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求求你了。
這聲音很輕,很細。
若不是因為她練了内氣,感受能力比别人都要強,她還真是聽不見。
她眉頭一凝。
拿着毛巾輕輕的把臉擦幹。
接着就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洗手間的鎖在慢慢的輕微的小心的轉動。
那門栓一點一點縱享絲滑一般順着打開的方向移了過去。
這一瞬間。
所有的關節點似乎一瞬間被打通。
裝睡的阮嫣然,特意被盯上的小鄭,明明鎖了但還是被輕輕一推就能打開的洗手間門。
突然闖入的男人。
以及又在這裡開鎖的人。
扒手。
小偷。
打着發蠟的西裝男人。
以及那個被阮嫣然突然無所顧忌的小挎包。
原來。
原來如此啊。
她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很好。
眼裡的情緒卻毫無波瀾,平靜無光,像是深淵裡的一灘水,彈奏不起半分漣漪。
手中的透明内氣,在别人看不見的視線裡緩緩燃燒。
整個空間裡的空氣像是在被迫跳動,竟然是出現了細碎的波紋,仿佛像是有了模樣一般張狂掙紮。
幾根銀針出現在手中。
燈光下,那銀針閃着尖銳的刺眼的鋒芒。
鎖芯再次“咔擦”一聲。
這次,是被徹底打開的聲音。
打着發蠟,穿着西裝的男人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一舉推開了門。
下一秒瞳孔緊縮“唔”了一聲……
……
淩晨兩點半。
是一個傳說中最恐慌的時間點。
距離阮竹去了洗手間裡已經過去了近乎有二十分鐘左右。
阮嫣然每次看一眼時間,心裡的開心便會多那麼幾分。
她控制不住的咧着嘴角,睜開眼睛,笑得一副明豔又高興。
伸手輕輕的在桌子上撫摸一圈。
随後一舉停到了堆放食物的地方。
那裡面正是陸母給阮竹做好的麻辣雞和小黃魚還有雞湯。
她伸出手,一把上前,拿了一盒在手中。
小鄭本來默不作聲的看着。
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瞬間炸毛的像隻護犢子的老母雞一般。
直接大手一搶,立馬把盒子搶了過來。
“你這個女人瘋了吧?”
“趁我竹姐不在,偷偷吃她東西?”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你。”
小鄭都快氣炸了。
怎麼看着挺好看,幹的卻都不是人事?
他語氣不好,罵的又難聽。
阮嫣然聽聞瞬間一怒。
可聽到他說阮竹。
卻又立馬笑出了聲。
好心情的瞧瞧桌子“哼”了兩聲,見到小鄭看着她的眼神越來越怪異。
她笑眯眯的意味深長道:“你竹姐?”
“這點吃的,恐怕她以後再也沒機會吃到了。”
“陸伯母是做給陸家兒媳婦吃的。”
“可,一個被髒了身子的陸家兒媳婦,你猜陸伯母還要不要呢?”
她笑得肆虐,張揚,又得意。
心滿意足的再一次拿起旁邊的盒子。
小鄭聽聞,瞬間眼皮一跳:“你什麼意思?”
阮嫣然聳聳肩,自是悠閑:“沒什麼意思啊。”
“你這麼好奇啊?”
“自己想喽。”
“啊,友情提示,剛剛阮竹去了洗手間這麼久,哎呀,不會遇見什麼事了吧?”
她捂着唇微微一笑。
似是有着歉意。
可那細看分明就是幸災樂禍。
且不懷好意。
小鄭心煩意亂,心中瞬間湧上一股股濃烈的不安。
那洗手間的鎖,看起來好像是不太好。
而竹姐,雖然厲害,可終究是個女孩。
想到這裡。
他終究是再也忍不住。
慌慌張張的起身。
正準備離去。
一看架子上的包,有些憂慮。
再一轉頭。
車廂裡的人都睡得香甜。
一個一個的呼噜聲四起。
隻怕短時間内根本不會醒來。
想來不會有什麼大事。
還是救人要緊。
他“蹭蹭蹭”的幾個大步跑去。
見到洗手間的門還是關着。
他小小的松了一口氣後,便趕緊在外大聲喊道:“竹姐,竹姐。”
“竹姐你在裡面嗎?”
裡面毫無動靜,像是沒人。
壞了!
不會出事了吧?
若是有人,怎麼不吭聲?
他連忙拍門。
更是試圖要去推開門。
可這門卻鎖的那叫一個堅固。
硬是如何都打不開。
他急得滿頭大汗,一顆心已經是“咚咚咚”的直跳。
隻要一想到竹姐會出事。
他便是立馬死掉恐怕都不足以挽回這股愧疚感。
正是急得都差點準備去找列車安全員的時候。
一聲清脆的宛如救贖一樣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好奇的問道:“你在幹嘛?”
“做表演戲?”
女人聲音清脆,幹淨,利落,又熟悉。
隻是一秒便讓小鄭平靜了下來。
一轉過身。
阮竹左手拿着杯子,右手拿着牙刷,嘴裡全是泡沫,連同嘴角也是。
眼裡看向他的時候,全是疑惑。
小鄭高高在上的心髒瞬間落到實地。
整個人都快喜極而泣。
“我的天,竹姐原來你在這。嗚嗚嗚嗚嗚,吓死我了!!!”
“我的媽,我要被吓死了啊嗚嗚嗚嗚嗚嗚。”
他都快哭出來了。
沒人知道他剛剛的腦子裡都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見到竹姐,竹姐會是如何的慘狀。
而他該是有多麼的愧疚。
他此刻。
要不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
隻怕這會兒早已經是撲上來抱着阮竹的大腿狂哭。
阮竹見此神色幽幽,淡定的頭也不擡,“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水,沖着外面的洗水池吐進去後。
這才悠哉悠哉的一邊擦着嘴角一邊道:“你不去看包了哈?”
想到剛剛阮嫣然的動作。
再一想到那不懷好意的眼神。
小鄭剛落下的心,這一刻又瘋狂被提了起來。
見到阮竹好着的。
那是撒腿就往回跑。
等到男人身影跑遠,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阮竹這才慢慢悠悠的看了看那洗手間的門一眼。
輕輕的“哼”了一聲後。
洗手間的門這才被開了一個小縫。
接着便是裡面“咚咚咚”的不停磕頭聲。
以及夾雜着好幾個男人的害怕道歉聲:“對不起,我們有眼無珠,我們識人不清。”
“您佬就放過我們吧。”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嗚嗚,我們再也不亂欺負人了。”
“求求您看在我們上有老下有小的面上就放過我們吧,嗚嗚嗚。”
黑與亮的交界處。
數根銀針發出璀璨的光芒,不停閃爍。
學中醫者,每一針下去要麼生,要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