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安安和寧寧被周淑蘭和宋曉芸兩人一人一個用背帶綁在背上,滴溜溜大眼睛四處轉,見奶奶和姑姑洗東西將水珠子濺起,興奮地呀呀呀舞動小手。
葉西西尋了個空隙跑了趟鎮上,把該添置的物品都採購了一遍,這時候就有些後悔之前在滬市把那麼多的傢具都賣了。
現在空間裡隻剩下蔣素心留下的一套對開門書櫥、一個三門紅木衣櫃及一套紅木桌椅,都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和黃花梨木找巧手木匠打造而成。
都不適合現在拿出來用。
哎,葉西西嘆了一口氣,有些羨慕後世那些小說裡,穿越女隨心所欲地將空間裡的物資拿出來用,一家人吃得嘴角流油,衣著光鮮,即使拿出再匪夷所思的東西都不怕遭人懷疑。
可現實是,即使她空間裡金山銀山一堆物資,實際上能拿出來的也永遠是那麼一小部分,有些東西還是得結合實際生活啊。
比如讓她突然拿出一道佛跳牆,鮑魚海參、花膠瑤柱、魷魚鵪鶉、豬蹄排骨、雞鴨鴿……
她不是拿不出來,但她又該如何交代這些材料從哪裡來的呢?
果然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
在傢具店和舊貨商店逛了一圈,說實話,讓葉西西選的話,還真都沒能找到一張看得上眼的床,但沒床又實在不行,最後她咬著牙選擇了一張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質床。
加上一套書桌椅和一個衣櫃,雇了人用牛車從鎮上將書桌衣櫃一路送回家。
回到家裡時,柳翠萍帶著大丫二丫過來幫忙,柳翠萍的肚子已經很大,快要臨產了,葉西西有些不好意思,「哎喲嫂子,你身子重,不是讓你別過來嗎?怎麼又來了。」
柳翠萍甩甩手,笑著道:「沒事,我自己身子自己清楚,越是要臨產越是要多多動一下,將來容易生。」
薛五星的媳婦兒許玉霞也帶著丫丫跟在後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葉西西笑著,「嫂,五星喊我來幫忙。」
雖然薛家和宋硯洲斷了親,但薛五星和許玉霞見到他們,還是哥嫂哥嫂地叫著。
葉西西想起來,當時火災現場,薛五星也出現了,跟在江文彬後面,提水滅火很是賣力。
她朝許玉霞笑著點點頭,熱情地說:「那麻煩你們了!」
街坊鄰裡的關係就是這樣,人情世故,今天你幫我一點小忙,我回你一點,明天你再幫我一點大忙,我再回你個更大的,有來有往,感情就是這樣慢慢處出來的。
尤其民風淳樸的七十年代,跟後世的連隔壁住什麼人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社會很不同,現在很多人一輩子就在家門口的這一畝三分地活動,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是熟人社會,很講究人情世故。
你幫我割下稻穀,我幫你抹下牆灰,如此往來。
經過熱心群眾的幫忙和努力,第二天下午,宋家一家人就成功搬進了新的小院。
院子格局和原來的宋家小院類似,都是三間並排的小平房,廚房在西邊,旱廁在東南角,隻是面積相對較小。
沒有小菜園,沒有水井,也沒有老梨樹。
葉西西在院子裡繞了一圈,剛搬過來,一大堆家務活要整理,周淑蘭不讓她動手,隻讓她在房間裡看著兩個小孩。
時間已經是十一月上旬,早已踏入秋末冬初的時節。
山腳下的晝夜溫差更大了,清晨最低氣溫葉西西估計約莫隻有六七度,一出門就讓人感受到絲絲寒意,哈一口氣,眼前瞬間瀰漫起一團白色的霧氣。
到了中午,太陽穿透雲層灑下光芒,氣溫又有所回升,暖意短暫回歸。
村民們回趁著這股熱乎勁,把家裡的棉被和衣服搬到院子裡晾曬,不過這股暖意也持續不了多久,隨著太陽的下山,氣溫又會迅速回落。
葉西西幫安安和寧寧穿上空間裡的嬰兒連體棉服,別人問她就說是自己畫了樣式找裁縫做的,她也確實讓裁縫做了兩件,用來掩人耳目。
這兩天家裡人顧著收拾房子和搬家,兩個孩子都是她自己帶,她便偷偷幫他們換上紙尿褲,方便又省事。
葉西西心裡惦記著之前在村口見到閻紅芝鬼鬼祟祟的身影,無論從哪方面看,她在青禾村除了孫淑娟,也就和閻紅芝趙玉鳳有過過節,趙玉鳳和孫淑娟都在採石場,閻紅芝的嫌疑最大。
薛家。
自從宋家那場大火後,這兩天閻紅芝都以身體不舒服為借口躲在家裡不見人,戰戰兢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有那個膽子去宋家放火。
現在隻記得當時往牆角灑汽油時那抖動的雙手和跳動如擂鼓的心跳聲,但對葉西西的恨意卻在那一刻遮蓋掉了所有其他聲音。
若不是那個在城裡遇到的女人提點,她還想不明白關鍵所在呢,就連那塑料瓶汽油,也是她聽那女人不小心說漏嘴才知道燒起來很厲害,才找到機會下車時偷偷藏到懷裡帶走。
想想那女人說的,如果不是葉西西這個賤人,她從小養到大的狗蛋怎麼可能對自己家那麼狠?
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宋硯洲就是這個德行!
就連薛五星那個不孝子也吵著鬧著分了家,趙玉鳳那個沒心肝的賤貨更加不敢明目張膽就給薛紅旗戴綠帽,這一切都是葉西西害的!
如果不是她給宋硯洲吹枕頭風,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就宋硯洲對自己以前予取予求的孝順勁,不可能撒手不管見死不救!
如果葉西西和那兩個小賤種死在大火裡,以後自己稍微示下軟,再給狗蛋娶一個聽自己話的媳婦,那宋家的一切以後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娘,怎麼還不做飯?我餓死了!趕緊起來做晚飯!」
房間外面傳來薛紅旗不耐煩的喊叫聲,自從趙玉鳳被送到採石場後,家裡的家務活就全部落在閻紅芝身上,薛躍進和薛紅旗都是甩手掌櫃,張著嘴巴等吃飯的。
薛紅旗在閻紅芝房間外面站了一會,豎著耳朵聽不到裡面的回應。
不滿地嘟囔了幾句,擡腿踢了一下門發出重重聲響,現在家裡要錢沒錢要糧沒糧,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拿了錢跑去下館子了。
現在在地裡忙活了一天,回來連口熱乎的飯都沒能吃上,這過的是什麼鬼日子?
趙玉鳳那個臭娘們,不要讓他再見到,否則見一次打一次,臭娘們,偷野男人偷到被全村裡的人都知道,自己這張臉簡直是丟盡了!
他哪一點對不起這賤人了?
連捧在手心裡疼的兒子,居然都是孫志強那龜孫子的種,薛紅旗這股氣一直憋在心裡,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冒著一股陰沉沉的戾氣。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閻紅芝臉色極差,但對著寶貝兒子,她還是放柔了聲音安撫道:「肚子餓了嗎?我剛睡過頭了,現在就去做飯。」
「一把年紀,天天想著睡睡睡,也不想想怎麼給家裡找來錢和糧……」
薛紅旗低聲抱怨,想到什麼,突然問:「娘,咱家最近這麼倒黴,你說該不會真是埋在地裡的那個賤女人作怪吧?」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薛紅旗開始渾身打顫,是她嗎?
她來找自己報仇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