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失憶了
就在她以為這個理由十拿九穩時,蕭太卻搖了搖頭。
「不行。」
蕭明嵐氣得氣血上湧:「為什麼?」
怒火已經讓她失去了理智,口不擇言:
「是不是因為你怕了,出了事我一人擔著,媽咪,你這樣畏畏縮縮是怎麼創下蕭家航運的!這麼大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抓住!」
她都已經坦白了,不管成不成功,父親最後都會知道。但她好歹有了自己的勢力和能喘息的機會。
她已經暴露了,最後想要從蕭家竊取機密,蕭家都會對他設防,許多事也不方便了。
她現在幾乎是孤注一擲的賭上一切,她不明白,蕭太為什麼不同意!
蕭太怕了嗎?當然不。
她何其敏銳,蕭明嵐這些天的反常在她這裡都有了解釋。
蕭明嵐和程霆厲的合約是假的,合作才是真的。
蕭明嵐從沒有告訴過她,一直防著她,這才是蕭太難過的根源。
孩子有事業心,蕭太會理解,也會支持。
畢竟蕭家已經眼饞程家這份大肥肉很久了,蕭明嵐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蕭明嵐早早坦白,說明自己是要和程霆厲裡應外合,蕭太是絕對會同意,並且幫她籌謀的。
但現在,蕭明嵐一直瞞著她,這是不信任的表現。
再結合她之間的舉動,蕭太往深想了想,發覺,蕭明嵐有更重要的事瞞著她。
有什麼好瞞的呢?
蕭太不理解,線索又回歸到那一枚烏龜吊墜上。
或許從那枚吊墜上,她才能找到答案。
而程家這趟渾水,蕭太也不想再捲入了。
然而,她忽略了蕭明嵐的決心。
她幾乎是瘋狂的拿起歐式燭台,抵到自己的脖子上,尖尖的燭台很是鋒利:「你如果不答應我,我現在就去死。」
程嘉瑞睡眼惺忪的從屋裡出來,看到這一幕,嚇得站都站不穩。
「媽咪……姐姐……」
他沖向蕭明嵐,想要讓姐姐把燭台放下。
蕭明嵐心情正煩躁,隨手一揮,燭台劃過程嘉瑞的小臉,割傷了他。
鮮血流出,程嘉瑞疼的尖叫一聲,張開嘴嚎啕大哭。
蕭太疼女兒,但是不代表她不愛兒子。
見程嘉瑞受傷了,她一邊抱著孩子叫醫生,一邊哄著他:「嘉瑞乖,嘉瑞乖……不疼不疼,媽媽給你叫醫生。」
蕭明嵐先是愣了愣,有些愧疚,但急切的心情佔了上風。
「媽咪,我不是故意的,我還是希望你借人給我,算我求你了,好嗎?」
見蕭太隻顧哄著弟弟。
蕭明嵐狠了狠心,把燭台的尖尖戳入脖頸,蕭太轉頭,神情震動,脫口而出:
「停!」
蕭明嵐以為終於要得償所願時,蕭太上前幾步,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廳。
周圍死一樣的寂靜。
蕭明嵐從小到大別說挨蕭太的打,就是連罵都沒挨過,一時間也怔在了原地。
蕭太是真沒想到,弟弟被蕭明嵐劃傷了眼睛,自己這樣傷心,她竟然還能無動於衷的威脅她。
蕭明嵐:「媽……」
隻是這一句,蕭太又心軟了。
「你要去就去,我不攔你,我也不贊成,有多少人跟你走看你的本事。」
這原本是一句賭氣的話,蕭明嵐卻沒想那麼多,轉身就跑:「知道了,謝謝媽咪!」
蕭太手都在抖,程嘉瑞還在叫著「姐姐我好疼」,「姐姐」。
商人重利,蕭太也是商人。
但這麼多年來,她頭一次覺的她沒教好女兒。
蕭明嵐的重利,忘了弟弟,忽視母親。這種被血脈相連親人拋下的感覺並不好受,也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蕭明嵐姓蕭,甚至連她也隨夫姓蕭。
從大陸到香江,孤身闖蕩這麼多年,她始終是孤單一人。
蕭太突然有些想念起大陸。
她在大陸的生活到底是什麼樣的?有沒有親人?
蕭太在十九年前失了憶,睜眼就來到了香江,隨後認識了現在的丈夫蕭炤。
後來,蕭炤調查了她的身世,告訴她,她是被家人賣掉拋棄的,不過還有個女兒在大陸。
各種證據照片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她拜託蕭炤接回了女兒,徹底的放下大陸的過去,融入了蕭太這個角色。
不知道為什麼。
她突然想起在那個有過幾面之緣的女孩,還有她那雙有些震驚又委屈的眸子。
蕭太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調查一下蕭明嵐的身世。
……
房門被撞開,幾個沖入時蓁蓁的房間。
「誰?」
時蓁蓁正在品紅酒聽唱片,這麼大的動靜,嚇得她直接從闆凳上摔了下去。
猴子說:「蓁蓁小姐,我們是程少的人,請立刻跟我們走!」
又不說清楚,時蓁蓁哪敢走啊:
「你們幹什麼?發生什麼事了?霆厲哥呢?」
猴子忍著不忿,耐心解釋:「程少現在有重要的大事要處理,程少吩咐,讓我送你去南洋避避風頭。」
說著,就要幫她收拾行李。
不說清楚時蓁蓁肯定不樂意,她眼睛一轉:「重要的大事?是不是霆厲哥出事了。他出事了,我不能走!我要陪下來和他共渡難關。」
猴子欲言又止,有這份心是好的。
但她留下又沒什麼用。
時蓁蓁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死活不願意離開,大有不說清就不離開的架勢。
猴子也無奈了,程少在外養的小情婦,又不是什麼正宮太太,但程少偏偏對她有幾分感情,必須得慎重對待。
想了想,他還是說:
」程少和蕭家小姐訂婚了,你留下來隻會讓他為難,而且程少現在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要做,等這邊風頭過去後,他一定會去接你的。」
「船票已經訂好,最近的班次,碼頭那邊都安排好了。」
時蓁蓁整個人都愣住了。
所以,她被程霆厲睡完,玩完,就要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