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都是羅漱芳做的孽!
葉西西已經沒有耐心等找什麼證據將羅漱芳定罪了。
除夕夜羅漱芳從背後趁亂推了她一把,但當時的情景除了她自己,沒有其他人看到,就算她一口咬定是羅漱芳害了她,羅漱芳也有辦法擺脫嫌疑。
比如她會裝無辜可憐說,「如果真的是我害了葉同志,我又怎麼會在事情發生後第一時間幫她查看傷勢,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當然,她也可以倒打一耙,「葉同志,我和你無冤無仇的,就算上次在師長家吃飯時不小心得罪了你,你也不能這樣害我吧?」
然後裝寬容大度,「沒關係的,葉同志誤會我沒關係,我被冤枉了也沒關係,葉同志一定是撞到腦袋頭腦不清楚,一時看錯了,或是出現幻覺,這些在醫學上都是有可能的,我不怪她。」
再加上羅漱芳有個政委姑父和婦女主任姑媽,這次的事情,羅漱芳即使最後會受到懲罰,也是不輕不重的。
所以,葉西西決定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看著癱軟在地上臉色如紙瑟瑟發抖的羅漱芳,葉西西從琉璃蓮花盞中取出一顆鮮艷欲滴的大櫻桃,往嘴裡輕輕一放,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裡蔓延,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真甜!
從櫻桃樹上直接摘下來就到嘴裡的距離,隻有兩個字,鮮甜!
羅漱芳的尖叫聲刺破了病房裡的寂靜,病房外正在巡房的兩個白衣護士循聲急匆匆衝進來,當她們看清牆面時,也嚇得紛紛倒抽冷氣。
紅油漆像是潑灑開的血漬,在慘白的牆面上格外猙獰!
其中一個年輕的護士手一抖,聽診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另一個人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外面跑,聲音都帶著顫,「快來人啊——」
羅漱芳早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眼神裡全都是恐懼。
上輩子宋硯洲死後,她為了攀附權勢爬得更高,沒少做背後捅刀子、栽贓陷害的虧心事,這輩子能重生,自覺是上天對她的偏愛,便選擇性地忘記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
隻當現在是重新來過的自己,靠著上輩子的經歷有先知的優勢,能夠過得比上輩子更好更富貴。
但此刻病房裡刺鼻的油漆味,牆上詭異的紅漬,還有剛才那陣讓她後背發涼的陰風,一下子像是帶著鉤子,把她刻意忘記的那些過往全都掀了個底朝天!
讓她不得不去面對,自己曾經做過什麼。
加上這段時間以來她屢次出意外,身體上的痛楚加上精神上的壓抑,讓她的情緒瞬間崩裂,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吼:「有鬼啊!有鬼啊!救命,救救我!」
她緊緊蜷縮著身體,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往牆角爬,邊爬邊叫:「你個死老太婆,自己身體不好,我隻是說了幾句話,你自己就把自己氣死了,關我什麼事?!我沒錯,是你生的那個賤蹄子勾引我兒子,害得我們母子離心,你們都是禍害!專門害我們宋家!」
這些話剛出口,後勤處的王主任就帶著保衛科的人趕來,剛好聽到羅漱芳厲聲尖叫著「有鬼」,王主任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羅漱芳還在念叨著死老太婆死有餘辜,病房裡其他人卻聽得雲裡霧裡,但也沒去細想,隻以為羅漱芳是被嚇得失了神智、胡言亂語。
隻有葉西西知道羅漱芳在說什麼,她說的是自己外婆和小姨,上輩子外婆被羅漱芳氣死了,小姨也被她害得失去子宮終身無法懷孕,腿腳受傷再也無法跳舞。
這些,都是羅漱芳做的孽!
羅漱芳還在叫,王主任身後的保衛科幹事也瞬間變了神色。
現在是特殊時期,一切都要講科學,最忌諱的就是封建迷信言論,尤其是在軍區醫院這種集體單位,傳出去不僅影響軍心,還會被連累整個醫院相關部門被通報批評。
王主任反應極快,使了眼色讓保衛科的人上前捂住羅漱芳的嘴巴。
「羅漱芳,你清醒點,這是軍區醫院,亂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羅漱芳被捂住嘴,拚命掙紮著想要解釋,喉嚨裡隻能發出嗚嗚聲,她用手指著牆上,眼神裡全是恐懼。
王主任瞥了一眼牆上的紅油漆,又看了眼周圍護士驚恐的表情,大手一揮當機立斷,「小陳,先把人按住,別讓她再亂喊,小張,去把牆上的油漆清理了,動作快點!」
羅漱芳就這樣被捂著嘴,隻能發出嗚嗚的掙紮聲,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眼睛一直盯著牆上的紅油漆。
王主任蹲在她面前,語氣嚴肅,「小羅,我知道你最近頻頻發生意外,受了不少驚嚇,但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絕對不能再說的!傳出去的話,你自己前途盡毀不說,整個醫院都要跟著你遭殃。
一個本該救死扶傷的醫務人員不講科學,反而搞封建迷信,你讓病人們以後還如何信任我們、信任醫院?」
羅漱芳聽了王主任的話,似乎是聽進去了,激動的情緒有所緩和,隻是眼神渙散,卻不敢再喊「有鬼」了。
隻是死死盯著牆面,身體還在發抖。
王主任這才示意讓人鬆手,見羅漱芳安安靜下來,他暗暗鬆了口氣,對站在旁邊的兩個護士吩咐道:「小孫你推個輪椅過來,把羅同志送去旁邊的病房休息。」
小孫點了點頭,轉身在旁邊的醫療室裡推了個輪椅過來。
結果等她走到羅漱芳面前彎下腰準備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時,剛剛一直很安靜的羅漱芳倏地像是被點燃的炸藥,突然暴起撲向小孫,指甲幾乎要撓到人臉,「啊——有鬼啊!鬼來抓我了!救命——」
小孫慘叫一聲躲閃,「啊——羅漱芳瘋了!」
羅漱芳卻像是魔怔般捂著耳朵搖頭大叫,「別過來,死老太婆,你死了就死了,關我什麼事?你一條賤命,憑什麼拿我墊背?」
她一會兒捂住耳朵,一會兒雙手亂揮,像是要趕走什麼別人看不見的髒東西。
如果剛才眾人還不明所以,現在也從她語無倫次的話裡聽出個大概了,紛紛變了臉色,小孫離孫淑娟最近,聽得最清楚,一下子嚇得哆嗦,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看向羅漱芳的眼神裡全是害怕。
「王主任,王主任!羅漱芳殺人了,她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