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得讓你失望了
病房裡瞬間亂作一團,護士衝進來喊了醫生,幾個醫護人員合力把嚴復生擡上推車,急匆匆往搶救室推,一路撞得走廊椅子叮噹作響。
五天後,時櫻在研究院實驗室整理數據,高鵬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剛貼出的公告,臉上滿是解氣的神色。
「嘿嘿,師妹,你猜怎麼著?」
時櫻打了個哈欠:「是嚴家那邊的消息下來了?」
高鵬滿臉興奮:
「可不是嗎,嚴復生被刺激到腦溢血犯了,搶救了大半天,命是保住了,但落了後遺症。」
「左側半身不遂,左手左腳徹底動彈不得,口齒含糊不清,連吃飯喝水都要人貼身伺候,徹底生活不能自理了。」
「也不知道誰能把這老頭氣成這樣,真有本事。」
時櫻贊同的點頭:「誰說不是呢,有空真想和那人學習學習。」
她自覺沒用出氣人功力的十分之一,所以,嚴復生腦淤血肯定和她沒什麼關係。
高鵬頓了頓,又說:「院裡剛下的通知,因為他身體原因,再加上嚴家出了重大政治污點,直接把他從五軸項目小組裡永久除名,再也碰不了核心研究。」
「還有嚴清秋和蔡秀蘭的判決,也正式下來了。」
嚴清秋構陷科研人員,佔據他人研究成果,公器私用,多項罪名疊加,情節特別惡劣,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還要在市區及周邊縣城遊街示眾三天。
蔡秀蘭參與黑市投機倒把、協助嚴清秋隱匿罪證、窩藏贓款,判了八年有期徒刑,同樣要跟著遊街示眾三天。
這個消息傳回研究院,瞬間炸開了鍋,整個院子都沸騰了。
嚴家父子,一個癱在醫院生活不能自理,一個要蹲十五年大牢,還要遊街丟盡臉面。
更讓人憤恨的是,他們這些年暗地裡殘害了數十名研究員,搶佔別人的實驗成果,逼死了好幾個埋頭搞研究的老同事。
搶佔科研成果,對於研究院裡的人來說,比殺父之仇還讓人恨得牙癢癢。
那都是別人熬了無數個日夜,耗光心血做出來的東西,被嚴家父子輕飄飄搶去,還反過來構陷原主,毀了人家一輩子。
更離譜的是,嚴清秋聽說嚴復生癱瘓後,徹底沒了指望。
樹倒猢猻散,嚴復生垮台,想要靠著他減刑根本不可能!
嚴清秋沒了指望,為了減刑,徹底瘋了,把所有牽扯的人全供了出來。
嚴復生當年幫著頂罪的徒弟,嚴家沾親帶故的親戚,項目裡跟嚴家父子交好的組員,甚至院裡幾個暗中收過嚴家好處的領導,一長串名單,人數多到嚇人。
一時間,研究所裡人心惶惶。
五軸項目裡曾經跟嚴家走得近的人,個個自危,整天夾著尾巴搞研究,頭都不敢擡。
見了時櫻,更是像老鼠見了貓,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牽連上半點關係。
能跟嚴家父子混在一塊的,多多少少都沾了點不幹凈的事。
沒過兩天,時櫻所在小組的兩個組員,就被軍情處的人帶走問話,再也沒回來。
也託了嚴家父子的福,高鵬這些天在研究院裡徹底揚眉吐氣,走路都帶著風,堪稱橫著走。
當年他被嚴家父子構陷,蒙受不白之冤,忍氣吞聲這麼多年,如今終於沉冤得雪。
研究院裡的人也都明白了,這些年不是高鵬小肚雞腸、耿耿於懷,是他根本沒得到過公正的判決。
下午時分,軍情處處長又來了一趟研究院。
這次他沒找時櫻,也沒找高鵬,直接點名要找蔣鳴軒問話。
這些天,嚴清秋身邊的人被挨個問了個遍,排查得仔仔細細,如今終於輪到了蔣鳴軒。
時櫻得知消息,快步走到蔣鳴軒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蔣鳴軒擡頭看到她,眸子裡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溫和開口:
「怎麼了?」
「王處長找你問話,我陪你一起去吧。有我在,他不會為難你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還有戶口簿的事,這次真的謝謝你,幫了我大忙。」
蔣鳴軒放下手裡的文件,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笑意更深了些:「真要謝我?」
時櫻點頭:「自然,你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
蔣鳴軒緩緩起身,身姿挺拔,語氣依舊溫潤:「那先跟我去軍情處一趟,等問話結束了,我再跟你說是什麼事。」
時櫻沒多想,點頭應下:「好。」
兩人一起出了研究院,跟著軍情處的車去了駐地。
問話的過程很簡單,軍情處處長隻是問了些蔣鳴軒平日裡和嚴清秋的工作往來,有沒有發現過異常,蔣鳴軒語氣平和,對答如流,沒半句多餘的話,全程溫溫吞吞,卻滴水不漏。
不過十分鐘,問話就結束了。
走出軍情處的大門,時櫻看向蔣鳴軒,忍不住問:「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要我幫什麼忙?」
蔣鳴軒站在街邊,眉眼愈發柔和,他輕聲開口:
「是這樣,有次,我和單位裡相熟的男同志遇到你,我當時給他指了你。」
「他對你那位警衛員挺有好感的,想托我問問,能不能認識認識。」
時櫻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原來是這事。」
她頓了頓,如實說:「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問問非心的意思。這些天我基本不出研究院,她都在基地裡參加集訓,沒跟在我身邊。」
其實她沒說全,俞非心是她特意支走的。
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單純,卻有著野獸般的警覺。
時櫻怕她留在身邊,察覺出自己和時流吟的關係,索性找了個借口,把人調去基地訓練。
蔣鳴軒:「那就麻煩了。」
時櫻等他的下文,結果等了很久,蔣鳴軒仍舊保持沉默。
她忍不住說:「那,要不,我請你吃頓飯?」
時櫻想和他聊聊,一是想解決一下訂婚信物的事,把事情說開。
二是,她想知道,蔣鳴軒是怎麼把戶口簿偷出來?
蔣鳴軒:「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得讓你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