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最好弄個兩敗俱傷
徐燕紅撩了下頭髮,笑著對羅漱芳說:「嗯,家裡煤爐壞了,宋團長說明天幫我換個新的。」
「這樣啊,宋團長對你們母子倆真好,上次大半夜的根兒發高燒,也是宋團長送過去醫院的呢,還在那邊陪了他一整晚,真是把根兒當兒子疼了。」
羅漱芳當時剛好值夜班,徐燕紅當時硬是想要在病房裡和宋硯洲一起陪根兒,結果宋硯洲為了避嫌,還特意去了病房門口,就在門口的條凳上坐了一宿。
「宋團長確實心疼我們母子,」徐燕紅拿著手帕幫根兒擦了擦嘴上的紅薯碎屑,笑得甜甜的,像是想起什麼美好回憶般,「平時對我們多有照顧,如果沒有他的照顧,我們母子倆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羅漱芳目露鄙視,又來了,又來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關係匪淺,上輩子徐燕紅就是這樣明裡暗裡引導大家誤會她和宋硯洲的關係的。
「宋團長和你家鄭同志是過命的交情,鄭同志走了,宋團長照顧戰友遺孀是天經地義,大家都能理解,隻是……」
羅漱芳欲言又止。
徐燕紅擡眸看了看她,「隻是什麼?」
羅漱芳上前拉住徐燕紅的手,眼底掠過一絲算計的光。
「我是替你和根兒抱不平,如今葉同志帶著孩子來隨軍,我有個親戚是她們那邊的人,聽我那親戚說她為人小氣得很呢,宋團長對你和根兒這麼好,她以後估計會攔著呢,到時候你豈不是得看她臉色?」
羅漱芳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精準戳在徐燕紅的軟肋上。
是啊,以前葉西西沒出現的時候,她什麼時候找宋硯洲被他數落過?
還說讓她以後晚上別去,耽誤他媳婦兒睡覺!
徐燕紅垂眸掃過自己因為大冬天在飯堂洗菜切菜而凍裂的雙手,想起母子倆現在住的那一間小破房。
又想到葉西西那一身細皮嫩肉,一雙蔥白小手十指纖纖,被嬌寵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還有她家那寬敞的院子和白牆綠窗處處透露著優雅溫馨的房子……
心裡的委屈漸漸變成了怨懟。
是啊,葉西西已經過得那麼好了,宋硯洲一看就是對她言聽計從,寵愛到骨子裡的,她隻是想要宋硯洲的一點關心和照顧,為什麼葉西西還要阻攔?
宋硯洲今晚上對她說的那些話,肯定是故意說給葉西西聽的,就是因為葉西西不高興了,他才不敢明目張膽對自己好。
追根究底還是葉西西的問題。
想到這裡,徐燕紅的眼眶憋得通紅,手指攥緊,心裡頭恨透了葉西西。
羅漱芳適時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個關係很好的姐妹。
「嫂子,你是烈士遺孀,院裡誰不敬重你?葉同志要是懂事,就該知道讓著你和根兒,哪能攔著宋團長去照顧你們?」
看著徐燕紅漸漸陰冷下來的眼神,羅漱芳心裡冷笑。
葉西西,這輩子,這隻趴腳面的癩蛤蟆就麻煩你先幫我應付吧。
最好弄個兩敗俱傷。
*
葉西西之前和宋硯洲鬧了幾天不愉快,小夫妻倆一旦把話說開了,誤會消除隔閡頓消,又開始甜情蜜意如膠似漆起來。
經過這一次徐燕紅的事情,葉西西也進行了深刻的反省和自我批評。
她應該相信宋硯洲的。
他不是自己在後世的那個出軌老爸,他的為人是經過國家人民和歷史的考驗的,她不應該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那點不安全感,而影響自己現在的生活。
況且目前前有一個徐燕紅,後有一個羅漱芳,都對自己男人虎視眈眈。
葉西西厭煩女人之間互相扯頭花,爭風吃醋這種事情不是她的風格,俗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雞蛋之所以會被蒼蠅叮,是因為雞蛋本身就有問題。
所以,女人之間的戰爭,追根究底,關鍵還是男人。
隻要她和宋硯洲兩人之間的感情沒有問題,那麼誰也插足不了。
她不再去想宋硯洲上輩子是不是很愛羅漱芳,畢竟那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輩子,至少現在他愛的是自己就夠了。
不管是出於想要在這個時代好好生存,讓安安和寧寧有個完整家庭,還是出於自己對宋硯洲的感情,她都要維護好自己的小家。
至於以後宋硯洲會不會跟上輩子一樣,最終還是愛上了羅漱芳,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葉西西認為自己也拿得起放得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男人要變心就隨他吧。
珍惜眼前人,活在當下。
想通了這些之後,心情一暢快了,葉西西就又恢復成以前的模樣,在宋硯洲面前撒嬌耍賴,各種甜言蜜語糖衣炮彈跟不要錢地往男人身上灑。
把宋硯洲又是迷得一個暈頭轉向,每天恨不得一到時間就跑回家抱老婆。
宋硯洲就喜歡葉西西這種的,就吃她這一套,心裡頭不知道多稀罕她。
每次回家見小女人跟隻快樂的小鳥,乳燕投林般投入自己懷裡,心裡頭滿足得不得了,整天跟被泡在蜜罐子裡似的。
不說笑眯眯,但絕對是和顏悅色。
就連團裡的士兵們都感覺到了他們的團長最近幾天心情實在好到爆,即使他們訓練過程中有什麼做不到位的動作或失誤,以前總是冷冰冰闆著一張冰塊臉、不近人情大聲罵人的宋團長,居然也能心平氣和地溫聲說:「去,跑個20圈再回來。」
要知道,以前被罰20圈隻是起步,上不封頂。
就連謝延安也忍不住,主動跑宋硯洲面前說:「欸,老宋,你最近吃錯藥了?你吃錯藥沒關係,別影響我們團訓練啊。
你們一團最近一片和氣,倒顯得我們二團訓練嚴苛了,你讓我這個二團副團長臉面往哪裡擱?就我底下那幾個不安分的,天天眼巴巴地往你們團瞅,估計心裡巴不得調去你們一團了。」
宋硯洲笑著睨了他一眼,「怎麼,有意見?」
謝延安胳膊肘頂了頂他,挑了挑眉好奇道:「嫂子來隨軍就真那麼好?我看你一張冰塊臉都快化成太陽花了。」
宋硯洲故作高深,「你猜?」
看了下時間,該回家了,媳婦兒還在家裡等著呢,宋硯洲轉身就走,隻留下一句,「想知道?你自己娶個媳婦不就知道了?」
謝延安沒錯過宋硯洲鄙視他的那一眼,他被氣笑了,梗著脖子道:「嘿,你個重色輕友的,不就是娶了個漂亮媳婦嗎?嘚瑟個啥?你等著,老子鐵定找個比嫂子更美更好的……」
宋硯洲聞言停下腳步,轉身跟看二傻子一樣,「祝你成功。」
謝延安:……
艹,感覺自己受了一萬點侮辱。
腦海裡浮現出那張桃花面芙蓉臉,謝延安幽深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