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城聽着,倒是松了口氣,正準備和易妍一起睡下,突然,隔壁傳來一聲很輕的呻吟聲。
“啊……你輕一點。”
“你不是說累了,怎麼還這麼有興緻?”
“還不是你招我。”男聲的聲音透過薄薄的牆壁傳來。
緊接着,便響起了床木枝嘎吱嘎的聲響。
女人的聲音抑制不住的,一聲高過一聲。
期間伴随着男人偶爾調笑的聲音,說的都是些葷話。
剛剛躺下來的秦嶽城立馬坐了起來。
小小的房間中充斥着暧昧,隔壁的聲音不斷傳來。
秦嶽城手足無措,不敢離易妍太近。
旁邊就是自己喜歡的人,兩人在同一張床上,隔壁又是那樣讓人想入非非的聲音,引的秦嶽城的身體也有些火熱起來。
他覺得這樣子實在是對易妍不太尊重,掀先開被子下床。
“你幹什麼去城哥?”易妍伸手拉了他一下。
“我,我去……”秦嶽城太過緊張,一時竟然沒找到借口,結巴了好半天才道,“我去上個廁所。”
“哦……”易妍松開了手,說,“那你去吧。”
秦嶽城松了口氣,不知為何,心裡又有些隐隐的失落。
他緩步朝門口走去,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又傳來易妍的聲音。
“是真的去廁所,還是被吓到了,在找借口呢?”
秦嶽城一頓,猛的轉過身去。
易妍也從床上坐了起來,随手按開了床邊的燈。
屋子裡面亮了起來。
秦嶽城看到易妍也和他一樣毫無睡意的一張臉。
“你要是想躲出去,就算了吧,你還能一直不回來?”
“隔壁那兩個,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你也犯不着躲着他們出去,外面怪冷的。”
招待所的供暖并不好,尤其是到了夜裡。
屋子裡面關門關窗的又狹小,還勉強可以,外面走廊那真是冷嗖嗖的。
易妍不忍心秦嶽城出去挨冷受凍。
再說這種事兒,憑什麼是他們要躲出去?
易妍擡起手敲了敲身後的牆壁,揚聲道。
“差不多行了啊,這屋還要睡覺呢,咱們有點素質的,就小聲一點。”
“小妍,你……”秦嶽城阻止不及,沒能攔住易妍。
随着她話落,原本聲音不斷的隔壁突然安靜了下來。
“行了,過來睡吧。”易妍伸手拍了拍床鋪,朝秦嶽城示意。
“……”秦嶽城。
他們家小妍真是好潑辣!
但是又怪可愛的。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隔壁總算是安靜下來,也算是得以清淨。
秦嶽城緩步走回床邊。
“不上廁所了。”易妍故意逗他。
“小妍,你别笑我了。”秦嶽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易妍伸手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到了床上,“行了,睡吧,沒笑你。”
年輕嘛,血氣方剛的。
她都能理解的。
兩人剛剛躺好,熟悉的呻吟聲突然又響了起來。
易妍一愣,坐起身來細聽。
她本來以為是另一個房間,或者是樓上樓下。
可惜細細聽來之後才發現,竟然還是隔壁那對男女。
竟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易妍有些火大,正欲再開口斥責。
隔壁傳來了那個男人嬉笑的聲音。
“小妹妹,怎麼着?自己住自己的房間,你還能管得着我們幹啥?”
“你要是不服,你也可以搞啊,長夜漫漫,睡不着就做點有趣的事兒嘛!”
“哎呀,你别鬧了。”
女人嗔怪的說着男人,但明顯是管不了男人,随後又在男人的攻勢下噤了聲。
“媽的!”易妍低低罵了一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秦嶽城伸手拉住了她,“小妍,你要幹什麼去?”
“我去隔壁好好罵罵他們!有沒有素質!大晚上的,越說他們還越來勁了!”
易妍憤憤不平道。
“别。”秦嶽城拉着她不放。
“這麼晚了,你到隔壁敲門,也會驚擾其他的客人。到時候鬧起來,那個男人他不要臉,很容易氣到你。”
這種事兒,說起來也不是能搬上台面的事兒。
鬧大了對易妍影響不好。
而且,那男人有恃無恐,也是因為他在自己的房間。
就算是招待所的老闆,大概也管不了這種不要臉的。
男人的隔壁不光住了他和易妍,也還住着别人,還有樓上樓下的人,既然他們都沒有吭聲,隻易妍一個人出頭,完全沒有意思。
說不定那男人還要再說些難聽的,來氣易妍。
易妍也隻是一時上頭,細想一下便知道自己管不了人家幹什麼。
冷靜下來之後,便不再掙紮,說,“我知道了,城哥,你放開我吧。”
秦嶽城慢慢松開了手,小心看着她的神色。
“你若是真生氣,明天我幫你打他一頓,隻是今天太晚了。”
“如果我們鬧起來,驚擾了其他客人,恐怕大家都要指責我們,到時候你還會生氣。”
“我知道的,城哥。算了,這點兒小事兒,我還不至于真被他氣到。”
易妍再次揚高聲音,道,“他們願意搞,就讓他搞,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到什麼時候!”
“可别是那一會兒就不行的,有本事,就一宿都别睡!”
“噗嗤……”秦嶽城忍不住笑出來。
他還是第一次見易妍這樣潑辣的一面,倒是覺得很可愛有趣。
“老子就讓你看看,老子有沒有本事!”隔壁傳來男子不甘示弱的聲音。
“好啦。”女人在勸男子。
“看看就看看,今晚你要是睡了,你就是不行!沒用的東西!”
易妍和他杠上了,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
然後問秦嶽城,“你笑什麼?”
“我笑你這樣真的很可愛。”秦嶽城溫柔的看着她,伸手撫了撫他的鼻尖。
“那當然,我是吃可愛長大的嘛。”
易妍打趣道,推着他上床。
“上床睡覺,他們鬧他們的,咱們睡咱們的。”
“嗯。”秦嶽城應聲,乖乖爬上了床。
兩人并排躺下,秦嶽城伸手關了燈。
屋内變得漆黑幽暗,窗子外面滲透進來一縷月光。
易妍閉上眼睛,呼吸清淺。
安靜的室内,讓隔壁的聲音完全無法忽視。
大概是女人勸了那男子,那男子沒有再挑釁,但是細細碎碎的暧昧聲音還是不斷的傳過來。
一開始兩人還能忽視。
漸漸的,卻都聽入了耳中。
在這深夜中,勾起了暧昧的情絲。
秦嶽城的呼吸漸漸不平,感覺身旁躺着的易妍就像是一道熱源,身上散發的香味如一雙纖纖玉手勾引着他。
這一次,沒有易妍和男子的插科打混,身上泛起的熱度彙聚成海,秦嶽城的呼吸變得灼熱起來。
“小妍……”他開口,聲音暗啞低沉,顯出别樣性感。
“怎麼了?”易妍應聲。
“我想去一趟廁所。”秦嶽城壓低聲音道。
易妍沒有說話。
安靜的沉默了一瞬間之後,秦嶽城感覺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軀體。
易妍一手撐着床,一手搭在他手臂上,呼吸間的炙熱氣息噴灑在他耳畔。
身上的熱度全都朝着下腹湧去,秦嶽城感覺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也不全是因為緊張,更多是難以抑制的欲望。
他一把抓住了易妍的手,“小妍。”
“你怎麼這麼笨?”易妍輕聲開口。“同樣的借口,馬上就用第二遍。”
我,秦嶽城感覺易妍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就像一塊兒炙鐵,燃燒着他的理智。
“我想,我其實……”
秦嶽城有些語無倫次,有那麼一瞬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你想什麼?你也想像隔壁那樣?”
易妍唇貼着他耳尖,幾乎是用氣聲在說。
“小妍。”
秦嶽城再也忍不住了,猛的翻身,将易妍拉進了懷中,緊緊的抱住她,熟練且陌生的低頭尋找易妍的唇。
“小妍……”他低聲呢喃,狠狠穩住了易妍的雙唇。
氣氛在這一刻急劇升溫,欲望吞沒了理智。
許久之後,秦嶽城放開易妍,喘息不平道,“我想去廁所,小妍,你放開我。”
“不許去。”易妍微微喘息着命令,聲音性感的不行。
“可是……”
秦嶽城還想說什麼,話沒說完,就見易妍的手探了下去。
“我幫你,城哥。”
轟的一聲,秦嶽城感覺自己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了。
……
隔天,兩人都起晚了。
醒來時,牆上的時鐘已經到9點。
招待所恢複了白日裡的喧鬧。
走廊的腳步聲,左右房間的說話聲,嘈雜吵鬧。
這種白噪音彙聚成一片,倒像是背景音一般,沒有夜裡單獨某個房間的聲音那麼鬧人。
秦嶽城下床,穿上了外套,看着床上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易妍,突然覺得特别的不好意思。
昨晚……
他從來沒有和人那麼親近過。
也從來沒有人那樣放肆的觸碰過他。
他和易妍這是不是就……
秦嶽城搖了搖頭,甩開那些瑕思,頗為不自在的走上前。
“小妍,你想吃什麼?我出去買點早餐吧。”他小聲問。
“不用了,等一會兒我起來,咱們一起去包子鋪吃包子吧。”
易妍掌心壓在額頭上,清醒了一會兒後,坐起身子。
“買回來都涼了,咱們去吃熱乎的。”
“嗯,好。”秦嶽城垂眸,眼神有些閃躲。
易妍還困着,并沒有注意他,自顧下床穿外套,然後拎着自己的包去水房洗臉。
兩人出了房間,正好在走廊碰到了隔壁的兩個住客。
兩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一看就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碰到易妍他們,對方也是愣了一下。
随後,那男人朝易妍笑了笑,挑起眉毛頗為挑釁。
“這不是潑辣的鄰居嗎?昨晚睡得怎麼樣呀?”
“睡得挺好的,我是怕你睡不好。”易妍把毛巾搭在肩上,也挑了挑眉。
“我有什麼睡不好的,老子舒服着呢,睡的比你們都好。”男子得意洋洋。
“我隻是想起了前人教會的一個道理。”易妍道,“也把這句忠告說與你聽。”
“什麼忠告?”男子見她一本正經,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隻要功夫下的深,鐵杵磨成繡花針。”易妍一字一頓道。
“這古人的至理良言,你可要引以為戒呀!”
說完,她回手拉上秦嶽城,繞開男人,朝水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