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福州來電
他話音剛落,幾人拖著地上的屍體離開了。
轉眼間,房間內就隻剩下三人。
「時櫻,該回神了。」
時櫻神情有些恍惚的看向他,左擎霄一怔,再怎麼說也是個年齡不大的女同志,遇到事就嚇破了膽。
「……您說。」
「我問你,前些天去軍情處幹什麼?」
時櫻:「……我簽了保密協議。」
左擎霄:「……」
他一臉,你在開玩笑嗎,時櫻漸漸回神。
「我……時家的案子有了些眉目,軍情處發現了我三爺爺的屍體和五軸聯動核心的資料,我一直在軍情處協同調查。」
左擎霄:「協同調查?你在軍情處至少待了有七天,你不說實話,會讓我很難做啊。」
時櫻抿了抿唇,把提前準備好的說辭搬了出來:「我再幫忙整理五軸聯動的核心資料,這些文件的順序亂了,需要相關專業的人來整理。」
「我大學的專業您也知道,正好對口。」
左擎霄確實有調查到時櫻在軍情處忙活了好幾天,不過,具體做什麼就不知道了。
這個說法,還算對得上。
「那份資料……你還記得多少,我要你幫我把那份資料弄到手。」
時櫻:?
「任務結束了,我連軍情處都進不去,怎麼把它弄到手?我光是進出門就要被搜三遍身,您太高看我了。」
左擎霄也隻是這麼隨口一提,他真正的目的也不在這上面:
「你為什麼對姚津年說「他不該回來」,想清楚,這次撒謊,我會直接殺了你。」
槍口直直指著時櫻的腦袋。
時櫻十分冷靜:「因為我覺得您所圖不小,而且,我要結婚了,他確實不該回來打擾到我的幸福。」
「一語雙關,這就是我的想法。」
左擎霄眯起眼睛,果然如此。這個女人真察覺到了她的目的。
「你提醒他,是覺得我會失敗?所以才會在之前那麼毫無顧忌的得罪我。」
他的指尖敲擊著槍柄,威脅的意味十足。
時櫻斟酌著句子,生怕哪句話觸怒到他:「左主任,我隻是猜測,不清楚你究竟想幹什麼,得罪你也隻是想撇清關係。」
「在我入京前,我見過最大的官是我們的省長。我自認為我有天賦,所以,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得意忘形了,以為組織會護著我。」
左擎霄還以為自己會聽到什麼寧折不彎的話,結果是她不識貨。
不過,她的話倒是挺讓人舒心的。
「你覺得我會失敗?還是得到了內幕消息?」
時櫻臉上流露出幾分尷尬:「姚津年很優秀,不管他跟不跟你,都會大放光彩,所以我覺得他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而且……我也覺得你這樣不對……」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左擎霄嘲諷的笑了笑。
不對,那現在就是對的嗎?
國家已經亂了,他左右不了什麼。
政見不同,隻能政變。
對於時櫻說的話,他沒有全信,不過他們現在已經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時櫻……還算有點用處。
「過幾天,我會交給你一批重要資料文件,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確認文件的真假性。」
「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
回到家。
時櫻倒頭就睡。
今天的神經太緊繃了,她都已經開始疑神疑鬼了。
惠八爺看到躺在床上,連鞋都沒脫的孫女,心中不由一嘆。
他知道時櫻不喜歡邵承聿。
不過她既然願意走進這段婚姻,應該是有了自己的考慮。
明天,就到了訂婚的日子。
惠八爺將準備好的新衣服放在時櫻的床頭。
時櫻一覺睡起來,太陽已經西斜。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床頭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
那是一條米色的針織裙子,裙子下方有用鉤針鉤出來的花朵,上衣是一件短款的西裝外套。
沒有半點紅色。
現在訂婚,大多穿的都比較鮮亮,時櫻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爺爺……爺爺……」
她叫了幾聲,惠八爺推門進來:「怎麼了?」
「這衣服是誰送來的。」
惠八爺:「承聿為你準備的,我覺得這套衣服不太鮮亮,你要不要換一身?」
時櫻不清楚邵承聿是什麼意思。
各種陰差陽錯已經把他們綁在了一起,她覺的,一件衣服也沒什麼了:「就這件吧。」
惠八爺壓低了聲音:「你二叔公和姑奶奶原本是想來祝福你,但時間太趕了,所以就想著和你打通電話。」
隨後,他報了兩串電話號碼,讓時櫻有空了打過去。
本來也沒有什麼事情,時櫻起身,簡單的紮起一個馬尾辮,來到窗戶站。
電話接通的很快。
素未謀面的二叔公聲音傳了過來:「櫻櫻啊,是櫻櫻嗎?」
時櫻:「是我,您是二叔公嗎?」
二叔公在電話那頭笑得見牙不見眼:「對,是我。」
幾個孫子,女兒,兒子都圍在他旁邊,屏息凝神,等待著這個素未謀面的親人的回話。
「二叔公,您的身體還好嗎。我前不久去看過姑奶奶,她生病了,不過您也不用擔心她但病已經轉好了,現在跟著大兒子生活,她的孫女現在幫藥廠翻譯,有了份不錯的工作……」
時櫻不是那種煽情的人,也不了解二叔公一家,就隻能聊一聊姑奶奶。
二叔公耐心聽著,沒有打斷。
旁邊的幾個小輩卻按耐不住了。
自從組織的人員開始跟他們接觸,他們才知道家裡原來還有這一門親。
在這之前,他們一直不知道家裡有紅色資本家背景,就算知道,他們也不敢承認。
組織同志上門的時候,老爺子哭的稀裡嘩啦,差點給人家跪下去。
當兒子女兒的眼睛發酸,但幾個孫輩不那麼認可,還擺出莫名的敵意。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現在認親有什麼意義?
老爺子當時說,他們家是被主家趕出來的,才不得不在福州落戶。
而現在主家找過來,老爺子才坦白說當年情非得已。
誰信?
所以,他們對時櫻又是戒備,又是好奇。
還是想圖他們家的東西?
時櫻叭叭的說了一堆,也覺得沒什麼要交代的了,閉了嘴。
二叔公的大孫子搶過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