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小飛炮來嘍
「幹嘛去?」旁邊抱著步槍的老李立刻警覺,鷹隼般的眼盯住他。
「放水,我都憋三個鐘頭了。」
姚津年語氣平常。
角落裡打盹的隊員聞言也擡起頭,喉嚨裡咕噥一聲:「娘的,你這麼一說我也…..」
黃德彪皺著眉,視線掃過眾人疲憊緊繃的臉,又瞥了眼外面濃得化不開的夜。
他捏了捏鼻樑,啞聲道:「快去快回。老李,下一個你去。都警醒點,別走遠。」
「曉得。」
姚津年點點頭,鑽了出去。
確定離開哨所視線範圍,姚津年立刻拔腿狂奔!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軍區的人,該到了吧?
三小時前,黃德彪讓他關閉無線電時,他動了些手腳,向軍區發送了一通無線電。
更是破壞了聲音的裝置,和它一直處於開啟狀態,不斷向外發送無線電。
「嗡……」
在他離開不久。
哨所裡所有人都聽到了嗡鳴的聲音。
「火車來了!」
哨兵的聲音帶著興奮和緊張,他一把抓起望遠筒。
所有人的睏倦瞬間蒸發,血液衝上頭頂!終於要動手了呢?
黃德彪手指死死扣住遙控引爆器,心中滿是勢在必得和野心。
高處狙擊點響應,口鎖定了下方那個的彎道。
成敗,就在這幾十秒!
轟鳴聲越來越響,卻一直沒有看見火車。
可山上的眾人心頭卻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不對。
這聲音怎麼像是從頭頂傳下來的?
黃德彪猛地擡頭!
嗚——
一架銀灰色的戰鷹,如同索命的幽靈,在山上盤旋!
「艹」
黃德彪臉色煞白,這裡是內陸腹地,非戰非演,戰機怎麼會出現在這要命的節骨眼上?
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吧。
那戰機似乎隻是路過,機頭一偏,向遠方滑去。
黃德彪一口氣剛松到一半——
嗚——
就跟要戲耍他們似的,那架戰機,竟在半空中猛地拉出一個急轉,兜了個大圈子,機頭再次對向了他們潛伏的山頭。
「別別別……散開!」
咻——
轟隆——
第一枚炮彈砸在哨所右側十幾米處!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泥土砸向眾人,噼啪作響,整個山頭都在震顫!
煙塵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又是咻的一聲。
第二枚炮彈接踵而至!
這一次,落點已經距離他們十分近了。
轟——
眾人幾乎震聾了耳朵!
黃德彪感覺自己像片破布被狠狠拋飛,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嘴裡全是濃重的血腥味!
他掙紮著擡頭,眼前景象讓他肝膽俱裂。
老李半截身子埋在坍塌的原木下,眼看沒了聲息,還有人運氣更背,樹權如同長矛般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天上,戰機又開始盤旋,似乎在調整著角度。
黃德彪有預感,下一炮,絕對會把他們轟得渣都不剩!
什麼任務?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字——跑!
他手腳並用,不顧一切地撲向旁邊更深的林子。
戰機內。
邵承聿戴著皮質飛行帽,防風鏡下目光冷漠而銳利。
他左手穩穩壓住操縱桿,右手拇指懸在航炮按鈕上方,正要按下
耳機裡傳來地面指令:
「山鷹,山鷹,停止射擊!重複,停止射擊!目標區域留活口!OVER!」
「山鷹收到。」
邵承聿聲音冷冽,手指離開按鈕。
他左手猛地一拉操縱桿,同時右腳舵輕點,戰機流暢地做了一個戰術規避動作,瞬間脫離了攻擊航路。
沒辦法,這座山頭下方有隧道。
想要鑿出一條穿過山的隧道,所消耗的人力物力都不是普通鐵路能比擬的。
所以,組織派他來,就是看中了他操控戰機的精準度,為了在最大程度上不傷害隧道。
以及,留下幾個活口,別讓人死完了。
「山鷹的準頭不錯啊。」
吳錚放下望遠鏡,下達命令:
「各小組注意,山鷹已完成首輪清掃。目標區域已起火,按預定方案,地面部隊立刻展開拉網式搜山清剿!」
「重點區域,東側山谷、西側斷崖方向。注意防火隔離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特別是頭目黃德彪,務必生擒!
隨著命令下達,部署在周圍數個山口戰軍士兵,配合著地面部隊的推進。
吳錚:「今天這功勞立的真是輕鬆。」
他旁邊的人道:「還要注意一下我們的內應同志,他的電台立了大工,坐標誤差控制在十米內。別讓咱們的人把他誤傷了。」
吳錚:「我記得應該有暗號?」
「有是有,就是比較難聽。」
「什麼?」
他話音剛落,遠遠的就聽到喊聲:
「大舅哥帶著我老婆跑了。」
「大舅哥帶著我老婆跑了……」
旁邊的人立馬道:「對,暗號就是這個!讓他們別開槍。」
吳錚帶著人出去,就看見鼻青臉腫的姚津年一邊跑,一邊喊。
他應該是從山上摔下來了,滿身的刮擦,凄慘的要命。
吳錚忍不住好奇地問:「他老婆真跟著大舅哥跑了?」
手下:「他離婚了,前妻死了。」
吳錚:「哇……」
是可憐人。
一直到了後半夜,抓捕行動終於結束。
除了搜尋到的七具屍體外,還活著的人均已被控制了起來。
黃德彪被生擒後,一擡頭看到坐在那乖乖讓軍醫包紮傷口的姚津年,瞬間破防:
「你是叛徒!你之前那些全是演的?」
「時櫻呢……你不是把她睡了嗎……怎麼,她也是叛徒嗎?」
時櫻負責著左擎霄手裡的所有機密文件,他不敢想。
如果時櫻也是叛徒,他們這次的政變真的就是個笑話。
姚津年眉眼間帶了些柔和:「什麼叛徒?她是優秀的黨員!和你們這種人不是一隊的!」
黃德彪:「你你你真是瘋了!你以為你會有什麼下場嗎?」
「我們行動失敗了,你以為左擎霄不會懷疑時櫻嗎?」
「你等著,你贏了又怎麼樣,你喜歡的女人會死得很慘——唔,咳咳!」
姚津年一腳踹在他的胸膛上,黃德彪整個人倒飛出去,跪在地上不住的咳血。
吳錚驚訝的看了一眼姚津年,戾氣不小啊。
不過他也沒阻止,在他看來,這些人都該死!
「把人帶去刑訊組,我親自審。」
黃德彪死死盯著姚津年,一邊口吐鮮血一邊喊:「你會後悔的,她一定會死的,一定!哈哈哈哈……」
瘮人的笑聲中,姚津年低頭,作戰靴踩上他的手指,用力撚了撚。
在慘叫聲中,他轉頭對吳錚道:
「我來審他。」
黃德彪眼睛倏然睜大。
……
已經兩天了。
時櫻仍然不清楚自己身處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