第19章 隨軍
「喲!你可別嫉妒,這可是大姐的要求,你們總不可能不聽大姐的話吧?」
她收回信件,坐回闆凳,威脅地看向安以建。
安以建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還是從安以南這邊受的委屈。
他氣勢洶洶地看向安母。
安母眼神閃爍,最近安以南像是變了一個人,她還以為是餓兇了,現在看肯定是這賤丫頭見安父不在家,想要鬧事了。
那麼前段時間,是不是她故意說家裡有糧食,引得村裡人嫉妒,最後又用丟錢的事情,引起村裡人更大的嫉妒,之後在順理成章……
不對,安以南才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肯定是背後有人指使。
是不是劉寡婦那個賤女人在背後謀劃!
安母腦海裡想起劉寡婦風騷的模樣,像是找到背後之人,心裡不斷咒罵。
安以雪站不住,眼神兇狠地說:「我才不信大姐讓你去隨軍,你把信交出來。」
「我要是把信交出來,你們要是撕掉怎麼辦?」
安以南唇角勾起來,「大姐現在在家屬院,雖然叫我去隨軍照顧她,可是萬一大姐要給我也介紹當兵的軍官呢!」
「要是我也嫁給當兵的軍官,媽你可是有兩個當軍官的女婿,你開心不!」安以南笑盈盈地望著安母。
安以雪大手一拍在桌面上,「不可能!就你這樣子誰會娶你!」
「你別忘了,有大姐在,我肯定能嫁給軍官。」
安以南囂張地說。
安以雪瞬間想起大姐的手段。她大姐可是家裡最聰明的人,甚至嫁給當兵的軍官,要是大姐願意,說不定也會給安以南找當兵的對象。
她一想到安以南也嫁給軍官,然後在自己面前炫耀,心裡就憋屈得不行。
安以南怎麼能嫁得比她好!
安以雪憤怒不已,拉著深思的安母就往外走。
「你們明天記得買肉,我要吃肉羹,你們要是不買,我隨軍要是真嫁給軍官,可別怪我不幫你們!」
安以南扔下這句話,轉頭看向站起來的安以建。
「你要什麼!」安以建還以為她跟以前一樣,好欺負,大手拍著桌面,簡直跟安以雪生氣一模一樣。
「我幹嘛!你這腿還沒好全吧,要是被我踹幾腳是不是會變成瘸子!」
安以南這段時間天天吃飯,身體也比以前有力氣,撒潑起來也變得有恃無恐。
所以她一腳踹翻闆凳,直接嚇得安以建哆嗦地說:「你要什麼!信不信等我好起來我打死你!」
「呵,等你腿好,我都去隨軍了。」
安以南高傲地擡起下頜,眼神落在空蕩蕩的碗。
安以建還想掙紮幾下,可架不住安以南直接拿起筷子說:「再不盛飯,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眼見她真的要拿筷子戳自己,安以建嚇得大喊大叫。
屋外,安母聽到兒子在尖叫,擔心地想要衝進去,可安以雪攔住她。
「媽,我想去隨軍。」
「你是不是吃錯藥,你樣樣不會怎麼去照顧你大姐,而且你以為隨軍是去過好日子嗎?」安母對於安以柔的心思也知道一些。
誰知小女兒竟然想要搶著去隨軍。
安母以為她是燒糊塗,連忙要摸她的腦門。
安以雪嫌棄地推開安母,「不做飯誰不會啊!況且我去隨軍的話,就我這個長相肯定能嫁給當官的,到時候你可多了一個女婿。」
「你想得可真美。」
安以雪什麼性格她還不知道,還這個長相,安母上上下下瞧一樣,勉強能說小女兒長得清秀。
「媽,你就是瞧不上我!」安以雪忍不住埋怨。
「我要是瞧不上你,哪裡這麼多年對你好,況且安以南去隨軍就是照顧你姐,就她那個長相肯定沒有人要。」
長得瘦巴巴,誰會要她。
安以雪不依不饒,「我就要去隨軍,你要是讓她去不讓我去,我就生你一輩子的氣。」
她說著就跑回自己的房間,重重關上房門。
安母不可置信地說:「老娘對你那麼好,你還敢生我的氣。」
安以雪不在這裡,安母的話也沒有人聽到。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後回到飯桌,卻見到安以南坐在闆凳上大搖大擺地夾著菜吃飯。
反觀兒子安以建像是被人揍了一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媽!」安以建覷見安母立馬委屈地告狀。
安母心疼地為他擦乾眼淚,側身咒罵起安以南賤骨頭,公然欺負弟弟,白眼狼……
安以南當作沒聽到,連吃了三大碗飯,還把菜全部吃光後,才伸懶腰說:「明天我要吃肉羹,記得多蒸點米飯。」
說來真奇怪,她這段時間胃口增長不少,力氣也大了很多。
安以南想想自己的金手指,突然也不覺得稀奇呢。
她離開飯桌,徑直回到自己屋子。
安母那邊反應過來,大喊大叫:「我們安家真是作孽,遇到這個掃把星、白眼狼,我們一家子可怎麼活啊!」
緊隨其後,便是安以見吶喊:「媽,飯菜被她一個人吃光了!啊啊啊!」
……
安以南關上屋門,瞬間將吵鬧聲隔開。
隔日,安以南醒來,睡了好覺,精神都不錯。
她懶洋洋地從炕上爬起來,來到門口,挪走堵在門口的櫃子,走出去後就看到一臉幽怨地安以建。
安以建眼下烏青,拄著拐杖,想到昨晚自己和親媽去撬門,結果大門死後推不開,還連累他摔了一跤。
再看看安以南當著他的面,愜意一笑。
安以建差點要將手裡的拐杖摔在她臉上。
「早啊!」安以南心情不錯,朝他咧嘴一笑。
安以建再也受不了,氣得拄著拐杖蹦躂回自己的房間。
這時候安以雪出房門,兇狠地瞪一眼安以南。
她一晚上都沒睡,滿腦子都是隨軍的事情。
隻要想到安以南嫁得比自己好,安以雪滿腦子不甘心。
因此她起來後就出門了。
她出門說自己去縣城,實際上是去西邊靠山上的胡半瞎家。
胡半瞎是村裡有名的單身漢,三十歲窮得沒姑娘嫁給他。
安以雪來的時候很謹慎,小心翼翼敲門,見到他油膩地掃視自己一眼,忍住心裡的反胃:「你想不想要媳婦!」
不遠處的半山,厲野手上拎著打獵到的野雞,視野極好地看到安以雪在跟胡半瞎說話。
他記得那女人是安以南的妹妹。
她身上的衣服沒有補丁,頭髮黑黝黝還紮著麻花辮,臉蛋白皙紅潤,再想想安以南整日穿著補丁的衣服,瘦得乾巴巴,頭髮枯黃。
厲野危險地眯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