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柔，我終於找到你了。」他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

　　嘴角還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可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股勉強。

　　趙晴柔把筷子往碗上一放，語氣冷淡，「你找我幹什麼？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喜歡她了可以直接說，竟然和她的好朋友一起聯手傷害她。

　　她以為他會知趣的不再糾纏。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找過來。

　　「我收到你的電報了。」唐耀的眼神暗淡下去，急切地解釋，「晴柔，你聽我解釋，我和付麗麗什麼關係都沒有，是她一直纏著我，我根本就沒答應過她什麼！」

　　「哦？」趙晴柔挑眉，語氣裡帶著嘲諷，「我請假回來照顧媽媽，她馬上也請假跟著回來了，還僱人來欺負我，想讓我嫁給那個欺負我的人，也是因為『纏著你』？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會信你的話嗎？」

　　付麗麗在派出所說得那些話，雖然刺耳，但未必全是假的。

　　至少，唐耀肯定是給了付麗麗希望的。

　　「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會做出那種事情！」唐耀急得臉都紅了，往前湊了一步，「晴柔，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們都快要結婚了，你怎麼能因為她一句話就否定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多年的感情？」趙晴柔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是你一邊跟我談婚論嫁，一邊跟付麗麗不清不楚的感情嗎？唐耀，你不覺得噁心，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我沒有！」唐耀提高了聲音，引得走廊上走過去的人都探過頭來看，「我跟付麗麗之間什麼都沒有，話都沒說過幾句，我怎麼可能會跟她不清不楚？我心裡隻有你啊！」

　　「夠了。」趙母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唐同志，我女兒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不合適，以後別再來打擾她了。」

　　唐耀的目光落在趙母身上，像是想說什麼，可看到長輩嚴肅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轉頭看向趙晴柔，眼神裡帶著懇求，「晴柔，你相信我好嗎？我跟付麗麗之間真的沒有任何往來，大家都能替我作證的，我……」

　　「不必了。」趙晴柔打斷他，說道，「我的態度在電報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走吧！別影響我母親休息。」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就像扔掉一張廢棄的報紙一樣，毫不留戀。

　　唐耀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隻剩下灰敗和不甘。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深深地看了趙晴柔一眼，轉身踉蹌著走出了病房。

　　門被輕輕帶上，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隻剩下窗外傳來麻雀的嘰嘰喳喳。

　　趙母看著女兒緊繃的側臉，嘆了口氣，「別往心裡去，這種人，早看清早好。」

　　「媽，我沒事。」趙晴柔坐下來，重新拿起筷子，給母親夾了塊肉，「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

　　第二天上午，病房的門被人敲響，趙晴柔以為是護士來換藥，隨口應了聲『請進』，擡頭卻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不僅有唐耀，還有一堆穿著體面的中年夫妻，正是唐耀的父母。

　　唐母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奶粉喝水果罐頭，臉上堆著熱情的笑，一進門就自來熟地招呼，「親家母，真是對不住，不知道你住院了，孩子們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這才聽說，就趕緊過來看看！」

　　『親家母』三個字橡根刺，紮得趙晴柔心裡一陣不舒服。

　　她還沒開口，趙母已經放下手裡的毛線活，臉色平靜的看著他們，「唐同志，你們坐吧。」

　　唐父是個話不多的男人，隻是點點頭，把手裡的糕點和放在床頭櫃上。

　　唐耀站在父母身後，眼神躲閃，不敢看趙晴柔。

　　「親家母，你這身體咋回事啊？嚴不嚴重？」唐母挨著床邊坐下，拿著趙母的手噓寒問暖，「孩子們也是，這麼大的事都瞞著，要不是我昨天問唐耀為什麼突然回來了？為什麼沒精打採的？他還不肯說呢！」

　　趙母抽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說，「老毛病了，不礙事，倒是讓你們特意跑一趟，太客氣了。」

　　「客氣啥？咱們都是一家人。」他們笑的更熱絡了，轉頭瞪了唐耀一眼，「你這孩子也是，跟晴柔鬧點小彆扭，就別往心裡去，還不趕緊跟晴柔認個錯，小年輕哪有不吵架的，過去就好了。」

　　唐耀被母親一推，往前挪了一步。

　　在他開口之前，趙晴柔先開了口，「阿姨，我們不是吵架，是分開。」

　　唐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後又笑道，「晴柔這孩子，還在賭氣呢？我知道，唐耀肯定有哪裡做的不對。你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這年輕人處對象，磕磕絆絆很正常……」

　　趙晴柔接著說道，「你們家的新兒媳不是我，是付麗麗。」

　　「她現在正在坐牢，你們可以趕緊去把她救出來，讓她趕緊跟你們兒子結婚，不然等她刑滿釋放就不知道要多少年了，把你們家兒子年紀拖大了，到時候連孩子都生不了。」

　　「你這話說的。」唐父終於開口，臉色沉了下來，「晴柔，我們唐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講究門當戶對，明媒正娶。當初兩家都默認了你們的事。現在說散就散。你讓我們唐耀的臉往哪擱？」

　　「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趙晴柔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唐耀做了什麼事，他自己心裡清楚，要是他行的，正做的端。我也不會平白無故提分開。」

　　唐耀的臉瞬間漲紅，急得不行，「晴柔，我和付麗麗真的什麼都沒有，我跟她也不熟悉，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

　　唐母說道，「晴柔，你看你媽還病著，彆氣著她……」

　　「我媽媽好的很，不用你們操心。」趙晴柔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東西你們拿走吧。我們心領了，以後別再來了，免得大家都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