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可這當年受二房救濟這件事。
這可是朱芹心裡一直忘不掉的。
怎麼忘記呢?
有李翠這個大嗓門在。
那是一輩子别想忘記!
所以。
朱芹讨厭李翠,這不是沒有緣由的。
可要是說二房。
朱芹讨厭嗎?
那也是讨厭的。
雖說當年确實是靠着二房的救濟活了下來。
可誰願意看着知道自己落魄的人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悠呢。
因此。
這麼多年來。
但凡遇到點這種好東西。
那朱芹都是可勁的在陸母和李翠面前炫耀。
像是要用這些東西來掩蓋當年的落魄一般。
越是炫耀的厲害,便越想遮掩。
可,氣的是啥呢!
是這麼多年陸母根本就沒在意過。
無論她朱芹買回來多少好東西。
這陸母硬是不看第二眼。
可把朱芹氣的個半死。
可今天不一樣了。
今兒個。
朱芹算是拿捏到了陸母了。
她扯起一張臉,嘚瑟炫耀嚣張,眼裡是明晃晃的鄙視看不起。
“要我說啊。”
“這人總不能活在虛幻裡。”
“也不能隻活在拍馬屁裡。”
“更不能活在美夢裡。”
“你瞅瞅我這雪花膏,主打一個真材實料。”
“主打一個真實。”
“而某些人呢,倒也是臉皮厚,竟然還要被人誇年輕十歲。”
“不是我說啊。”
“幾十歲的人了,要是我,我可不好意思做這種臊臉皮的事。”
“你說是吧?二嫂。”
她慢慢悠悠的陰陽怪氣般冷嘲熱諷。
深怕别人不知道她說的是誰。
陸玲聽見。
那是自然忍不住回怼。
再如何。
這陸母是她的媽。
哪裡輪得到外人來嘲諷?
就算這人是她三嬸也不行。
她一把護着陸母在自己身後。
“呵”的冷哼一聲,轉回頭,朝着朱芹戰火全開:“三嬸,您這話說的。”
“比你好看一點就是活在夢幻裡?”
“比你年輕十歲,就是活在夢裡?”
“咋滴?我媽年輕十歲,您是嫉妒啊?”
“要我說,像我媽這種心态好的,那年輕十歲怎麼了?”
“年輕二十歲都行。”
“這要是像您這種天天計較,勾心鬥角一樣,隻怕别說年輕十歲了,你就是能别老十歲,都要拜佛燒高香了。”
陸玲這個人。
說話不留情面就算了,偏偏心裡還有自己的一杆秤。
别看這一刻和你是同陣營,可下一秒要是遇見她心裡覺得不對的。
她也能立馬就和你翻臉。
阮竹前世就知道。
所以對陸玲突然調轉方向,罵起來朱芹倒是絲毫不意外。
當然,在座的衆人都不意外。
可......
不意外是不意外。
這氣也是真氣啊。
朱芹果然氣的胸膛起伏波動巨大。
指着陸玲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
好不容易回過一口氣來。
終于憋出來一句話。
“好好好。”
“我說一句,你頂十句。”
“今兒個。”
“我說你是拍你媽的馬屁,你還非要給我倔強。”
“我說你媽年老色衰,臉皮厚,你還非要杠。”
“行啊行啊。”
“既然這樣,那大家來評評理。”
“大家看看二嫂的臉,到底有沒有年輕十歲。”
她朱芹也不是好惹的。
昨兒個見到陸母的臉,那可是比上一次回來更是老了許多。
年沒年輕十歲,難道她會不知道?
本來想着讓陸母說幾句好話,這事兒也就算了,她得了哄,得了讨好,也就開心了。
可這陸玲還非要把這事給挑起來。
非要挑是吧?
好好好。
那今兒個就誰都别想走台階下。
她哼哧哼哧的沖上前。
一把撞開陸玲。
看也沒看的直接一把扯過陸母。
接着。
就擡起頭來讓大夥兒看看。
尤其是點名李翠。
“來來來,大嫂,你不瞎,你看看。”
“這二嫂的臉是不是一夜間年輕了十歲?”
“真的是笑話。”
“我這雪花膏可是目前城裡最流行的護膚品。”
“就這,花了大價錢買來,擦着都還隻是一個溫補的作用。”
“就二嫂,就天天地裡幹活的。”
“難不成還要比我還年輕?”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一邊拽,一邊讓衆人都看着。
陸母昨晚把面膜敷在臉上就睡着了。
早上起來又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匆匆忙忙的就換了衣服出來。
根本就沒來得及看自己的臉。
本來當時還對陸玲的話有些欣喜萬分。
可一看朱芹這個勁頭。
心中又覺得猶豫萬分。
難不成還真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可這要是沒一點作用。
那這豈不是臉都要被打的稀碎?
就這麼猶猶豫豫的時候。
身體更是也不好意思的趕緊試圖遮擋起來。
深怕别人看見笑話。
可那朱芹餘光掃到這一幕。
卻是一個勁的嘚瑟。
一邊拽着陸母,不讓閃躲,一手叉腰,嚣張的像是一隻耀武揚威開屏的孔雀。
嘴裡還大聲的喊道:“别躲啊二嫂。”
“你這都給人看看啊。”
“不是說年輕十歲嗎?”
“既然是年輕十歲開心的事,你這麼躲着幹啥?”
“怎麼是怕被打臉啊?”
她說着說着。
又掃向李翠。
“大嫂,這都這會兒了,你還沒看明白?”
“究竟咋樣啊?”
“是不是年輕十歲呢?”
“你可别是顧忌二嫂的臉面不敢說呢。”
她這會兒有多張揚。
衆人的臉色便有多沉默。
阮竹更是“嗤......”的一聲嘲諷着笑出聲來。
那朱芹聞言,心中突然有些慌亂。
遇到這阮竹就沒啥好事。
她眼皮一跳。
還未完全感受。
果不其然。
下一秒。
那李翠就“天呐媽呀我的老天爺啊”的沖了上來。
雙眼狂熱,就像是被活生生餓了半個月的餓狼。
一上來直接捧着陸母的臉不說。
更是嘴上大喊道:“我得乖乖親娘啊。”
“她二嫂子,您這是擦得啥啊?”
“怎麼比這雪花膏還要起作用?”
“我得天呐。”
“年輕十歲?”
“不不不不,你這至少怕是有十五歲!”
李翠的态度,可是比剛剛看見的雪花膏還要狂熱。
更别說旁邊的陸清河。
這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端莊穩重,不動如山的少年也是驚訝的點頭。
“二嬸這臉上擦的東西确實是厲害。”
他如此點評。
瞬間就讓朱芹心裡直突突。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