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隻能順毛捊
聽著腳步聲一點點離去,蕭太意識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了高跟鞋踩過的噠噠聲。
蕭明嵐垂眸望著地上的女人。
她給她下藥不是一天兩天了,隻一直缺一份引子。
現在,毒發了。
她計算過劑量,蕭太絕不會有生還的可能。
……
時櫻還是頭一次氣的如此失態。
這並不是因為她有多在乎蕭太,而是她對蕭太的期待太高了。
見識到原主爺爺奶奶長達幾十年的布局,見識到三叔公為國捐軀的慘烈,她心底對蕭太也是抱有期待的。
時家的女兒,總不會差。
而且,她心中也是有些可憐蕭太。
渾渾噩噩這麼多年,流落他鄉,又替別人養了孩子。
所以,她想以盡量不傷害她的方式,達成和解。
但事實證明她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這個人,已經不是記憶中的那個時流吟了。
所以在聽到痛呼時,時櫻也沒有回頭。
還是等對方冷靜下來再和她談吧。
回到家後,時櫻推開門,聞到了一股飯香。
邵承聿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無比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東西。
「洗手,準備吃飯了。」
時櫻心情不佳,也沒有什麼食慾,於是說:「我不是很餓,你怎麼來了?」
邵承聿:「你先吃飯,吃完飯我有事和你說。」
時櫻還以為是他發現了什麼情報,整理了思緒:「你就直接說吧。」
邵承聿將她按在凳子上,姿態堅定:「吃完了,再說。」
「你威脅我?」
說這話的時候,時櫻被塞了一副碗筷。
她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尤其到了邵承聿面前,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想和他反著來。
「我——唔……」
正說著話,時櫻嘴裡被塞進了一塊排骨。
她下意識的嚼了嚼。
排骨剃了骨頭,酸甜口,微微一抿就能化開。
不得不說,邵承聿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時櫻頓時炸毛。
邵承聿支著下巴,俊朗的臉上是少見的溫柔:「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做飯了,賞個臉吧。」
聽到這句話,時櫻心尖莫名的一顫,問:「什麼意思?你要調往外地了嗎?」
邵承聿:「吃完,再說。」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幾秒,時櫻,最終沒扛住握緊了筷子。
邵承聿吃的倒是不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時櫻總有種莫名的心慌。
將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邵承聿碗中:「你也吃。」
隨後,快速低頭扒飯。
邵承聿看著那塊排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蕭太已經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他必須,至少在明面上,要和時櫻劃開界限。
那樣的方法有很多。
比如他找一位女同志演戲,如時櫻這樣驕傲的性格,絕對會與他解除婚約。
或者,調往它省,亦或者去執行機密任務,隔個兩三載再回來。
但左思右想,他既捨不得時櫻,又不想讓她有一星半點的難過,所以就隻能開誠布公的聊一聊了。
邵承聿放下筷子:「時櫻,我們解除婚約吧。」
時櫻扒飯的動作頓住。
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原本是她想要的結果,但現在,親耳聽到從對方嘴裡說出來,她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所以,你剛才說那是最後一次給我做飯,是因為解除婚約後,你不願意給我做了?」
「還是說,解除婚約後,你就不把我當親人了?」
邵承聿一愣,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慌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接下來——」
他話還沒說完,時櫻已經啪地放下筷子,站了起來,打斷他:
「邵承聿,你當初讓我們不得不綁在一起的時候,問過我的意見了嗎?現在鬧得這副不可收場的地步,你想解除婚約?」
「我不同意!」
邵承聿徹底呆住,嘴唇動了動:「……什麼?」
他想過很多可能,比如時櫻立刻點頭同意,或者冷靜地和他商量對策,但絕對沒有這種。
更何況,她給出的理由牽強的立不住腳!
巨大的意外之後,一絲希冀悄悄冒了頭。
他看著時櫻緊繃的側臉,喉結滾動了一下,一張俊臉猛的湊近:
「你可想好了?不同意是要和我結婚的。」
在男人靠近的瞬間,時櫻緊貼椅背,偏過頭去和他錯開視線。
邵承聿不甘心的腦袋追了過來,半彎著腰側著頭看她:「該不會是,你捨不得吧?」
他的眼睛亮的驚人,時櫻燙到似的伸手推開他的臉,整了整領子,正襟危坐:
「我現在負責的項目在緊要關頭,在政治和感情問題上,不能有任何不穩定的因素。」
邵承聿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
他「哦」了一聲,也坐了下來。
時櫻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心想總算糊弄過去了。
緊接著,腦中靈光一現,她擡眼看向邵承聿:「是那位蕭太太來找你,說了什麼嗎?」
邵承聿點了點頭。
時櫻吐出一口濁氣,想了想,這件事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她不說,蕭太也會說。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蕭太,原名叫時流吟。按照血緣關係講……她是我的生母。」
她將幾人的糾葛,大緻說了一遍,自然隱去了與空間和程小寶相關的部分。
邵承聿安靜地聽著,眉頭時而緊蹙,時而鬆開。
整件事逐漸在他心裡拼湊出大緻的輪廓。
時櫻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後,仍舊選擇回國,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她的態度和選擇。
懸著的心,到這一刻才真正落了地。
時櫻揣度了一下蕭太的心思,很快有了答案。
「她可能是看出我們不像未婚夫妻,所以覺得是你強迫了我。我覺得……」
說到這兒,她有點說不下去,一個眼刀飛過來,邵承聿識趣的接上話:
「我們應該學習其他未婚夫妻的相處方式。」
時櫻輕輕頷首:「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要是有什麼必須我配合的,我不會要脾氣。」
邵承聿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表情,很想把她摟在懷裡,用力揉搓
人軟聲甜,嘴怎麼就這麼硬呢?
這婚退又不許退,結又不能結,全聽了她的,全都得順毛捊著來。
緊接著,邵承聿不動聲色地問:「這件事,你還告訴了誰?」
時櫻瞪他一眼,沒好氣:「這種事除了自家人,還能跟誰說?」
他的唇角控制不住地揚起,又迅速被他用手抵在唇邊,借著兩聲咳嗽掩飾了過去。
忽地,他想起了另一件要緊事,表情瞬間嚴肅起來:「時櫻,你之前是不是讓老爺子幫忙查過蕭太來京時遇到的那場車禍?」
時櫻點頭:「嗯,怎麼了?有進展?」
邵承聿:「當時我們的調查方向,一直是假設有人想破壞廣交會與華國的友好交流,或者針對趙阿姨。」
「所以排查的重點,都在可能對這兩方有敵意的人和環節上。司機、接應單位、敵特這些我們都查過,有了一些眉目,但是與車禍這件事構不成聯繫。」
「你說完後,我有了新的想法。如果……那場事故真正想傷害的目標,根本不是廣交會或者趙阿姨,而是蕭太太本人呢?」
時櫻瞳孔微縮,僅僅用了幾秒鐘,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正該調查的,就不是我們之前排查的那些……而是她身邊最有理由做這件事的人——」
蕭明嵐!
時櫻猛的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