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叫聲親媽
蕭武笑了笑,臉不紅心不跳:「這還多虧了太太。」
「我也不瞞你,我和手底下的兄弟,專門負責盯著太太手底下的人。」
周正卻攥緊了拳頭。
他媽的!
怪不得,太太一去華國,蕭梁桉就立馬就追了過來。
對方繼續說:
「我們盯著太太的人,發現太太的人盯著程霆厲,所以我們就上了心。」
「後來,發現了程霆厲對蕭家不利的小動作,稟明老家主後,決定先下手為強,設下圈套伏殺他。」
周心裡琢磨著對方的話是真是假,就在這時,遠處又走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狙擊手:「周哥。」
周正驚訝,太太的人怎麼也在?
蕭武解釋:「太太本來就交代要殺了程霆厲,我們決定一緻對外,暫時聯手。」
「不過,你這槍法似乎不太行啊。」
狙擊手無奈:「我連開三槍,次次瞄準要害,要麼打偏要麼擦皮,愣是沒緻命。」
周正也不管這些,有了自己人在,他也不怕蕭梁桉那邊的人了,於是道:
「太太要的人,自然歸太太處置。蕭明嵐,我們必須帶走。」
蕭武臉色沉了,手按在腰間槍上,卻想起蕭梁桉的吩咐,終究忍了。
「好,我給太太面子。」
為了防止上次的情況發生,周正蹲下身,扣住蕭明嵐的下頜,用力一捏,迫使她張嘴。
他抽出腰間短刀,手起刀落,一截鮮紅的舌頭掉在地上。
蕭明嵐發出撕心裂肺的悶哼,喉嚨裡隻剩嗬嗬的聲響,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染紅了青石闆。
她捂著嘴在地上打滾,發出不成調的哭喊。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僅僅隻是開始。
周正擦了擦刀上的血,站起身:「把她帶走,關起來,別讓她死了,等太太發落。」
華國。
時流吟休養了小半個月,終於出院。
趙蘭花早訂好了一桌豐滿樓的飯菜,既是慶她出院,也是給甜甜辦認親儀式,認時流吟做乾媽。
包廂中,邵家的人都在。
還有時櫻和邵承聿,熱熱鬧鬧的。
趙蘭花抱著小傢夥,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點都不怕生。
時櫻早給小丫頭想好了三個邵姓名字,寫在紅紙上揉成團,擺在盤子裡:
「讓甜甜自己抓,抓到哪個用哪個,孩子自己選的最有福氣。」
由於甜甜現在還處於翻身階段,沒有解鎖爬這項技能。
於是,時櫻將盤子端到跟前,讓她自己選。
小傢夥小手拍著盤子,紙團亂飛。
趙蘭花連忙控制住她,讓她選擇。
時櫻端盤子端了半天,手都酸了,於是裝模作樣的兇她:「快選!」
甜甜嚇了個哆嗦,然後一把抓住最右邊的那個,攥著往嘴裡塞。
眾人都笑了,時櫻走過去,掰開她的小手,展開紙團,念道:「邵允禾。」
她看著眾人,解釋:「允是信順溫婉,禾是田間禾苗,向陽而生,盼她一生溫潤守信,紮根土壤,平安茁壯,歲歲無憂。」
邵老爺子捋著鬍子連連點頭:「好名字!順口,寓意也好!」
邵司令有些酸,但不得不承認這名字起的好。
趙蘭花抱著小傢夥親了親額頭,笑得合不攏嘴:
「就叫邵允禾,咱甜甜有大名了!」
時流吟坐在一旁,也是笑著,笑意卻沒達眼底,帶著幾分勉強。
她看著小傢夥,心裡五味雜陳。
時櫻離開她時,好像也就這麼大。
……蕭明嵐離開後,時櫻也避嫌似的,不和她說話了。
她知道,時櫻還在怪她。
趙蘭花注意到她的情緒,把邵允禾遞過去:「流吟,快抱著,這是你幹閨女,讓她給乾媽打個招呼。」
邵允禾被遞到時流吟懷裡,小傢夥不認生,小手抓著她的衣襟,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咿咿呀呀的。
時流吟僵著身子,輕輕抱著她,小小的身子軟軟的,帶著奶香味,讓她眼眶微微發熱。
由於邵允禾太小,認親儀式也沒那麼多講究,就在眾人都以為就是走個過場時。
趙蘭花端來一杯茶,笑著遞給了時櫻:
「你妹妹連爬都不會,我想來想去,不能沒有禮數,所以,你就代你妹妹認個乾親。」
時櫻沒想到這裡還有她的事,在場其他人也沒想到。
時流吟眼睛亮起,但瞬間又暗淡下來,櫻櫻恐怕是不願意的。
時櫻把趙蘭花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甜甜先前差點得了天花……」
趙蘭花打斷她:「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知道。」
「她全部向我坦白了,包括你的身世,還有她對我的試探。」
時櫻不明白:「那你怎麼……」
趙蘭花:「她是個苦命人,更是你的母親,她所做所想都是在為你考慮。」
「我可以怪罪她,但是你不可以,更何況,我也沒有怪她的意思。」
「這一別不知道多久還能相見,她需要你,我不想讓她有遺憾,也不想讓你後悔。」
時櫻一直刻意和時流吟保持距離,主要的原因就是,時流吟做了傷害趙蘭花的事,她親近時流吟,就是對趙蘭花的背叛。
她回頭,時流吟做賊似的迅速收回去視線。
錯的是蕭梁桉,失憶的人如同一張白紙,被怎麼雕琢就染成什麼模樣。
時流吟又有什麼錯?
算了。
時櫻端著那杯茶,她走到時流吟面前。
時流吟眼眶已紅透了,卻強忍著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媽,請喝茶。」
時櫻鄭重的跪下,將手裡的茶遞了過去。
時流吟渾身一震,淚珠直直滾落。
二十年,二十年啊。
趙蘭花:「再叫一聲,聲音這麼小,心不誠啊。」
「媽。」時櫻又喚。
時流吟擡手摸摸她,指尖動了動,最終卻隻是接過了茶杯,囫圇將茶一飲而盡。
時櫻嘆了口氣,張開手臂,抱住眼前的女人。
「媽。」她在她耳邊,第三次喚她,聲音軟了下來。
「我原諒你了。」
幾乎同時,旁邊的蕭嘉瑞也默不作聲地靠過來,伸出手臂,環住了母親和姐姐。
時流吟被這一大一小緊緊擁著,如同被溫暖的潮水包裹。
她僵直的身體一點點軟化,終於將臉埋在女兒的肩頭,嗚咽出聲。
蕭嘉瑞將臉貼在她另一側肩頭,在心裡默默地說。
我也原諒你了,媽媽。
邵老爺子與邵司令對視一眼,覺得有些怪異,但都沒有開口詢問。
趙蘭花別過臉,悄悄擦了擦眼角。
良久,時流吟才平復了些。
她小心地從懷中取兩隻銀光潤澤的長命鎖。一大一小。
她將小的輕輕掛在邵允禾的襁褓上,又將那隻大一些的,鄭重地放到時櫻手心。
她還以為,這枚大的送不出去了。
「這聲媽不能白叫,見者有份。盼我的孩子們……都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