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沒雞毛用。
錯了。
他錯了。
他真的錯了。
阮竹真的敢!
這大蛇也是真的敢!
即便他爸是胡天剛,阮竹也敢!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人都要昏暈過去。
可該死的,竟然是一點都昏暈不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雖然擦不到也動作不了。
可就是斷斷續續的流出來,眼淚鼻涕混合一起搞的十分邋遢。
圍觀的本來站在他旁邊的同學們見此,那是當下被惡心的瞬間後退了不少。
“我真是服了,平常也沒見到他這樣啊。”
“卧槽,真夠惡心。”
“受不了受不了。”
“雖然但是,啊啊啊啊啊啊确實是很恐怖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大蛇都爬進他褲子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一個接一個的讨論。
大部分的人都向後退着捂着唇八卦。
小部分稍微正義一點的,心中自然是想解救這個男生的。
可這男生之前說的話實在是未免太過于令人作嘔被冒犯。
因此。
心裡的那一點正義,稍顯過後又被那股被冒犯感生生的壓了下去。
這也就導緻等那男生吓得撐着最後一絲意識想要看誰在救他時,滿教室看過去才發現竟然空無一人。
刹那間。
他本就因為害怕恐慌而導緻的心髒暫停,這一刻就像是那被冰凍之後的沙子一般,輕輕一錘就碎的體無完膚。
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這股恐慌就像是一張無形之中的大網,大網從天而降緊緊的纏繞着他,如絲一般,越是掙紮越是緊,随後在他的注視下,眼睜睜的看着他自己被這張大網拽進那無盡的深淵下。
進入那被惡魔緊緊包圍籠罩的深淵裡。
刹那間。
他渾身的汗水就像是剛從水裡打撈出來那般,濕漉漉的連帶着外面的灰色外套都直接被侵濕成了黑色。
而到這個時候。
他終于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積攢的力氣,朝着阮竹的方向高聲大喊:“救……命……”
“救……命!”
這一聲,是他用了所有的力量喊出來的。
他以為自己喊的肯定很大聲。
甚至稱得上是震耳欲聾,驚天動地。
可事實上。
衆人隻看見他的嘴唇小幅度的微微的動了一下。
然後發出“桀桀桀……”的聲響。
這一聲音,離得遠的自然是聽不見。
離得近的呢,聽見是聽見了,可是更覺得眼前的人過分。
說話都不會好好說話嗎?!
這些人心中同時閃過一絲厭惡。
反之亦然的便是對于阮竹的愧疚。
她們不該想着整治阮竹的。
她們這些纨绔子弟,平時因為不學無術,整天玩樂,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在學校裡都被人看不起。
包括之前的甲字班老師們。
那些人就如同蔣蘭那般。
心中忌憚他們背後的家族勢力。
表面在他們面前阿谀奉承,對他們誇贊的天花亂墜。
可實際上呢。
那蔣蘭老師剛來的第二天就已經和其他老師們一起在背地裡偷偷說他們的不好。
說他們這些纨绔子弟,就是一個一個沒腦子的低等生物。
教他們,呵呵,就跟教三四歲的小娃娃一般。
說點好話就能糊弄過去。
因此。
那蔣蘭從來沒有真心帶過他們。
更沒有像阮竹這般。
雖然是表面看起來整天折磨他們,操練他們。
可實際上衆人都知道阮竹手裡有一沓自己做的表格資料。
那資料一共有六十三個小節。
每個小節都是獨立的一個人的名字。
裡面詳細的記載了每個人的長處,短處,以及改善方案還有一些小癖好小毛病,小性格。
這才幾天的時間啊。
阮竹就能做出來這個。
足以說明阮竹這個人對于學生們究竟有多上心。
衆人們此刻腦子裡隻要想到這個。
對于阮竹那便是一陣一陣的喜歡。
當然。
這裡面自然是不包括阮嫣然的。
因為阮竹六十三人的資料表格裡。
其他人的改善方案阮竹都寫出來了。
唯有阮嫣然的那一頁。
阮竹寫着四個大字。
“沒雞毛用。”
這四個字。
衆人看着,雖有疑惑,但是結合到阮竹對于阮嫣然的平日裡的“疼愛”。
因此。
沒有一個人會想到阮竹是不屑于改正她。
都隻認為阮竹是覺得阮嫣然好到不用改正。
因此。
這引起了不少人心裡對于阮嫣然的記恨。
這記恨日積月累的積攢,就待到後面有一天統統爆發。
然而在這之前,衆人雖說沒什麼動作,可嫌棄那也确實是不少就是了。
當然。
這一點對于阮嫣然來說,那絕對是心中充滿着滿滿當當的怒火和憤怒。
别人不懂阮竹的意思。
難道她阮嫣然還不懂嗎?
這阮竹分明是說她沒雞毛用呢!
可她把氣的不輕!
可偏偏她還不能解釋。
畢竟說出去……誰信呢?
當然……
話再扯回來。
眼下這男生朝着阮竹大喊的“救命”,衆人沒有一個人知曉。
然而一直抱懷看戲的阮竹卻是知道個真切。
她笑眯眯的。
揮揮手。
解除了那男生脖頸旁邊的内氣擠壓。
刹那間。
那男生便突然又嚎又哭又叫的大喊出聲來。
“老師嗚嗚嗚嗚嗚,我錯了嗚嗚嗚,求求了,老師,嗚嗚嗚嗚,求求您了,放過我吧……”
“對不起老師,我鬼迷心竅,我亂說話,我有病……”
“老師,老師你快讓這大蛇走吧嗚嗚嗚嗚嗚,老師……”
“嗚嗚嗚救命啊,老師,老師對不起救命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
因為阮竹隻解開了脖頸旁邊的内氣擠壓。
因此他當下就能呼吸能開口說話了。
可他的四肢卻還被擠壓的格外牢固。
穩穩當當的依着牆靠着,擺出一副極其複雜的姿态。
偏偏此時那大蛇從褲腿之間滑動,一路向上,剛好來到了他的脖頸下巴旁。
他才僅僅隻是一開口說話,那大蛇就從他的下巴處伸出一個腦袋來,吐着蛇信子瞳孔放大直勾勾的像是盯着獵物一般深邃的與他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那冰涼濕濕滑滑黏黏糊糊的觸感。
那直勾勾的獨屬于冷血動物才有的眼神。
就那般與他貼在一塊兒。
刹那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