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追她
安母頓時想到這件事的後果,拔腿就跑,趕緊把賤丫頭帶回去。
安父身子骨不好,見安以建一動不動,氣得用腳踹他屁股。
「你還不快去追!」
安以建捂著屁股,淚流滿面地去追安以南。
安以南體力不好,因為身體虛弱,常年沒吃飽,跑起來很費勁。
可她還是拼盡全力地往前跑。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安家有錢,讓安家在村裡成為眾矢之的。
安以南步伐飛快,身後的安母邊追邊罵:「死丫頭,你快回來,咱們不報公安!」
「不,媽,咱們家丟了那麼多錢,一定要報官。」
安以南瘋狂往前跑,身後傳來急促的喘息聲,還有安以建的咒罵:「你聽不懂人話是吧!臭丫頭,等我帶你回去,看我不揍你……」
安以建罵罵咧咧。
安以南加快腳步,可她的身體實在太虛弱,身後的安以建已經追上,近在咫尺的氣息,似乎下一秒要將她拖進上輩子的深淵中。
不!
不要!
安以南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力氣咬牙再往前跑。
安以建瞪大雙眼,揉了揉眼睛,邪門了,這丫頭跑得太快了吧?
於是安以建加快步伐,就在即將追上去的時候,他露出得意的表情,伸出手即將要抓住安以南的辮子時。
忽然,一道疾風閃來,強大的氣流揣向膝蓋。
安以建疼得頓時滾在地上:「啊啊啊!」
他的腿!
四周沙沙的樹葉響起。
安以南跑得太快,一時沒有注意腳邊有石頭,腳一拐還好被身後的人扶住。
「小心。」低沉的嗓音,一下子吸引了安以南的心神。
回過神望去,提著煤油燈的男人,五官淩厲,薄唇輕揚,寸頭短髮,似乎注意到她的眼神。
厲野開口:「你認不出來我?」
安以南搖搖頭,目光透過厲野看到身後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安以建,還有匆匆忙忙趕來的安母。
「我的兒子!」安母氣憤不已,想要攙扶起安以建。
可是安以建根本站不起來,撕心裂肺地哭著。
安母的心被狠狠揪住。
恍惚間,安以南在想,安母好像從未對自己這麼哭過。
她的思緒飛揚,厲野淡然說:「你真的不認識我了?我是趙大。」
「不過我現在改名了,叫厲野。」
聽到趙大兩個字,安以南終於記起來,趙大是村裡有名的小混混。
小時候他還搶過自己的紅薯。
但是他也幫自己揍過欺負她的安以建。
村裡的人大部分討厭他,說他無所事事不幹活,也不下地,經常去縣城,遲早會被戴紅袖章的抓走。
後來有天他就真的不見了。
安以南沒想到失蹤很久的趙大會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他身上似乎多了不一樣的氣質,沒有之前的混不吝。
見安以南露出瞭然。
厲野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地上痛哭的安以建。
安母在心疼自己的兒子,餘光瞥見安以南竟不過來攙扶自己的弟弟,咬牙切齒地說:「你還不來扶你弟弟!」
安以南無辜地說:「我要去找公安報案,畢竟咱們家丟了錢。」
「不準去!」安母剛要阻攔。
一群嬸子聽到這邊的動靜,結伴走來,聽到這句話,紛紛不解。
「安嬸子,你家丟錢為什麼不報警啊!」
「對啊!丟錢可是大事!」
幾位嬸子認出了安母還有安以建和安以南,隻是旁邊站著的男人是誰?
厲野沒出聲,目光落在安以南身上。
安母聽到她們的疑惑,臉色一僵,吞吞吐吐地說:「丟的錢……是家事。」
幾個嬸子一聽,八卦起來:「丟錢怎麼會是家事,怕不是你們兒子偷錢。」
安以建在村裡的名聲可不咋地,好吃懶做,遊手好閒。
安母一看她們竟然懷疑自己兒子,氣得要吐血。
自己兒子有那麼差勁嗎?他不就是懶了一點,反正他還是孩子,還沒成年。
「這是我們的家裡事,各位嬸子沒事先回去。」
「以南,你快過來扶你哥哥去診所。」安母瞪了一眼安以南,警告她識相點。
安以南低著頭,悄悄掐著自己掌心的肉,聲音委屈地說:「可是咱們家丟了錢,真的不用去報公安嗎?」
「錢重要還是你弟的腿重要!」安母朝她怒吼。
幾個嬸子瞧安以建趴在地上,臉色痛苦也不像是假的,也紛紛勸道:「以南,你快去扶你弟弟,錢可比不上人重要!」
「對啊!你平常挺懂事一孩子,怎麼今天不聽話?」
幾個嬸子抱怨她的不懂事。
安以南委屈地哭起來。
安母暗道不好,想要趁著安以南開口,立馬撲過去捂住嘴。
但安以南還是仰起頭,露出可憐的神色。
「我也想幫我弟弟,可是家裡丟的錢有兩千!」
霎時間,幾位嬸子呼吸急促,不敢置信地說:「你們家有兩千塊錢!」
安母徹底氣炸了,也不管兒子了,站起來怒道:「是一千,哪裡有兩千!」
此話一出,她意識到不對。
安以南恍然大悟:「我記錯了,原來是一千。」
大嬸們一聽兩千站都站不住,如今變成一千,卻仍然不敢相信,安家這麼有錢。
可是一千是安母親口承認,加上安家囤了很多糧食。
幾位嬸子的眼睛紅得要滴血。
安家真富裕啊!不僅有糧食,還有錢。
安母額頭青筋暴露,竭力呼吸,想要讓自己不要被氣到。
其中王嬸子嗅到不對勁,疑惑地問。
「安嬸子,你家怎麼有一千巨款?還是說又是你女婿送來,在軍區當幹部這麼掙錢嗎?」
「對啊!有糧食還有錢,這軍官女婿在部隊究竟是幹什麼的啊?」
………
面對大傢夥的質疑,安母咬著牙說不說。
偏偏這時候,安以南回味過來,生氣地說:「各位嬸子,你們是以為我家裡的錢來路不正嗎?我姐夫可是部隊裡的軍官,你們要是奇怪,可以去舉報我姐夫。」
「反正我姐夫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定是清白的!」安以南擲地有聲地拋下這句話。
安母再也站不住,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丫頭怎麼不去死!害了我們,又要害你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