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國鼎立,決戰。
前有野豬虎視眈眈。
後有毒蛇偷她背後。
挂個橫批,那就是:死相凄慘。
三方鼎立的僵持情況下。
阮竹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一口,剛剛踩下去的腳早已經擡起,形成了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
手中細細的長棍支愣着地面,承載了她一條腿的力氣和此刻的命運。
偏偏又晃來晃去般搖搖欲墜。
臉上額頭上,背上冒出來的冷汗,已經完全浸濕了她的衣裳。
阮竹腦子高速旋轉。
各種方法一一閃過。
情急下。
倒是突然想起來空間裡的小獸。
“親親?在嗎?”
阮竹發誓。
這是她第一次說話這麼溫柔。
幸運的是。
小獸正好剛睡醒。
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在假山上又打了一個滾。
聽到阮竹的問話,好半響後才懶洋洋道:“找小爺什麼事?”
語氣突然變得這麼谄媚。
有鬼。
阮竹着急忙慌:“你要不要看看我現在的狀況。”
空間裡是能夠看見外面的。
隻不過一般沒啥事,小獸都不看。
聽見阮竹這樣說,小獸有些疑惑。
懶洋洋的打開外面的視線後。
小獸先是随意一撇就低下了頭,山上,嘁,無趣。
下一秒。
它猛然擡頭,仔細看了看:“喲,三國鼎立!”
阮竹:“……”
沉默爬上她的面容。
阮竹哭腔着嗓子在空間裡大喊道:“救命救命!”
家人們。
誰懂啊!
孩子快要xi掉啦!
阮竹眼淚都快飙出來了。
小獸見此,先是收起好笑的面容,随後換上了一份正經神色。
“我突然一下跳出去,恐怕幫不了你,反而隻能适得其反。”
“這件事,你得靠自己。”
阮竹眨眼,感覺自己好像聽錯了。
“你在說什麼屁話?靠自己?怎麼靠?”
“如果是前面的野豬,我還能稍微躲一躲,不會立馬死掉。”
“畢竟距離在。”
“可身後的毒蛇?怎麼弄?我要立馬在背後開一雙眼嗎?”
“你聽聽你想的這是辦法嗎?”
愁啊。
她可真愁。
她一世性命,怕不是今天要葬送于此。
那小獸撿起平日裡阮竹看的書,慢慢悠悠道:“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阮竹:“……”
真的。
她現在的母語是無語。
“毒蛇的位置我能告訴你,毒蛇的穴位我也看了,銀針你拿着嗎?”
小獸翻了翻書。
看起來動作略微有些青澀。
但阮竹卻是腦瓜子一瞬間想明白。
“銀針在,在我身上。”
她為了時時刻刻練習。
袖子裡是塞了幾根銀針。
“那就好。”小獸點點頭,“等下我告訴你方位,我說射的時候,你就快點把銀針射出去。”
“射完你就趕緊躲前面的野豬。”
“另外,這野豬穴位圖,你快點記下來。”
時間有限。
阮竹沒有其他辦法。
隻能靠眼前小獸說的。
潛意識在空間裡掃蕩書籍,硬是緊急背下。
随後果斷退出。
……
夏季,陽光正濃,山上卻被一棵棵大樹遮蓋,而顯得很是陰涼。
忽的。
一陣風刮過。
氣氛焦灼,瞬間不安,危險似乎在蔓延。
枝葉下停着歇涼的小鳥,躁動不安的揮動着翅膀。
野豬不停發出咆哮,弓腰低頭,獠牙放低,後腿一點一點踹着腳下的泥土,開始做一個進攻的姿勢。
身後的毒蛇,蛇信子聲音更是越湊越近,窸窸萃萃掃蕩着草葉的聲音也是漸漸如雷貫耳。
阮竹的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手中細長的竹棍在正中間已經有了裂開的痕迹,且逐漸蔓延。
空中,彌漫着濃烈的不安,危險……似乎頃刻間就要降臨。
遠處,不知道從哪裡突然飛來的小鳥停在三人彙聚的中間點。
待感受到這股不安,欲要起飛時。
“啪!!!”
長棍斷了!
“就是現在!”
小獸空間裡大喊。
“快,身後右轉,揮手,就是此刻,甩!”
長棍一斷,阮竹一腳踩實。
聽見小獸的話毫不猶豫向身後右轉,随後快速揮出銀針。
那在木棍斷裂的一瞬間撲上來的毒蛇。
其實并不是很大。
但大張着嘴,張着獠牙大口朝阮竹咬來的那刻。
還是讓阮竹感覺有些腿軟。
但顧不上細看。
銀針射出去,直接從蛇的下颚穿透到上方。
毒蛇的身姿瞬間停下,從空中摔落。
與此同時。
阮竹直接縱身往左邊一跳。
剛滾下去。
那借力沖過來的野豬就直接與她擦肩而過。
因為距離太近。
阮竹甚至能感覺剛剛那一瞬間,她看見了野豬的兩個又彎又長的獠牙。
白。
真白。
這不是一片斜坡。
所以阮竹并沒有滾多遠。
匆匆忙忙迅速起身。
卻見野豬也再一次調準了方向。
三方鼎力的戰場,此刻隻剩下了兩方。
小獸激動道:“你這個跳的位置選的不錯。”
“發現你身後的大石頭了嗎?”
“讓它撞上來,你躲開。”
“直接讓它和石頭硬碰硬。”
阮竹此刻心中也這麼想。
她揉了揉自己略微有些發麻的膝蓋。
同樣也彎着腰,做好随時再一次縱身一跳的準備。
口中沖着野豬挑釁道:“想撞我?”
“來啊,你倒是來啊!!”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人類的挑釁,無比嚣張。
說這些的時候,阮竹甚至還嚣張的豎起來了一個中指。
野豬看不懂。
但并不妨礙野豬被阮竹的姿态而氣的惱怒。
下一刻。
咆哮嘶吼一聲,直直的就沖了上來。
眼看越來越近。
阮竹大吼一聲,借着身後大石頭的力道,又是猛地一踹,直接把自己跳飛出去滾成一團。
而那野豬。
在使出全部的力氣後,因為沒來得及急刹車,竟是直直的撞在了大石頭上。
發出“嘭——”的巨大聲響。
腳步頓時踉跄了幾下,搖搖晃晃,随後直接倒地。
阮竹見此。
咬着牙,不顧全身的疼痛使勁爬起。
野豬的穴位。
她記得。
而這緻死的穴位,更是一針足矣。
她拿起地上的鐮刀。
緩緩上前。
已經摔倒在地,獠牙斷裂,血流不止的野豬發出低聲的咆哮。
似乎在警告眼前女人的靠近。
但終究還是無用。
女人邁着瘸腿一步一步,提着鐮刀,像是死神。
一手舉起銀針,輕輕插入。
動作溫柔細膩而又優雅。
然而。
剛剛還鬧騰咆哮的野豬,卻隻是再霎那間,再也沒有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