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左擎霄的果決
「一起吃頓飯吧,我考慮考慮撤回推薦你男人,還你們個新婚假期。」
左擎霄有些促狹的說。
時櫻臉都麻了,幫邵承聿推掉任務還有別的方法,她現在不想和左擎霄有牽扯。
「左主任,我比較內向,和不太熟悉的人相處會拘謹,我看您也是出來放鬆,就不打擾了。」
她的意思很明確,沒有多熟,吃飯別叫我。
左擎霄哈哈一笑:「這有什麼,我就喜歡看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同志,總會讓我想起我夫人。」
「你如果實在拘謹,吃飯就不用了,一起走走聊聊天吧。」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時櫻要是不答應,那就實在是不知好歹。
她眼珠轉了轉,心中有了計策:「那恭敬就不如從命了。」
邵承聿側過身,微微皺眉:「你的腳崴了,需要靜養,咱們順路就回去吧。」
時櫻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左擎霄。
左擎霄臉上的表情淡了些:「我又不會攔著不讓你們走,就順路聊兩句吧。」
時櫻鬆了口氣。
邵承聿很明顯感受到了時櫻的抗拒:「腳疼了跟我說。」
時櫻拍了拍他,邵承聿推著輪椅,跟上了左擎霄的步伐。
走到街道,下班的人流湧入街道,時櫻坐著輪椅,前進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左擎霄轉向姚津年和他身側的女同志語氣輕鬆地詢問起他們的感情狀況,像個關心下屬的長輩。
姚津年時不時看向時櫻欲言又止,而那位女同志則略帶羞澀。
左擎霄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時櫻,問到:「時櫻同志,我方才看你是從軍情處的方向出來的?」
時櫻心臟驟停,開始了,是要試探她嗎?
難道左擎霄在軍情處有眼線?
左擎霄不等她回答,彷彿隻是順口一提。
接著,他用一種帶著惋惜和感慨的語氣說:
「是時家的陳年舊案有眉目了嗎?唉,我早年翻閱過卷宗,時家當年確實是冤枉。若能翻案,對你們時家,都是好事一樁。」
這句話顯而易見,是個陷阱。
無論時櫻點頭承認,還是搖頭否認,都等於變相坐實了對方的猜測!
旁邊的女同志被勾起了好奇,小聲問:「時家..當年怎麼了?」
左擎霄立刻擡手阻止,語氣感慨:「舊事就不要提了,免得勾起時櫻同志的傷心事。」
他轉向邵承聿,語氣帶著長輩的叮囑:「承聿啊,時櫻同志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待她。」
時櫻指尖抽搐,這些話聽著沒什麼意義,但是底層含義很深。
也不用她回答,左擎霄就已經大緻猜到自己去軍情處的目的,然後暗示她,他很了解她的背景。
見時櫻渾身處於防禦姿態,左擎霄嘴角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不再追問軍情處的事,彷彿剛才隻是閑聊,話題自然地轉開:「時櫻同志剛入學不久吧?課業重不重?」
時櫻勉強開口:「還….還好。」
左擎霄點點頭,語重心長:「剛開學,根基最重要。那些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的研究項目啊、額外的實踐活動啊,就先不要參與了。」
「年輕人,先把基礎打牢,等學有所成,再為國效力也不遲。急於求成,反而容易事倍功半,甚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你說是不是?」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其緩慢清晰,目光直挺挺落在時櫻臉上。
時櫻瞳孔猛縮,他是在警告我!難道情報處真有內鬼,左擎霄知道了偽造文件的行動?
不,不要自亂陣腳。
他或許有了猜測,但還處於試探階段。
時櫻笑了笑:「您說的對,但隻適合其他人,不適合我。」
「像我這樣的國家人才,更要參加研究項目,要不怎麼發揮自身價值得到重視呢?」
左擎霄看她坦然的樣子,眼中疑慮一閃而過。
他接到內部消息,時家當年的事有了進展,還有軍情處和其他調查部門介入。
如果真是這樣,倒也沒啥,但時櫻和軍情處的人有了密切接觸,並且還在軍報處待了很久。
以他的洞察力,總覺得這件事可能和他脫不了關係。
不過,看時櫻這麼坦然……難道是他想錯了?
不,他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時……」
左擎霄正要開口試探,時櫻那邊突然痛呼一聲,整個人從輪椅上撲了出去。
她疼得眼眶都紅了:「邵承聿!你怎麼推輪椅的?」
說著話,她趁機將一顆石子塞進輪椅下方。
一切發生的太快,邵承聿隻來得及伸出手抓住時櫻的衣角,不過這麼一來,她直接面朝下向前撲去,打著石膏的腳也被壓在身下。
邵承聿和姚津年同時動了。
不過邵承聿更快一些,單手穿過腋下,將她單手抱了起來。
姚津年的手就這麼不尷不尬的定在原地。
旁邊女同志的臉色一下就差了。
左擎霄還是懷疑:「怎麼突然摔了?」
時櫻面色蒼白,忍著痛說:「可能是輪椅下面卡東西了。」
左擎霄低頭看了看,果然在輪椅底下發現了一枚石子。
邵承聿頓了頓,他很清楚剛剛並沒有感受到輪椅下有東西,他順勢問: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傷情加重現在也看不到石膏裡是什麼情況。」
時櫻有些猶豫的看向左擎霄:「我……」
左擎霄:「也怪我,趕緊去醫院吧。」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左擎霄眯起眼睛。
哪有那麼巧的事?
左擎霄原本隻是想把時櫻像螞蟻一樣摁死。
於是讓人寫了很多舉報信送到國安部,隻不過那些舉報信沒有給時櫻造成實質性的影響。
後來,他乾脆找到和時櫻共事過的方技術員,用了一些手段,引得他將瘟青疫苗技術洩密。
這樣一來,就有了抓捕時櫻的借口。
但他沒想到,國安部那些廢物,居然能被一個女同志糊弄過去!
時櫻找到記者,打著獻禮工程的名號,把國安部嚇退了!
這就離譜,據他所知,獻禮工程審批通過是在國安部被嚇跑的第二天。
如果國安部當時仔細核查,至少能讓時櫻被關上兩三天。
也就是在這時,他終於開始正視時櫻,把她視作一個對手。
日暮西垂。
姚津年將女同志送回家,轉身上了左擎霄的車。
「姚津年,我知道你不樂意,但是,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你這些犧牲是無法避免的,知道嗎?」
「小佑家世長相都不差,要論起來還是你高攀了。」
姚津年沉默的點了點頭。
左擎霄將手搭在他的肩上,沉吟片刻後:「我知道你喜歡時櫻,我雖然不能讓你和她結婚,但能讓你得到她,你願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