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送去醫院
他們走後。
趙二妹湊上來說:「他們還真是大方?」
「周嚴想要把事情壓下去。而且我收了一百塊錢,要是有人問,他也會拿我已經接受道歉的事來解釋。」
趙二妹聽得腦袋疼,「那豈不是便宜他?」
「也不算便宜他,畢竟這件事鬧下去也沒結果,畢竟這件事算是家事,隻是兩家會鬧得很難看,還不如收了一百塊錢,讓這件事暫時壓下去。」
況且要是將這件事鬧大,安以柔去蹲籬笆,安以建誰來養。
安以南可不想養安以建。
所以她沒有把事情做得很絕。
之後安以建肯定還是由安以柔一家照顧。安以柔也不敢再將安以建送到自己面前來,讓她照顧。
可安以建始終是個隱患。
早知道她當初應該跟他們簽下斷親書。
安以南思忖間,猛然想起安母明年就要被放出來。
一個想法從腦海冒出來,還沒有成型,安以南就聽到趙二妹說:「廚房裡的紅糖水熬好了,我給你端來。」
安以南喝完紅糖水後,趙二妹就先回家做飯去。
房間瞬間空蕩蕩,顯得廖靜,窗外的雪花紛紛,安以南不知不覺中昏昏睡下去,到了晚上才醒來。
她醒來後煮了幾個雞蛋吃,隨後洗臉,將水倒在院子裡。
溫水很快在大雪覆滅,來福縮在狗窩裡不願意出來。
隔日,安以南早早就起來,洗把臉吃了幾口稀飯,推開院子門去供銷社買點布回來做點手套。
她在路上遇到安以柔。
安以柔提著籃子去醫院探望安以建,沒想到遇到安以南,剛要擠出嘲諷的笑容,轉眼想到周嚴的告誡,臉部扭曲起來。
安以南還以為她是不是中風了,怎麼臉部扭曲得嚇人。
她一邊想著,一邊去供銷社拿出布票。
安以南扯了一尺的布,慢悠悠地回家。今天天氣不錯出了太陽,地面的雪融化一大半,走路也方便些。
她還沒走到一半,就碰到賀蘭拎著籃子在跟一個男的說話。
男的長得精精神神拉著賀蘭的衣角說什麼:「原諒我。」
賀蘭雙眼含淚,一邊說「滾。」可是看他的眼神藏著情意。
安以南不想趟這趟渾水,瞧了一眼就匆匆忙忙回家。
結果一回家看到康康坐在家門口,穿著棉襖,臉色通紅,她往院子裡叫了一聲,沒有說話。
「康康?」安以南擔心地摸摸他臉蛋,滾燙得能熱雞蛋了。
她暗道不好,環顧一圈剛好看到嚴嫂子提著籃子走來。
「怎麼了?誒喲這麼冷的天,她家裡人呢?」嚴嫂子摸摸他腦門,又看康康已經燒糊塗,什麼話也不說就傻傻地看著她們。
「我送他去醫院。」嚴嫂子立馬就抱著康康去醫院。
安以南擔心地跟過去,路上遇到蔣棟,就叫他幫忙去部隊跟康康的爸爸謬武說他兒子生病,被她們送去醫院。
蔣棟立馬轉身去部隊。
安以南和嚴嫂子去到醫院,給康康找來醫生和護士。
護士很快給他打點吊針。
她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嚴嫂子抱著康康,安以南在旁邊守著。
沒一會繆武和收到消息的賀蘭趕來。
賀蘭看到嚴嫂子抱著康康,眼神閃爍一下。
繆武第一時間看到兒子燒得迷迷糊糊,心疼得難以置信,走上前也不敢抱他。
安以南生氣地說:「繆團長,我不知道你在部隊忙什麼,但是你家兒子一個人在家,坐在門口,要不是被我們看到,萬一他出事,你要怎麼辦?」
繆武被指責低下頭。
賀蘭看不順眼,衝上來說:「他在部隊有自己的事情,你罵他幹什麼?」
「況且就是發燒,打個吊針就好了。」賀蘭說著就要抱走康康。
嚴嫂子拍開她的手,難得發脾氣說:「你是孩子他媽?不在家照顧孩子就算了,畢竟萬一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那我也不好說。但是你聽聽你自己說什麼話,什麼叫發燒打吊針就好了。你知道家屬院的姓錢一家,他家小孩就是燒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發現送去醫院才知道他發高燒燒得成傻子了!」
賀蘭還不服氣,高傲地說:「那是他們,我家兒子又不會變成傻子。」
安以南在旁邊聽得蹙眉,轉身對著繆武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照顧家裡,但是你妻子說的話,你也聽得清清楚楚,這次要不是我和嚴嫂子撞見送他來,那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了。你要是有心就跟你媳婦討論下怎麼照顧兒子。」
對於安以南的指責,繆武羞愧地點頭說:「多謝。」
「你跟她們道什麼謝?!她們不就是送康康來醫院,這有什麼了不起。」賀蘭不依不饒地說。
安以南見康康還在昏迷,應該聽不到她們的對話,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親手捂住康康的耳朵。
「我不知道你的臉皮厚到什麼地步,但是你能跟繆團長解釋,你今天為什麼不在家?」
「我不在家當然是送我婆婆回老家,耽誤了時間,怎麼?你還想指責是我讓康康發高燒的嗎?」賀蘭揚起下頜。
「是嗎?我今天從供銷社回來,路上看到你跟一個男人見面,他說要你『原諒他』。」
安以南不動聲色地扔下這句話。
誰知賀蘭還沒有開口說話,繆武卻率先握住手,朝著賀蘭怒道:「你跟他還有聯繫嗎?」
賀蘭一時慌神,指著安以南說:「她在說謊,我怎麼會見別的男人?」
「可你敢發誓今天沒有去見別的男人。」安以南幽幽地發問。
賀蘭一時語塞,不知道要不要發誓。
繆武卻從她遲疑中找到答案,十分失望地說:「我以為你已經忘記他,沒想到你為了他還跟我撒謊!」
他失望地來到嚴嫂子和安以南面前,重重地彎腰道謝:「謝謝你們幫我照顧康康。」
賀蘭頓時慌了神,想要解釋,卻又在想自己隻不過是見他一面,心虛什麼,可心底卻莫名像是有什麼溜走。
「我……」
她還要解釋什麼,繆武卻並不理會她,從嚴嫂子懷裡接過康康。
安以南和嚴嫂子對視一眼,相互離開醫院,讓她們夫妻自己解決。
然而,當天晚上,安以南聽到隔壁傳來賀蘭的哭聲,像鬼魅一樣,嚇人至極。
「姓繆的!你竟然不信我?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嗎?要不是我家……你以為我會嫁給你嗎?」
安以南翻身,掀起被子,假裝沒聽到她們的家事。
與此同時,雪山深處的駐紮帳篷外,高大的男人在呼嘯寒冷的深夜,目光深邃,眺望遠方。
「阿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