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郵票
鍾芬瞧著他們一家子回家去,沒有人給自己在水龍頭打水,真是好吃懶做的一家人。
租住自己的家,還不幫她。鍾芬一邊心裡怒罵,一邊拿著桶子去水龍頭接水。
在接水的時候,有人上門來。
「媽。」肖秀杏拎著水果上門,笑得那個叫親切。
鍾芬看在她不是空手來,忍住發火,「你來幹什麼?我告訴你們,這房子我可是不會給你們。」
「瞧你說的,當子女哪裡會貪圖你的錢,再說我今天上門可是建貴特意讓我來找你。」
「別的不說,房子的事情免談。」鍾芬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拿走肖秀杏手裡的水果。
肖秀杏心裡怒罵:「老不死的,真摳門。」
她面上還笑盈盈地跟著鍾芬來到堂屋說:「我不是聽說租你房子的一家人挺有錢,所以我想做媒。」
鍾芬上下打量她,不知道小兒子一家在搞什麼鬼。
肖秀杏淺笑著說:「建貴單位有個領導的閨女,人都三十歲還沒結婚,剛好知道蘭磊的事情。她一向喜歡軍人,所以托建貴能不能搭橋。」
鍾芬眯著一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她。『
「領導的女兒怎麼會看上瘸腿,帶著兩娃的蘭磊。」
肖秀杏解釋說:「女方隻是有點毛病,就是不能生育。」
鍾芬吃驚,「女人不能生育,這還是女人嗎?」
「媽,你這話說得可沒意思,她就是不能生。但是你想想她不能生,要是嫁給嚴磊,會把兩個孩子當做親生的。」
「再者,我可是聽說嚴磊退伍轉業帶了五千塊錢,咱們要是說媒成功,人家肯定會答謝你。」
誰知道鍾芬「呸!」的一聲。
「外面傳他有五千你們就信,不就是小孩說的胡話,一個個上趕著來做媒。」鍾芬嘴上說著很嫌棄。
可是肖秀杏知道鍾芬心裡可不是這麼想。
「媽,你就說幫不幫忙,要是幫忙的話,建貴就能在領導面前露臉。」
眼見鍾芬不願意鬆口,肖秀杏也不裝了,直接開口:「媽,你要想清楚,你把房子收回來,以後誰給你養老。老大一家說是給你養老,可是你看看這段時間,還沒看清楚他的為人嗎?再者人家也不是你親生的,建貴是你的親生,他肯定會管你。」
鍾芬心裡跟個明鏡,知道王建貴的性格,也沒答應。
她們沒注意門口站著一個人在偷聽。
沒一會,房門推開,蘭健跑到正在看書的蘭佳佳跟前說起他們談話的內容。
蘭佳佳從抽屜裡拿出自己偷偷攢的糖果遞給他。
蘭健開心地拿著糖果出去。
蘭佳佳放下書,想到自己剛來到衚衕,蠢弟弟居然知道親爸手頭上有五千塊錢,到處宣揚,現在好了一群不懷好意的人上門做媒。
現在鍾芬家也惦記著親爸手上的那筆錢。蘭佳佳在想,要不要改天把親爸那筆錢藏起來。
可是隨隨便便說要他的錢,肯定很唐突。
蘭佳佳頓覺煩躁,真覺得親爸死腦筋。前幾天讓他去買房子,他還不願意,甚至以為她是不是被人騙了。
她也不好說自己是重生回來。
隻能假裝說的是胡話。
可是現在她還是小孩子,什麼都不能幹。
蘭佳佳越想越煩躁,望著狹小、逼仄的房間,牆體斑駁,書桌也是破破爛爛,有個腳缺一塊用磚頭墊著,再看發黴的床角,簡直糟心得很。
上輩子好歹她後面可是住上兩室一廳,牆體都是潔白,傢具都是嶄新,還有冰箱和電視機,哪像這個貧瘠的年代,什麼都沒有,隻能看書。可是看書能賺錢嗎?
蘭佳佳頹廢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著賺錢的辦法,想來想去,竟然想到上輩子的後媽。她可是擺攤大半輩子,賺的錢可不少。
可是擺攤多丟臉,想到後媽每次擺攤回來,一身油膩味,噁心死人了。
蘭佳佳翻身,將頭蒙在被子裡,左思右想,要不去買郵票,以後郵票可是很值錢。
要是能買到全國山河一片紅、藍軍郵……她就發了。
在後世,全國山河一片紅,分為大一片紅和小一片紅,大一片紅存世僅數枚,當時拍賣價1380萬元:藍軍郵則是軍人貼用郵票,全套一共有3枚,藍軍郵在後世產量不超過20枚,單枚成交價270萬元……
更別提錯版珍郵,價格可是高達五十萬。
所以她可以提前收集郵票!等到郵票值錢的時候,隨隨便便拿出一張賣掉,都能值一套房子!
蘭佳佳立馬翻身去抽屜拿出自己攢的三十塊錢,出發去郵局。
她跑得太急,剛出衚衕就撞到了一個人的小腿,對方叫了一聲,蘭佳佳沒理會,徑直往街對面去。
安以南扶著牆站穩,視線下意識瞥過去,哪裡來的小女孩?走路那麼急家裡有事嗎?
她嘀咕一下,往百貨商店的方向走去。
這幾年家裡的水果罐頭沒多少了,想著小滿月喜歡吃就去買,再加上團團和圓圓長得太快,也要再買新衣服。
於是她找劉大娘幫忙照顧孩子,自己出門去百貨商店。
百貨商店的物品琳琅滿目,安以南逛了一圈,買了衣服和水果罐頭,裝進自己做的帆布包裡。
安以南買完後,悠閑地走回衚衕上,一個人影蹭得一下子沒注意,又從她的身邊穿過去。
防不勝防,安以南連忙扶住身邊的牆壁,才沒有摔倒下去,再擡頭,這不是之前撞自己的小女孩嗎?
安以南搖搖頭,拎著帆布包繼續回家。
另一邊蘭佳佳激動地跑回家,把房間門拴上,趕緊從口袋裡拿出自己從郵局幸運買到的一張錯版郵票。
可是她左掏右掏,郵票呢?
蘭佳佳臉色煞白,又不信邪地重新摸自己的褲腰口袋。明明她放在口袋裡,怎麼會不見了!
與此同時,安以南將水果罐頭等放在飯桌上,然後脫掉外套,想換件薄薄的。脫下衣服,從口袋裡摸家裡鑰匙的時候,摸到了薄薄的紙片,她正奇怪,拿出來一看,赫然是一張錯版珍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