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妍說着,把布鋪開到縫紉機上,然後對女工們說。
“我和大家一起比賽,但凡是速度能接近我或者勝過我的,就可以做小組長。”
女縫紉工十人一組,一共會選出五個小組長。
小組長每個月工資額外加一塊錢。
這也是早就定好的薪資,隻不過大家沒有想到,會這麼快,而且是以這種方法來挑選。
衆人先是愣了愣,而後全都燃起了戰鬥力。
有幾個手熟的女工甚至看着易妍虎視眈眈,她們不覺得自己會輸給這個小姑娘。
裁縫每天做的衣服數量有限,還真不如她們女工每天做的衣服多。
有潑辣的女工當場就問,“老闆,咱們這場比賽有沒有獎金啊?”
“有。”易妍見大家都這麼興奮,也就順水推舟。
“第一名十塊錢,第二名五塊錢,第三名三塊。”
“好!”底下一片起哄聲,大家更興奮了。
車間裡面一時間人聲鼎沸,讓外面觀望的那些落選員工聽到了。
幾人面面相觑,都好奇裡面發生了什麼。
可是門關着,他們也拉不下臉進去看情況,畢竟剛才還說人壞話來着。
易妍拿出一張圖紙,畫好了衣服的樣圖,挂在了牆上。
南風沅和歐玉晴幫衆人分好了布。
女工們各自坐在了縫紉機前,拿起剪子,開始照着圖上面的剪裁制作。
比賽開始,每個人都鬥志昂揚。
易妍都有些被激起了鬥志,拿出了比平時更快的速度。
隻見剪刀在她手上上下翻騰,簡直就像沒有停頓,幾乎快出了殘影。
女工們也都不甘落後,一個個專注的剪裁。
等到裁完了布,衆人都連忙按在縫紉機上開始縫紉。
縫紉機咔咔嚓嚓的響動聲連成了一片,每個人都在認真專注地做手上的活。
很快,女工人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她們到底無法做到心無旁骛,不免去觀察旁邊人的進展。
掃了兩眼,見别人比自己慢,心生竊喜。
若見到别人比自己快,則更加着急。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旁邊的衣服一件一件堆積起來。
易妍給出的任務量是每人三件,誰能做得又快又好,誰就是冠軍。
既能得到獎金,又能做小組長。
衆人賣力的不行,終于,第一個人完成了。
正是易妍。
易妍把做好的三件衣服用衣挂撐起來,挂到了自己前面的挂杆上。
那些女工都沒想到她會是第一個做完的,有驚訝,也有不服輸。
很快,也就過了一分鐘不到,第二個女工做完了。
女工一臉喜色,将三件衣服用衣挂撐開,拿過來給易妍展示。
針腳細密,走線靈活,質量過關。
易妍滿意地點點頭,誇了句,“做得不錯。”
女工心裡的緊張松緩開來,一陣激動。
她是第一了,這就賺到了十塊錢,還能當小組長!
沒一會兒,第二名、第三名……後面的人也都陸續做好。
每個女工做好之後,都拿過來給易妍檢查。
易妍檢查過沒問題,就會在本子上面記下名次。
五個小組長,排名前五的人勝任。
因為知道質量不過關做了也是白做,所以大家做的都挺認真,沒有那種粗制濫造。
确定完了小組長的名額之後,易妍從南風沅手裡拿了零錢,分給了前三名。
三人眉開眼笑地接了過去。
沒得到獎金的女工們多少都有些失落。
易妍鼓勵她們道,“以後還有機會,再接再厲,不要氣餒。”
是啊,每個月都有名額,她們現在速度不過關,以後練練不就快了?
這麼一想,大家又都高興起來。
……
“易妍,易妍……”
易妍趴在課桌上,正犯着困,老師講課的聲音仿佛催眠的童謠,誘人入睡。
眼看着就要睡過去的時候,她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在叫她,瞬間清醒過來。
手在課桌上磕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響。
講台上,正在講課的老師和其他同學全都朝她看了過來。
“抱歉,我不小心碰到桌子了。”易妍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釋了一句。
老師也沒有為難她,沒說什麼,便繼續講課了。
十分鐘後,下課鈴響,老師走出教室。
易妍旁邊坐着的同學過來,關心地問道。
“易妍,你是不是休息不好呀?這兩天看你總是很困的樣子。”
剛才看易妍睡着,叫易妍的人也是她。
原本易妍在班上是比較沉默寡言,沒有太多存在感的。
她有自己的事情忙,和同學打交道也就不多。
但是因為前些天分銷的事情,她和同學因此變得熟絡起來,如今已經算是班上的紅人,關注她的同學自然也就多。
劉紅也是從她手底下拿樣衣出去推銷的,因為嘴皮子利索,人又和善,銷量特别好。
僅僅一周時間,就推銷出去三家商場,提成也是相當可觀。
易妍合上本子,打了個哈欠,說,“最近有點兒忙,确實沒太睡好。”
倒不是說工廠的事兒有多麼讓她操心,而是,随着開機的時間越來越近,劇組需要的衣服她也要加工加點。
加上她白天還要上課,時間不多,壓榨起來,晚上自然就睡不好。
“你也真是,大一居然就開始創業了,瞧你每天忙的,我看着都累。”
劉紅拉着易妍,“聽說食堂又上了新的檔口,咱們去嘗嘗吧。”
“不了,我中午回家吃。”易妍把課本裝進了書包裡。
“你又回家吃啊?你最近怎麼天天回家吃?食堂的東西不好吃嗎?”劉紅問。
“不是。”易妍搖了搖頭,“我有些事要忙。”
最近工廠的生産線剛剛開工生産,易妍和歐玉晴都要上學,易語奇也沒有辦法馬上就下來,隻有南風沅一個人盯着生産線那邊。
事多繁忙,易妍每天中午都會回家去處理一些堆積的事情,抽空做兩件衣服,或是和來找她的人談談事兒。
十一月天氣蕭瑟,風都是涼的,易妍出了校門,裹緊了衣服。
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易妍才感覺身體因為運動而暖和不少,她送了一顆大衣扣子,正要拿鑰匙開門,發現門已經被人打開了。
為了彼此方便,易妍把其中一台縫紉機送到了苗大娘租住的房子,讓苗大娘每隔幾天過來取一次設計圖和布料。
平時苗大娘都在家裡面做衣服,已經不來這邊了。
能夠有鑰匙開門的,除了南風沅他們,也就是秦嶽城。
而南風沅今早開車回了縣城,去接順利辭職的易語奇。
“城哥!”易妍欣喜不已,快步走了進去。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進屋裡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秦嶽城的影子。
奇怪,難道她猜錯了?
易妍有些失落,脫了外衣在沙發上坐下,接着便聽到後門響了一聲。
易妍起身,來到走廊,正好撞見從後門進來的秦嶽城。
“城哥!”易妍撲過去将人抱住。
秦嶽城剛從外面回來,身上沾染着涼氣,有些冰,但易妍并不介意。
她覺得這種冰雪的味道混合秦嶽城身上的皂香很好聞。
“小妍。”秦嶽城也露出笑容,笑得像一條憨憨的大狗,和他天生冷峻的面容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他捧着易妍的臉,在她額頭和臉頰都親了一下,直白地表達。
“我想你了,小妍。”
“我也想你,城哥。”
易妍将臉埋進他懷裡,深深地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她很喜歡秦嶽城身上的味道,總有一種讓人很踏實的感覺。
秦嶽城順勢将她抱起,幾步便進了客廳。
易妍雙腿夾在他腰上,手摟着他,問。
“怎麼晚了這麼多天回來?感覺還适應嗎?是不是有哪裡讓嚴導不滿意了?”
“不是。”秦嶽城搖了搖頭,抱着她在沙發上坐下。
他沒有将易妍松開,而是就那麼抱着,任由易妍坐在他腿上,和易妍說話。
“嚴導對我和柳玉馨都挺滿意的,但有兩個配角是新人,所以有一些搭戲效果不是很好。嚴導這才讓我們多熟悉了一些天。”
“這樣啊。”易妍露出笑顔。
“我就知道城哥是最棒的!”
“小妍。”秦嶽城和她貼着額頭,慢慢湊過去親她。
易妍摟緊了秦嶽城的脖子。
氣氛漸漸火熱起來,易妍隔着衣服,也能感覺到秦嶽城的血氣方剛。
她留有一絲神志,在被抱進卧室的時候提醒了一句。
“門……鎖門。”
因為生産線的事,最近無論是南風沅,還是歐玉晴,都經常會過來。
若是不鎖門,他們直接就會進來,肯定是想不起來敲門的。
秦嶽城咬着她的下唇,将她壓在了床上,“我就是想抱抱你,親親你,不幹什麼。”
這還是白天呢,秦嶽城大概是從小受到保守教育的問題,總覺得有些事兒是該晚上做的。
易妍被他撩成了一灘水,聽到這話,沒來由的就有些生氣,狠狠咬了他一口。
“你……你……”她語不成調,一隻腳勾在秦嶽城的腰上,讓兩人緊緊地貼近。
“你是不是不行!”
放完狠話,又在秦嶽城耳邊呵氣,“城哥,我想你……”
秦嶽城一時沒了原則,欲望都被身下勾人的尤物拿捏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