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去工廠簽合同
「我送小武鞋子,是因為他答應偽裝我的男朋友。」孟逢春說著就從矮櫃裡拿出織好的毛線手套給她。
「給我的?你手藝可真巧。」安以南莞爾一笑。
「小安姐,你別誇我,家裡你的手才是最巧,你看看你既會做生意,又會學習,還會一手廚藝,多少人羨慕你。」
說起來孟逢春也羨慕安以南。她像是什麼都會,什麼都能做好,要是自己也能像小安姐一樣這麼厲害,那該多好。
孟逢春的話,讓安以南忽然想到上輩子。
要不是經歷上輩子磨難,恐怕她也不會樣樣都行。
安以南的眼神恍惚一瞬,但很快壓下心裡莫名的惆悵,坦然一笑。
「我也是練出來,你也早點睡,對了小武什麼時候去街道辦?」
安以南聽說小武轉業,街道辦跟部隊的安排是讓他去派出所當公安。
但是不知道具體是哪天報道。
「大概要下個月,他提前來現在單位報道,對了小武說咱們家衚衕附近有沒有空房子,他想租房子。」
孟逢春笑盈盈地說。
安以南:「咱們隔壁衚衕好像有空房子,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單位的房子,明天我去問問張大娘。」
隔壁的衚衕大院有間耳房是空著,具體的她不清楚,隻是小武想租房子到這邊來,想必是為了孟逢春。
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是不要摻和進去。
況且孟逢春明年還要高考。
孟逢春不知道她的心思,笑容滿面地說:「小安姐,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沒其他的事情,你早點休息。」
「好。」
孟逢春送她到房間門口,途中安以南注意到小滿月趴在書桌上寫作業,認認真真的模樣真可愛。
安以南回到房間後,厲野準備躺下,「小孟送鞋是為了感謝。」
「哦。」
安以南聽他毫不關心的語氣,捏了一下他的胳膊,誰知道他肌肉硬邦邦,捏不疼,引起他的注意。
「你還想捏我?」
厲野低啞的嗓音讓她察覺危險,剛要起身就被撲倒。
一夜春光過後,大雪淅淅瀝瀝落下,安以南這次起得很早,可是還是比不上厲野六點鐘就起床的作息。
她起床後拿著陶瓷盆和刷牙杯子去洗臉。大冬天,洗臉都需要燒熱水,還好暖壺裡有厲野早上燒好的熱水,倒進盆子裡熱氣滾滾,再放毛巾進去。
刷完牙,再用毛巾洗臉,安以南舒服地眯起眼,之後便是將水倒在院子裡,回到房間梳頭髮。
也不知道厲野一大早去哪裡,沒見到他人影。
安以南去看小滿月和孟逢春。
小滿月擠在厚厚的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裹得嚴嚴實實,再去孟逢春的房間,她也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腦袋。
安以南沒有打攪她們睡覺,輕手輕腳地回到廚房。早飯是厲野已經煮好的餃子,用鍋蓋蓋住,一打開還冒著熱氣。
她舀了幾個餃子,青菜漂在湯上面,忍不住先喝了幾口湯,再夾餃子的時候,院子門被推開。
厲野從外邊回來,肩膀上的雪花還沒融化,瞧見安以南在吃餃子,把門關上,脫下軍大衣往外一抖,剩餘的雪花簌簌落下。
「早上曾萬福找我說堂妹嫁人,但是少人撐場面,就讓我也一起去,我過去的時候,男方那邊忽然冒出鄉下娶的媳婦,兩家吵得厲害,我就回來了。」厲野一邊說,一邊關上門,將軍大衣放在椅子靠背上。
安以南喝了幾口湯,興趣盎然地說:「男方鄉下娶媳婦?」
「他之前是知青,現在返城頂替母親燈廠的工作。」
厲野走到安以南面前,看到她在吃餃子,坐在她對面說起另一件事。
「我回來的時候,剛好撞見麥小明熱情地幫一位女同志推動自行車。好像是車鏈子壞了,那個女同志眼光不太好,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總覺得她是看上了麥小明。」
安以南差點沒有把餃子吐出來。
隨後她咽下餃子,難以置信地說:「那位女同志不會真是眼光很差吧?」
死纏爛打,到處造謠女同志的名聲,這樣的人怎麼會有人看上。
安以南簡直不敢相信,厲野挑眉,「你要是不相信,等著看就好。」
「我有什麼好看,他跟我們家又沒有關係。」安以南可不聽他的話。
安以南說完舀起餃子,繼續吃了起來。
時光如箭,一眨眼的工夫快要過年,安以南之前跟棉紡廠的孫廠長簽了半年的合約,現在她想續約,就趁著這間隙去廠裡找他。
因為快過年,員工都放假在家,廠裡冷冷清清,剩下幾個幹事和廠長還在廠裡堅守崗位。
安以南去廠裡找孫廠長的時候。
孫廠長有事出去,牛秘書過來接待她。
牛秘書是位年輕漂亮的女同志,溫溫柔柔,據說是新來,但是卻一眼就知道她是誰。
她恭維了安以南幾句好話,隨後帶著她到辦公室的沙發坐著,再去泡熱茶。
安以南坐在沙發上,身上還帶著黑色公文包,閑來無事打量這間辦公室的時候,有人推門就進來。
來的是個年輕小姑娘,梳著麻花辮,戴著靚麗的紅色圍巾,額頭還有明顯卷過的劉海,看起來是接受過時髦思想的女同志。
安以南思忖間。
孫莉見到她就目露不滿,「你就是我爸新招的秘書,長得挺漂亮,就是不懂規矩,一個秘書坐在辦公室的沙發被人誤會怎麼辦?」
安以南知道她是誤會,「這位女同志,你誤會了,我不是你爸爸的秘書,我是跟他談生意。」
「你撒謊也撒高明點,你什麼身份能親自跟我爸談生意,況且你這麼年輕,做生意哪裡能輪到你。」
孫莉露出厭惡的神色,「像你這種騷得沒邊的女人,我見多了,你給我滾!」
「你憑什麼讓我滾?我說過我是來談生意,你要是攪黃這件事,你不怕你爸問罪嗎?」安以南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跟她解釋。
孫莉笑了,以不屑的態度說:「你算什麼東西,我可是我爸最疼愛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