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聰明人過招
一想到房間裡當時很可能藏著人,時櫻手腳瞬間變得冰涼,後背的冷汗浸透了內裡的衣衫。
蔣鳴軒在原文裡就是個出場寥寥的炮灰,戲份少得可憐,最後更是早早丟了性命,她翻遍所有記憶,也想不出他身上能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時櫻閉緊雙眼,拚命回想書中關於蔣鳴軒的所有人物設定,零碎的信息拼湊在一起,她終於抓住了關鍵。
對了,蔣鳴軒的姑姑早年嫁到了海外,這也是蔣家在本地擡不起頭,蔣鳴軒處處不被接納的根本原因。
一個驚悚的念頭瞬間砸進她的腦海,難道蔣鳴軒私下裡,真的和海外那邊搭上了關係?
這個猜測一出來,時櫻隻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瞬間想通了所有細節,蔣鳴軒平日裡在眾人面前,刻意和嚴家父子走得親近,卻又處處疏遠她,根本不是討厭她,而是在刻意保護她!
他是怕自己的秘密牽連到時櫻,才故意擺出疏遠的樣子,想讓她置身事外。
時櫻的心臟狂跳不止,蔣鳴軒如今已經參與到五軸機床的核心研究中,這是國家重點機密項目。
如果他真的和海外勢力勾連,那就是埋在研究院裡的一顆定時炸彈,是徹頭徹尾的安全隱患,一旦出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再結合蔣鳴軒最近對她突如其來、毫無緣由的好感,時櫻心頭猛地一震,一個大膽又合理的猜測浮了上來。
蔣鳴軒,該不會也重生了吧?
她都能從現代穿越到這個年代,成為原主時櫻,那蔣鳴軒憑什麼不能重生?這世上的怪事,本就沒有絕對的不可能。
可她想破了腦袋,也理不清前世的糾葛。
原文裡對她和蔣鳴軒這兩個炮灰的描寫少得可憐,根本沒有記載兩人前世有過任何交集,她不知道蔣鳴軒重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更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喜歡上自己,又或者,他喜歡的根本是原來的時櫻。
各種雜亂的信息纏在一起,越理越亂,時櫻隻覺得頭疼欲裂,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這些猜想都是真的,這能證明一件事,蔣鳴軒藏得極深,心機也極深。
如果不是她是穿越者,很可能到死都發現不了。
坐在一旁的邵承聿將她的低落盡收眼底,看著她蔫蔫的模樣,隻覺得格外可愛,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
時櫻正心煩意亂,一把甩開他的手,悶悶地開口:「別鬧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焦躁,邵承聿愣在原地。
時櫻心裡壓著穿越、重生、蔣鳴軒的秘密,這些事她必須死死瞞著,可一個人扛著這麼多驚天秘密,實在太煎熬了。
或許……她可以試著向邵承聿訴說一二。
可是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和對方關切的目光撞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時櫻抿了抿唇,擡眸認真地看向邵承聿,輕聲問道:「你覺得,一個人能重回過去嗎?」
邵承聿皺起眉,如實回答:「回到過去?你是搞研究的,自然知道這違背科學,根本不可能。」
時櫻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補充:「我不是說身體,是一個人的靈魂回到過去,重生到以前的自己身上。」
邵承聿臉上的笑意瞬間全部收斂,他緊緊盯著時櫻,清晰地感受到她撲面而來的疲憊,那是被心事壓得喘不過氣的憔悴。
他上前一步,伸手環住她的肩膀,輕輕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聲音低沉又安穩:「如果這就是你一直苦惱的事,你可以全都告訴我,我的嘴很嚴,絕不會洩露半個字。」
嘴上說著安撫的話,邵承聿的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知道時櫻從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她說出重生二字,必然是發現了什麼。他不知道時櫻和蔣鳴軒第一次不愉快的見面,隻能胡亂猜測,要麼是蔣鳴軒有問題,要麼是時櫻自己經歷過什麼。
抱著時櫻的手不自覺收緊,邵承聿低頭看著她頭頂的發旋,一個念頭猛地竄出來,懷中的這個人,反而更像是重生而來的。
他心思敏銳得可怕,隻是此前從未接觸過重生的概念,如今一點就透,過往很多不合常理的細節,瞬間都有了解釋。
隨即,一個更可怕的想法揪住了他的心,如果時櫻真的重生過,那她上一輩子是怎麼死的?又是誰害死了她?
一想到這個可能,邵承聿隻覺得整顆心被刀子反覆絞動,疼得他幾乎窒息,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時櫻靠在他的懷裡,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竹葉清香,焦躁不安的心瞬間緩解了大半。
這個懷抱太過溫暖安穩,她忍不住把臉往他的衣襟裡埋得更深,輕輕蹭了蹭。
邵承聿的呼吸驟然一滯,周身瞬間翻湧起濃烈的戾氣,那是護不住心愛之人的暴怒,可他怕嚇到懷裡的人,又死死將戾氣壓了下去。
時櫻感覺懷裡的人像個風箱,呼吸又急又重,疑惑地擡起頭。
邵承聿一秒切換表情,瞬間收斂所有戾氣,眉眼溫和地看著她,輕聲問道:「怎麼了?」
時櫻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沒那麼脆弱,抽了抽鼻子,轉移話題:「你身上還怪香的。」
邵承聿身形一頓,眼神有些閃躲,含糊地說:「什麼香?我也沒聞到,平常根本沒注意過這些。」
時櫻唇角一抽,幽幽地戳破:「我看到你枕頭底下的香水瓶了。」
邵承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整個人變得同手同腳,再也維持不住沉穩的模樣,慌慌張張地落荒而逃。
看著他窘迫的背影,時櫻心裡的陰霾散了些許,可一想到蔣鳴軒的隱患,心頭又重新沉了下去。
這天夜裡,邵承聿做了夢。
他回到了一年前,趙蘭花剛剛嫁給邵司令的時候,那時時櫻還沒有下鄉。
趙蘭花拉著他,興緻勃勃地想把自己的閨女時櫻介紹給他,把時櫻誇了一籮筐好話,說她乖巧、漂亮、性子好。
換做以前,他隻會覺得不耐煩,可這次他聽得極為認真,還順著趙蘭花的話誇讚時櫻,把趙蘭花逗得眉開眼笑,當場就把他認定了準女婿。
繼母繼子的關係前所未有地融洽,堪比親生母子,連一旁的邵司令都忍不住直嘀咕,覺得兩人的變化太過離譜。
邵承聿記掛著時櫻獨自坐火車下鄉太危險,特意推掉了香江任務,借口說攢了小長假,要親自去接時櫻。
可他千裡迢迢趕到時家,卻隻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