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救中毒的張同志。
「劉礦長,王科長死了...但是這裡還有他的同夥...刀疤臉他們,我們會抓走...公安的同志們馬上會坐直升機過來調查,請你好好配合調查...」
聽著陸景的話,蕭念念看著不遠處的礦洞洞口。
王科長死了,被埋在了坍塌的巷道裡,死無對證。但王科長一個人做不了這麼多事,炸藥的審批、領用、下井,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多個人經手。他還有同夥,有幫手,有藏在暗處替他跑腿辦事的人。那些人現在可能正坐在食堂裡吃饅頭喝稀飯,可能正準備交班下井,也可能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我們一定配合!!!」
劉礦長連連點頭保證。
窗外,礦區廣場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蕭念念快步走到窗前,看到賀瑞帶著幾個隊員,押著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從炸藥庫的方向走過來。那中年男人拚命掙紮,嘴裡喊著什麼,隔得太遠聽不清,但看那歇斯底裡的樣子,就知道心裡有鬼。
幾分鐘後,賀瑞把人押上了樓。
老趙四十齣頭,精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常年在地下工作的人。他的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臉上有一塊青紫,嘴角破了皮,滲著血絲。
「蕭隊,陸隊,人帶來了。」賀瑞敬了個禮,「這老小子聽到動靜想從後窗跑,被我們堵了個正著。在他宿舍裡搜出了這個。」
賀瑞從身後拿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一沓厚厚的鈔票和幾根金條,還有一個小本子。陸景接過小本子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日期和數字...某年某月某日,出庫炸藥多少箱,雷管多少發,實際用途一欄寫著「正常損耗」,但後面用鉛筆標了一個小小的箭頭,指向一個代號。
陸景把本子遞給了蕭念念。蕭念念掃了幾眼,心裡已經有了數。這不是普通的賬本,這是老趙給自己留的後手,每一筆被王科長以「正常損耗」名義領走的炸藥和雷管,他都悄悄地記了下來,包括時間、數量、經手人。一旦哪天東窗事發,這本子就是他保命的籌碼。
「趙大友,」陸景走到老趙面前,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冷,「王科長已經死了,死在巷道裡,被他自己埋的炸藥炸死的。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老老實實交代你知道的所有事情,爭取寬大處理;第二,什麼都不說,一個人扛下所有罪名。」
老趙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王...王科長死了?」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樣。
「死了。」陸景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他現在埋在幾十米深的地下,連屍體都挖不出來。你想不想跟他作伴?」
老趙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糊了一臉。他張了幾次嘴,才終於發出了聲音。
「我說,我什麼都說...」
陸景下令道。
「賀瑞,你帶人去審訊。」
「是。」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沈硯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蕭隊,陸隊,張同志的情況不太好,沈軍醫說張同志中毒了...」
兩個人的心同時一沉。
他們快步走出辦公樓,朝停車的方向跑去。張同志躺在那輛改裝過的醫療車裡,臉色灰白,嘴唇發紫,呼吸急促而淺,胸膛起伏的頻率快得嚇人。沈軍醫正在給張同志急救。
「什麼情況?」蕭念念衝過去,一把抓住張同志的手腕,指尖搭在脈搏上。
「心率六十...」沈軍醫的聲音又快又急,「他身體裡的毒素可能在加速擴散,按照他現在的情況,最多還能撐三到四個小時,如果不儘快注射解毒劑,他的心臟會...我剛給張同志注射了解毒劑,但是效果不好...」
聽到這話,蕭念念立刻打開旁邊的一個櫃子,直接從裡面取出來幾瓶藥劑。
「這是我之前做的解毒藥劑。」
「太好了...」
沈軍醫看到蕭念念手裡的解毒藥劑,高興的說道。
解毒藥劑給張同志注射後,蕭念念又給張同志施針。
很快,張同志的臉色變紅潤了幾分。
蕭念念和沈軍醫給張同志檢查過後,發現張同志的情況好了許多。
「直升機什麼時候到?」
陸景看了一眼手錶:「沈首長說直升機已經從新省軍區起飛了,最快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到。」
兩個小時,加上從這裡飛到軍區醫院的兩個小時,總共四個小時。而現在張同志的情況雖然穩定了,但是也怕情況會惡化。
蕭念念拿出旁邊的水,遞給沈軍醫。
「師兄,這是我提煉出來的水,餵給張同志喝。」
沈軍醫立刻接過。
他知道師妹提煉的水有多好!這對身體是極好的!而且這件事情,師父和老陸都叮囑過他,讓他保密。他當然會絕對保密的!
這些水裡用了極好的藥材,那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關鍵的時候,可以讓傷員的身體恢復一些...
現在這樣的時候,就是關鍵的時候。
「蕭隊,你和沈軍醫等下跟著直升機離開,我們把這裡的事情交接給新省公安...」
陸景說著他的安排。
「好。」
蕭念念立刻答應。
直升機比預計的時間來得更早一些。
一個半小時後,天邊傳來了螺旋槳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大,像一隻巨大的鐵鳥從雲層中俯衝下來。直升機捲起的氣流在戈壁灘上掀起漫天的沙塵,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用手擋住臉。
艙門打開,一名軍醫探出頭來,大聲喊道:「誰是傷員?」
「這裡!」蕭念念和沈軍醫一起把張同志擡上了擔架,用固定帶綁得嚴嚴實實。擔架上還掛著一個簡易的輸液瓶,透明的液體順著管子一滴一滴地流進張同志的血管裡,維持著他的生命。
艙門關閉,螺旋槳的轉速加快,直升機緩緩離地,戈壁灘在腳下越來越遠,礦區變成了一小片灰色的方塊,停在那裡的車輛變成了螞蟻大小,最後連螞蟻都看不見了,隻剩下茫茫的黃沙和戈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