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安母跑走
「媽,咱們以前在家裡也不是沒有餓過,你就忍一下。」安以南招呼來福進房間、
安母看那隻畜生跟著安以南一起進去,自己原本也想進去。
誰知道那條狗像是耳後根長了眼睛,轉過身齜牙咧嘴的,嚇死人。
安以南牽著來福進房間,拿出準備的肉包子,還有幾根之前腌制的肉乾給它咀嚼。
來福幸福地趴在地上搖晃尾巴。
安以南看他吃得差不多摸摸它腦袋說:「現在你出去繼續監視她。」
來福嗷嗚地叫了一聲。
安以南唇角彎彎,把它領出門外。
剛好安母正躡手躡腳去摸另一間房間,想看看裡面有沒有私藏好東西,可是誰知道進去沒幾分鐘。
安以南站在門口笑盈盈地望著她。
安母尷尬地說:「我有點累了,想睡覺。」
安以南沒有揭穿她的謊話,恍然大悟地說:「原來是這樣,我怕還以為你想趁著我不在偷東西呢!」
「你這死丫……孩子胡說八道什麼,我是喜歡偷竊的人嗎?」安母的著急地辯解,意識到稱呼不對,又趕忙換掉稱呼。
安以南淺笑:「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你了。」
「說起來這間房就是你晚上要住的地方,雖然簡陋些,但是有地方住也還行。」
「你說什麼瘋話?你讓我住這個鬼地方?這床都是塌的!」
安母不可思議地喊起來。
這間房間雖然沒打掃過,可是床闆破破爛爛,也沒有被子,窗戶也是用紙糊,櫃子還少一個腳,歪歪斜斜,還對著床。
萬一她沒睡好,半夜櫃子砸到她身上怎麼辦?
安以南無辜地說:「家裡就剩這間房,媽你總不可能晚上要跟我們夫妻擠在一起吧?」
安母氣得咬牙:「可這裡根本不能住人,而且被子都沒有。」
「將就幾晚也沒事,我記得以前在老家,你就是這樣對我說的。」
她以前在老家,哪裡有棉絮被子,全都是用稻草塞進別人不要的破衣服裡,蓋在身上。
那時候她命大,僥倖活著。
後來安母擔心她出事,怕家裡農活沒有人幹,就給她加了一床被子。
安以南眨了眨眼睛,回憶起往昔,說得那麼平靜。
安母聽到後,忍著怒火說:「那是以前,現在我都多大了?萬一我凍得感冒,你們還要送我去診所多不劃算。」
「沒事的,去診所看病的錢我還是出得起。」安以南唇角勾起弧度,也不管安母願不願意,轉身就走。
走的時候她還專門留下來福盯著安母。
來福趴在門口,兇神惡煞地盯著她。
安母深怕自己剛出去,來福就撲過來好咬自己。
一整晚上,安母心驚膽戰,縮在床闆,看著門口的來福,想要叫人,它就「汪汪汪」不斷。
到了後半夜,她聽到院子門打開的聲音,肯定是厲野回來了。
安母喜出望外,剛要喊:「女婿!」
誰知來福就撲過來,嚇得安母尖叫得不敢再說話了。
一整夜,安母都沒有睡好,生怕自己睡著,來福就要衝上來咬她。
隔日,她迷迷糊糊醒來,聽到隔壁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安母下意識睜開眼睛,全身酸疼,想要出去,誰知道一睜眼,見到來福還趴在門口。
那一瞬間,安母真想拿口袋裡的農藥毒死眼前的畜生。
可偏偏她不敢貿然上去。
怕一過去就被咬,但是一直被欺負也不行啊!
安母絞盡腦汁卻想到解脫的辦法,下意識地想到要是自己現在在安以柔家多好。
這個時間點,安以柔都去上班,家裡就她和外孫在家。
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哪裡像現在這樣,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安母後悔地在想,明知道安以南不懷好意願意讓她來。她為什麼就被鬼迷心眼,屁顛顛地來呢?
當安母暗自神傷,悔之晚矣的時候。
安以南叫厲野今天跟昨天一樣,晚點回家。
厲野眉頭緊皺:「真不讓我早點回來?」
他知道安以南是為了給安母一個教訓,可是每天晚上還很晚回家見媳婦,實在是令人不舒心。
「你就忍著幾天,乖。」安以南踮起腳尖,親了厲野一口。
厲野的眉頭舒展,咳嗽一聲,「好。」
安以南應付完厲野,目送他離開家去部隊。
最後,安以南從院子門口轉身來到西邊的房間。
安母精神憔悴坐在床闆,聽到動靜激動地仰起頭,卻看到安以南笑盈盈地說:「媽,你這麼早就醒了,剛好家裡廚房需要大掃除,麻煩你幫我打掃一下。」
她說完就毫不客氣地回自己房間。
安母急得要跺腳。
「我都還沒吃飯,你不怕我餓暈過去?」安母趕緊爬下床去拉安以南,可對上來福兇神惡煞的眼神,她又不敢造次。
安以南笑了一下,站在門口說:「家裡的糧食不夠,沒辦法,我自己也挨著餓,況且餓一兩天又沒什麼大不了,我以前不是經常被餓,照樣長這麼大。」
安以南風輕雲淡地說,腳步邁過門檻,來福跟緊她的身後。
安母看到那條狗終於跟安以南走了,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心裡罵道:誰不知道她私底下肯定偷偷吃東西,還說一起挨餓,騙誰呢?
而且那條狗跟她一起走,說不定就是跟她回房間吃好吃的!
可惜安母心裡清楚安以南是在撒謊,可是她也不敢貿然去揭穿她。
萬一她惱羞成怒放狗咬她怎麼辦?
安母想到那瓶農藥還沒有讓來福喝下去,心裡憋得不行。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從房間出來,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趁著安以南和來福都在房間不知道幹什麼,於是偷偷溜進廚房,找了一圈,還是沒有一點吃的。
眼看自己餓得眼冒金星,安母扶著牆壁,望著虛掩的院子門,冒出一個主意,要不趁著安以南她們都不在,她回安以柔家裡先吃東西墊肚子。
之後再來找安以南麻煩。
安母說幹就幹,趁著安以南不在,趕緊溜出去回家吃飯。
殊不知,安以南已經透過窗戶,親眼看到她跑走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