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請大家一回,肯定要讓大家吃好喝好。”仲海秋道。
“好好好。”這肥水不流外人田深得村長的心,“我一會兒就去各家問問。”
他們上回吃豬肉還是在過年呢,都快忘了豬肉味了。
“我讓司機和你一起去吧,有合适的直接就買回來,不然你一個人也是提不動。”
“好。”村長自然是無不答允的。
仲海秋叫了一聲,秦嶽城便從屋子裡面出來,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聽他吩咐,和村長一起去了。
村長先帶着秦嶽城去了村上條件稍好的幾家,這幾家都養了雞鴨,其中還有一家養了一頭豬。
這在村上可是稀罕物,如今能養起豬的人家很少,他們整個村子就隻有這一頭豬。
秦嶽城豪氣的把這頭豬給買了。
村民收了錢,眉開眼笑。
其他收到錢的幾家人也都非常高興,簡直是千恩萬謝。
怕秦嶽城提不動,村民們還自告奮勇,說待會兒親自送到村長家,而且是殺好了的。
村長答允,又帶着秦嶽城去了别處。
期間路過陳家,陳家院門緊閉。
秦嶽城惦記着那個女大學生,便從圍牆往裡面看了一眼。
“這是老陳家,他家窮,沒養什麼東西,菜也少種,沒什麼能在他家買的。”
村長還以為他想進去看看,便解釋了一句。
秦嶽城怕村長發現異樣,沒有再表現出興趣,道,“那就算了。”
快要走過去時,村長也往院子裡瞄了一眼。
陳家男人不在院子裡,屋裡面的燈也沒有點燃。
估計是上山幹活累了,早早睡下了,村長想。
……
村長帶着秦嶽城走了十幾戶人家,秦嶽城也對這個村子的人口大概有了了解。
村上确實有很多光棍兒,很多人家都是一個男人家過日子。
也有幾戶人家倉房門緊閉,還用鎖挂着,秦嶽城猜測,這可能有拐賣婦女嫌疑。
他重點把那幾家記了下來,等到時候得了手,他和仲海秋分頭行動,争取把村上的女人都解救。
接下來的一天,仲海秋忙着中藥提純,秦嶽城則在村上繼續觀察那些有異樣的人家。
轉眼之間,就到了宴請當天。
這天,村民們隻是上午上山,中午便回來收拾晚上要宴請的食材。
仲海秋花錢,他們出力,反正都是做給自己吃的,大家都很賣力。
忙碌了一下午,于傍晚時分将所有菜端上桌。
村長這時候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
“陳家的怎麼沒來?”
他看向自家兒子,“不是讓你通知到嗎?怎麼把他落下了?”
那個潑皮要是知道好飯沒吃到,還不得和他鬧。
“不是,我去了他家通知,他家沒人。”
村長兒子深感無辜,湊過去和村長小聲嘀咕,“我去倉房問,他媳婦兒說他上山了。”
“這懶漢還來能幹勁兒了!”村長笑罵了一聲,倒是沒有多想。
畢竟兒子說了,陳家媳婦兒還在家呢。
若是真有什麼變故,他媳婦兒不是早跑了。
“吃吃吃。”
大夥兒全都入席,開始熱火朝天的吃飯。
仲海秋貢獻出了車上本來給自己備的好酒,分給村上的男人們。
女人們他用幾樣藥茶做了一種涼茶,帶着甜味兒,當飲料給她們喝。
兩種東西裡面都是加了料的,仲海秋帶頭,推杯換盞,帶動起氣氛。
受寵若驚的村民們從沒喝過這樣的好酒,都喝的非常痛快。
即便是他們感覺到酒裡有些苦味兒,也以為這種藥酒就這樣。
酒過三巡,桌上倒了一片。
剩下為數不多的人稍稍察覺到異樣,但也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更多,就止不住一陣暈眩襲來,全都倒在了桌上。
其中有兩個姑娘喝涼茶喝的最少,是最後暈的,暈之前看到那些村民都昏過去一樣,有些驚恐。
秦嶽城見差不多了,便上前拍了拍幾個男人的臉,那幾個男人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我提純的純度很高,他們不昏個一天一夜,恐怕是醒不過來的。”
仲海秋将東西往車裡搬,然後催促秦嶽城。
“你先去找那個姑娘,把她放出來,然後咱們三個一起在村上找人,等人找齊了就趕緊走。”
下山的山路不好走,距離縣城也遙遠,他們必須在這些人醒之前到達縣城。
不然若是被追上可就危險了。
他們兩個有車,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被抓回去的姑娘呢?
“抓緊時間,必須要快!”仲海秋面色凝重的叮囑。
秦嶽城應聲,撒開腿狂奔去了陳家。
他還記得,陳家男人是唯一沒有去赴宴的人,所以跳牆進去的時候很是謹慎。
屋裡面依然沒有點煤油燈,秦嶽城也沒接近,先朝着倉房走去。
他剛走到門口,門吱地一聲開了。
秦嶽城反應很快的迅速退後了兩步。
從倉房裡面出來的是那個女大學生,而非陳家男人。
“你來了!”女大學生見到他,欣喜若狂,“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的!”
秦嶽城有些疑惑,他上下打量了女大學生,發現女大學生臉上并沒有明顯的傷痕。
而且腳上的鐵鍊也仍舊是斷着的。
“陳家男人呢?你怎麼……”
秦嶽城意識到有些不對。
“晚些時候再和你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人都救出來,趕緊離開這裡。”
女人拉着他就往出走,“我知道幾家人的媳婦兒也是被拐賣來的,咱們先去那幾個人家。”
“有一個被拐賣來有十年了,她了解的應該更多,到時候問一問,就能救出别的人。”
時間緊急,也确實是沒有那麼多時間問女人太多。
左右就隻有陳家男人一個流落在外,就算碰上了,以秦嶽城的身手也絲毫不懼。
這一路,他謹慎提防,按照女人的指引,到幾戶人家裡搜索,果然搜出了被拐賣的女人。
這些女人都比女大學生來到村上時間更長。
其中一個女人,已經來這裡十年了,因為一直不屈服,每個孩子都被她自己弄掉了,仍舊被關着。
這村子裡面也有屈服的,最後生兒育女,孩子生了好幾個,也就被放了出來。
年紀最長的女人知道的也最多,她很快點出了幾戶人家,于是幾個女人分頭去找。
大家都是被拐賣來的,不管家庭條件如何,原來也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被拐來村子裡面,被這些村上的惡魔糟蹋折辱,她們對這些村民們都是恨意十足的。
對于解救她們的秦嶽城,自然也就言聽計從。
衆人隻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把村上所有被拐賣來的婦女全都集合到一起,算上程惜葉,一共十六個人。
程惜葉就是那個女大學生,秦嶽城知道了她的名字。
仲海秋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搬上車,裝好了,此時就等着出發。
見他們一群人都回來,仲海秋松了一口氣。
“走走走,快走吧。我們開車可以拉兩個人,剩下的就要走路。你們可以輪換着坐車,這樣可以保持體力,能夠快點兒到達縣城。”
女人們看着那些昏倒在村長家的男人們,一個個恨意十足。
有兩個膽子大的,直接拿起菜刀沖了過去。
然後被秦嶽城攔了下來。
“現在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若是出了命案,你們就要被牽扯進去。”
“可是……”女人猶不甘心。
“沒什麼可是的!”仲海秋嚴厲的打斷她,“我們救你,你就聽我們的話,如果誰不聽話,那就留下來!”
他這話一出,衆人都沒了聲音。
兩個女人也把菜刀扔掉,咬牙切齒道,“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回去後,我也會想辦法報仇的。”
“走吧。”仲海秋上車,招手叫上衆人。
“我開車帶路,你們跟緊我,越快越好!”
“等到了縣城就安全了,想怎麼休息都行。”
衆人輾轉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時間,于隔日傍晚到達了縣城。
因為都是靠步行,路途遙遠,這一路大家都累壞了。
好在如今政策放寬,允許私人做買賣,相應的住宿政策也放寬了,不用介紹信。
但是沒有身份證明,想要住招待所,人家還是不收的。
這些女人都被拐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證是被人販子拿去了,還是被買她們的男人沒收了。
秦嶽城和仲海秋幹脆就去了警察局報案,把這一事實說明。
見他們居然解救了十六個婦女,警局的人也都驚呆了,派了派出所二把手來接待他們。
對于拐賣婦女這種惡劣的行徑,衆人都是痛斥的。
副所長親自幫忙解決了住宿問題,找了一間鎮上的招待所。
同時,他還聯系了鎮上的大巴車,打算等女人們休息一晚上之後,做一些筆錄,然後按照女人的要求送她們回家。
女人們都是從外地被拐來的,天南海北,哪個省份都有。
其中,和秦嶽城在同一省份或者臨近省份的女人有三個,包括同省的程惜葉。
這三個人,派出所打算交給秦嶽城順便捎回去。
秦嶽城自然答應。
一行人在鎮上安頓下來。
而另一邊,被迷暈的村民們也都在這個時候陸續醒來。
他們最初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被迷暈了,還以為是喝酒喝醉了,畢竟大家都喜歡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