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宋雅君帶著茹茹來見她
隔天,安以南在房間學習,碎花窗簾被紅繩系在兩側,書桌上擺放各類書籍,搪瓷缸水面還漂著茶葉,晃晃蕩盪。
她拿起搪瓷缸,剛要喝幾口,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安以南關上書本走到院子門口,推開門後,就看到許柔牽著大約二十歲的女人過來。
女人一頭短髮,面容蠟黃清瘦,唇角乾裂,雙眼卻精神抖擻,顯然是經常幹活的料。
安以南拉著她們進客廳,給她們都倒了一杯涼茶。
許柔笑著介紹她身邊的女人:「這是我堂妹,現在二十二歲,還沒有結婚,上過高中,叫柯燕,家裡住在鐵南衚衕的大雜院,剛從鄉下回家兩個月。」
安以南瞭然地點了點頭,溫聲地又問了幾個問題。
柯燕都能對答如流,安以南滿意地提出工作上班時間:「早餐店一般六點就開門,但是要求店員都要五點到店,開始和面蒸包子和饅頭,到了中午,你們就可以下班。早上你們可以在店裡吃飯,要是有剩餘的包子和饅頭都可以帶回家。工資是一個月五十塊錢,每年會根據員工時長和表現加工資,逐年遞增。」
安以南將上班時間和工資都交代清楚。
「由於是個體戶單位,所以沒有糧票油票,但是我會每月補貼十塊錢的住宿費,外加五塊錢的吃飯費用。」
算下來到手有六十五塊錢。
這年代有六十五塊,就已經超越一大半的人。
柯燕立馬點頭:「我明白了。」
「行,那我今天帶你去早餐店逛一下,順便把你介紹給她們,還有我們招工進來,我會跟你簽合同。」
在安以南事無巨細的叮囑下,柯南照做不誤。
後來許柔和柯燕都去參觀了她的早餐店,看到規模不是很小,而且還是離小學很近,顯然這生意就差不了多少。
許柔放下心來,帶著柯燕回去的時候,再三叮囑,去安以南的店裡一定要眼裡有活。
柯燕點點頭,而後好奇地問:「小安姐看起來很年輕,還在上學又在開店,她忙得過來嗎?」
「她的事情,你就別問了。做好自己就行,你在她店裡好好乾,來年攢點錢,好好存著,你不是說要考大學嗎?」
「我爸媽不想讓我考大學,已經在給我介紹對象了。」提起這件事柯燕眼神黯淡。
原以為回城家裡人會高興,可誰知道家裡的哥哥已經娶媳婦,家裡沒有她的房間。她跟爸媽擠在一間屋子。而且昨晚她偷聽到爸媽跟嫂子商量要把她嫁出去。
柯燕不明白,為何下鄉當知青,回來後家人都變了。
「你爸媽一點長遠眼界都沒有,你才多大,聽堂姐的話,他們要是給你介紹對象,你可不要答應,想辦法混過去,還有你回家,家裡人要是問你工作的事情,你就說得掃大街幹活,臨時工一個月二十塊錢。到時候你父母肯定會向你要錢,你就說一個月給五塊錢,然後第二個月發工資,你就租房子搬出來,等錢多了,明天看看能不能參加高考。」
許柔算是掏心掏肺地對她好。
柯燕聽完後,沉默地說:「他們不會答應我高考。」
「她們又不是你,你想想安以南,人家可是當母親,卻還是參加高考,成績優異,現在還做生意,家裡住在衚衕裡,一邊養著閨女,一邊做生意學習,人家不累嗎?人家肯定累,但是人家為什麼能堅持,你自己想想。」
許柔把話說明白,想讓她早點認清現實。
柯燕想到安以南從容不迫地帶著她去早餐店,那氣場,還有那份自信,令柯燕十分羨慕。
「我明白了。」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以後也要向安以南那樣強大。
在之後上班的日子裡,她在早餐店裡表現優異,勤勤懇懇,吸引了嚴嫂子的注意。
嚴嫂子悄悄跟安以南誇柯燕的勤快。
安以南好幾次去店裡,也撞見她做事認真和勤快,心裡不由認同嚴嫂子的看法。
剛巧張大娘擦完店裡的桌子,瞧見她們在說話,湊過去說柯燕每次幹活都不認真。
「張大娘,你是不是看錯了,每次你們幹活我都會檢查一遍,她要是幹活不幹凈,我會跟她說清楚。」
嚴嫂子一句話,直接懟得張大娘悻悻離去。
「店裡的員工幹活都認真,就是張大娘平常嘴巴太碎,喜歡打小報告。」嚴嫂子壓低嗓子說起張大娘在店裡的表現。
「先讓她待著。」
畢竟張大娘也沒有犯錯。
安以南看向後廚。
早餐店的後廚是被打通正方形的窗口,平常可以看到後廚情況,也能看到張大娘在後廚幫忙打掃衛生的時候,還不忘記跟洗碗的阿姨說話。
安以南收回目光,就問起店裡其他情況。
等到時間差不多到十一點,安以南還要回家做飯學習,也就沒有在早餐店待下去。
走到石林街道,這一片不知不覺中多了幾家店面,水果店、服裝店、還有理髮店。
街邊還多了擺攤的人。
叫賣聲和嬉鬧聲,如同涓涓溪水般流淌在她耳邊。
安以南回到家,卻發現一個意外之人在門口早早等著她。
「雅君,你怎麼帶著茹茹來首都了?」
安以南又驚又喜,望著穿著布拉吉的茹茹和溫婉動人的宋雅君,立馬迎接她們進來。
客廳裡,安以南想給她們倒茶。
「小安,你不用忙活,我要跟茹茹去我舅舅住一段時間,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面。」宋雅君握住安以南的手腕,叫她不用招待她們。
茹茹也在一旁點頭,「安姨,我們要在首都待一陣子。」
「你們怎麼好好地要在首都待一陣子,還有茹茹不是在上學嗎?」
「我幫她跟學校請了假。」宋雅君淡然地說。
安以南嗅到一絲不對勁,坐回楠木椅子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
茹茹握緊宋雅君的手,欲言又止。
宋雅君坦坦蕩蕩地看向安以南,眼神清澈,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袁新跟安以雪躺在一張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