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談話交易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安以南詫異地望著不請自來,滿臉憔悴的安以柔。
前段時間她還嫉妒自己,在店裡鬧事,現在也不知道遇到什麼事情,主動找上門來,口口聲聲說幫忙。
真是笑話。
安以南假裝沒聽到她的話,關上門就要回去,誰知道安以柔很激動地湊到門口,用腳擋在門縫中間迫使院子門關不上。
「我肚子裡還有兩個孩子。」
眼見安以南不管不顧,還要繼續關門,她趕緊說肚子裡還有孩子。
安以南果然停下手,拉開院子門,直接讓她進來。
她想知道安以柔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剛好今天厲野帶著小滿月去圖書館,小孟則是去同學家。
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人。
安以南讓她坐在客廳的沙發,至於茶水招待,她可沒有好心。
安以柔也不介意,坐在沙發上,一手摸著自己肚子,擠出真摯的笑容。
「我沒想到有一天能面對面跟你說話。」
安以南從矮櫃上方拿出杯子,給自己泡了一勺麥乳精,然後坐在沙發上,從容不迫地喝了一口,再放在桌子上。
她的舉動讓安以柔浮現尷尬的神色。
原本準備一肚子要說的話,都被安以南打斷。
安以南氣定神閑地問:「直接說,不用跟我來客套。」
安以柔深呼吸一口,隨後將郭雙和前妻有所勾結的事情說出來。
「這件事你應該很清楚,我也明白你不會幫我,但是我們好歹也是親姐妹,你能不能看在往日的姐妹情分上,幫我一把。」
安以柔放低姿態,為了郭雙的事情,忍著自尊,向安以南示好。
她做足等會安以南如何羞辱自己的準備。
可是安以南輕描淡寫地說:「我不了解你跟郭雙具體的矛盾。」
安以柔對於她的話早已經有所預料,心裡不以為然,可安以南下一句卻是:「但是你讓我幫忙,先告訴我,需要我做什麼還有報酬是多少?」
她被安以南的話驚到,但很快收起詫異之色,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裡面有三千塊錢,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五千。」
安以南沒想到安以柔出手如此大方,纖細的手指叩了叩桌面,示意她將信封放在茶幾上。
安以柔早有預料,將信封放在茶幾上說:「我知道你開了一家賓館,我需要你幫我準備兩套房間就好。」
「你要做什麼?」
安以南見她不說話,眉眼微微挑動,唇角含笑。
過了一會,安以柔緩緩地說:「不瞞你說,我需要設局讓郭引過去,然後我會安排一個姑娘在房間等著,隨後便是抓姦。」
「你想讓他身敗名裂,為什麼要來我賓館開房間?」安以南笑著問。
安以柔咬著下唇,旋即低聲說:「其他招待所開房間需要介紹信,有點麻煩。其他賓館也沒有你家賓館名氣大。」
「他喜歡社交,結交各類人士,為自己鋪路。」
郭雙這人特別會鑽研此道,不止一次在安以柔耳邊說過關於安以南開的賓館,多少達官貴人都去。
安以柔以前嫌煩,不想聽到有關於安以南的事情。
如今安以柔不得不借用安以南賓館的名聲,將郭雙騙過去。
安以南又喝了一口水,淡然說:「這件事會影響我們賓館的名聲。」
安以柔:「我知道,所以我想借用你賓館的招牌,把他引到另一家賓館。」
在來之前安以柔已經預見安以南對她的各種拒絕,因此早早就有所準備。
安以南沒想到她準備這麼齊全,手指不自覺叩了叩茶幾面上。
安以柔的心聲隨著安以南的叩動,七上八下。
旋即為了壓下被安以南支配的心跳聲,安以柔主動說起姐妹一起生活的片段,試圖讓場面變得不再僵硬。
「可是我記得咱們不是親姐妹。對了你親媽呢?」
安以南的話,讓安以柔差點接不住話。
她知道安以南哪裡不知道王荷去哪,擺明是故意問她。安以柔沒辦法,有求於人,總要放低姿態,於是深呼吸,隨後雲淡風輕地說不知道親媽去哪裡了。
「這樣子,我聽說袁家大不如以前,還想著問你親媽還在不在袁家呢?」
安以柔面不改色地說:「我跟她早就斷絕關係。」
安以南饒有興趣地問:「哦?」
安以柔:「在五年前,她就嫌棄我是累贅,怕我一直在她面前礙眼,責令我不準在她面前出現,還拿錢羞辱我,試圖買斷我們之間的母子情分。」
她說到後面也不知道真情實感,眼眶裡居然有淚水打轉。
安以南無動於衷地說:「所以你收下那筆錢了?」
安以柔:「……」
她勉強擠出苦澀笑容,低著頭說:「那時候我日子很苦,你也知道我一個孤身女人在首都過日子很難,要是不收下這筆錢,我恐怕很難生存。」
「你也是女人,你應該明白我的痛苦,對不對?」
安以柔眼含淚水地注視她。
安以南無動於衷地搖搖頭:「我不信你在首都一個人生存不下去。」
安以柔懷疑她話中有話,硬是不敢接茬。
安以南漫不經心地問起她懷孕幾個月。
「我懷孕四個月了。」
「你要生下來?」
安以南的話讓安以柔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可是很快恢復過來,有些無力地說:「四個月已經很大了,我要是打掉,對身體不好。」
「周靜呢?」
安以南有一搭沒一搭地問。
安以柔硬著頭皮回答。
尤其是在說到她找人去安以南店裡鬧事的時候,安以柔的心更加緊繃。
但是安以柔全然沒發現話題已經被安以南帶著跑,直到半小時過去,安以南終於點了點頭答應下來,順便接過那張裝著錢的信封。
安以柔見到目的已經達成,悄悄鬆口氣,隨後便找理由離開。
下午六七點鐘,安以南吃完飯拉著厲野出門散步消食,順便享受二人世界。
不過在散步的時候,安以南說起白天安以柔找自己的事情。
厲野眉眼輕佻,冷峻的面容盡顯男人的成熟魅力,「你信她?」
「肯對我低頭求助,而且這件事明明不算非我不可,卻還找我。」
安以南沒有說得很清楚。
厲野卻心知肚明,唇角微微勾起,握住她的手腕說:「別弄得太過火。」
「擔心我處理不好?」
「怕你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