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行啊。
危機接觸。
阮竹渾身疼的坐下。
此刻。
她的身上已經到處是鮮血淋淋。
但大多數都是滾出去,被樹葉石子擦傷的。
主要還是剛剛那幾個跳出去滾動,不知道撞到了哪裡,有些疼。
她皺着眉頭,深呼吸一口氣。
隻敢坐了半分鐘。
便立馬迅速起身。
血腥味。
這在山裡,代表着危險。
這裡,不能久留。
她忍痛,一瘸一拐,撿起剛剛慌亂之中丢失的背篼。
走到之前那棵大石頭上,費心的連着鬼碧草的根一起挖出。
待塞到背篼裡後。
她凝眉看着地上躺着的野豬,還有剛剛被她銀針射死,又被野豬兩腳踩上去而稀碎的毒蛇。
毒蛇肉,不能吃。
沒啥用。
可這野豬。
倒是個好東西。
但這體型這麼龐大。
她一個人卻是不好拿。
她倒是能直接塞進空間裡。
可她一身是血的下去,村子裡的人見到,難免會說。
重點是。
她若是塞到了空間裡帶回去,可怎麼給陸家人交代。
如此想來。
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
大張旗鼓!
這野豬是個群居動物,向來都不止一頭。
她這會兒殺了這一隻。
保不齊附近一會兒還要來好幾隻。
而村子裡。
可是也好久沒有撲殺過這種野豬肉了。
想到這。
她顧不上腿疼。
匆匆忙忙的就下了山。
……
陸家。
院子裡。
今兒個又是熱鬧的很。
裡裡外外的圍了好一圈。
原是那阮彥寶回家後,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竟然是沖着大家夥發了好一通脾氣。
這可把衆人給氣壞了。
好吖好吖。
你阮彥寶和大姐動氣。
倒是拿他們來撒氣。
甚至。
還對阮嫣然冷眼相待。
幾個哥哥們當場受不了,就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論開。
争論着争論着。
不知道誰先動的手。
竟然把一旁站着的七弟,阮志哲給撞倒了!
這下好了!
這可捅了簍子了!
……
早些年。
大冬天裡,阮志哲掉下了河裡。
當時周圍人都不在。
阮志哲又不會遊泳。
差點就沒了。
好不容易救出來,發了一場高燒,生了好一場大病。
後來,人是好了。
可這身子骨,可是弱的不行。
常年需要服用一種草藥。
那便是鬼碧草。
……
往些年。
一到阮志哲身體弱的季節。
這鬼碧草,就會由大姐帶回來,給阮志哲煮着喝。
今年。
他們這一鬧騰。
還沒到日子,就已經讓阮志哲提前病發。
性命攸關之時。
幾個哥哥們也顧不得吵架。
紛紛沖到了陸家來。
連着阮彥寶也是。
“我都說了,阮竹這會兒不在家,你們着急沖我一個老婆子吼什麼吼!”
“我老婆子幾十歲的人,難不成還能把你們大姐藏起來?”
“真的是一天天盡鬧笑話!”
七個男人,外加一個阮嫣然,圍着整個陸家院。
陸母看見就心煩。
吃過午飯。
阮竹去山上。
陸父就推着陸彥哲去了村裡的杜大夫那裡。
陸彥哲醒來也有好幾天。
怎麼也要去檢查檢查身體。
陸子迪見着好玩,就鬧騰着跟着一塊兒去了。
因此。
眼下就陸母一個人在家,拾掇着東西縫縫補補。
陸母被圍的不耐煩,話是說了一遍又一遍。
眼見着這幾人不動彈,聽不進去。
陸母轉頭就去拿了院中的掃帚。
準備把人打出去。
可下一秒。
一個男人就從人群中走出。
穿着潔白的長衫,姿态翩翩,蕭條的身影,很是瘦弱,看着人說話,率先露出溫柔一笑,随後虛弱着嗓音道:“您先别動氣。”
“我這些哥哥們性子是稍微急了一點。”
“禮數不周到,還望您别計較。”
嗓音也是如此溫溫柔柔,說話溫溫吞吞。
陸母拿着掃帚,聞言倒是打量了一番。
随後冷聲道:“你就是阮家的第六個兒子?阮志哲?”
阮志哲點點頭,雙手抱拳,做了一個禮。
“正是我。”
“好久不見,陸伯母。”
倒是顯得有禮貌多了。
陸母眨着眼,哼了一聲:“你倒是比小時候變化大了,我還真是沒認出來。”
“也比你的哥哥們有禮貌多了。”
陸母陰陽怪氣。
嘴碎了幾聲。
阮志哲見此,溫潤如玉的略微一笑。
随後似乎有些難言之隐道:“我這身子……”
“實在是太弱。”
“我大姐既然不在家,不知道陸伯母是否可以說上一聲,我大姐去了哪裡?”
“往些年……大姐為我的身子操碎了心,每到季節就會給我準備一副草藥。”
“今年提前病發了,倒是想來找大姐問問。”
阮志哲說着說着,又是“咳咳咳咳”的一陣猛咳嗽。
本是筆挺的身子,竟然是慢慢咳彎了腰。
身後的阮嫣然見此,眼眶頓時一紅的上前扶着人。
“七哥~~”
不過是一副草藥。
倒是惹得她七哥這副低三下四的模樣。
阮嫣然瞬間心疼壞了。
她這麼想着,也就這麼說了出來。
“一副草藥。”
“七哥何必這般。”
“大姐對七哥一直都上心,要是聽見七哥傷了身子,肯定早早的就會給七哥熬制草藥來喝。”
“不像我,我什麼都為七哥做不了。”
“隻會在這裡為你心疼。”
少女說着說着又是一頓眼淚。
淚汪汪的模樣,看起來就惹人疼惜。
那阮志哲見此。
溫柔一笑,伸手慢慢擦拭阮嫣然眼角的淚珠。
“你是我們的小妹妹。”
“你年紀本來就還小。”
“沒有大姐那樣周全厲害,這很正常。”
“但,誰說你就沒有功勞,沒有能為七哥做的事了?”
阮嫣然見此,擡頭看,失落的眼神瞬間改為希望。
“我真的有為七哥做到什麼事嗎?”
阮志哲輕笑一聲,食指輕輕刮了刮阮嫣然的鼻尖:“當然,你的存在,你的陪伴。”
“就已經讓七哥覺得開心滿足。”
“甚至連身子上的這股疼痛,都沒那麼疼了。”
溫潤儒雅的男人說着哄人的話。
嗓子裡卻又忍不住想咳嗽。
但見到少女期待開心的眼神。
又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兄妹情深的畫面。
在座的人,誰看了不得誇上一句?
唯有一路趕回來站在門口的阮竹隻覺得惡心。
真行啊。
倒是跑來陸家給她演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