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個弟弟跪求原諒!八零長姐一秒拒絕

第80章 撐死一年十二塊!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已經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停得下來的事情。

  要算?

  那就算!

  村長彈了彈落在身上的煙草。

  吩咐着旁邊的人去拿來紙筆。

  又從陸家擡來一張桌子和幾個凳子。

  就擱這陸家大門前,擺的整整齊齊。

  村長坐在桌子正中。

  一左一右分别是阮竹和阮家阮嫣然阮飛誠以及阮志哲。

  這些年。

  阮志哲身體不行,不能亂跑。

  腦瓜子倒是靈活。

  家裡大大小小的事,他記得一清二楚。

  阮竹用了啥,吃了啥。

  雖說不是全部記住。

  可基本上都大差不差。

  村長掏出紙筆。

  直接在上面寫出阮竹的名字。

  接下來。

  就直接是一列數字。

  從“1”到“25”,正是阮竹的這二十五年。

  村長起了個頭。

  村子裡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阮飛誠見此,迅速指着阮竹的一歲這一年說道:“寫一百!”

  “一歲花銷大。”

  “吃什麼都要錢。”

  “像我們嫣然妹妹生下來的時候,這一年,光是衣服穿的,那可都是大買特買,花了好多。”

  “這一百塊,都算是我給她打個折。”

  他拍拍桌子,心裡想到阮嫣然生下來的那一年,家裡花銷是如流水一般。

  隻怕阮竹也是如此。

  他信誓旦旦。

  沖着阮竹挑眉:“好歹你也是我大姐,這一百就算我給你打折,你可别不知好歹。”

  阮竹神色冷冽。

  她擡起眸,沖衆人一看:“阮竹一歲這一年不記事,這事就叔叔嬸嬸們來說吧。”

  阮飛誠雙眼頓時迷茫的發出一個問号。

  這是阮家的事,和七裡村的其他人有什麼關系。

  他心中一慌,還沒問出口。

  下一秒衆人就七嘴八舌道:“乖乖哦,這一個細想還真是吓了一跳。”

  “時間飛逝,距離當年發大水,竟然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年。”

  “可不是咋滴。”

  “這件事啊,我可是有印象。”

  “二十五年前發大水,洪水泡壞了所有的莊稼,當時直接顆粒無收,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别說是去買什麼衣服買吃的了,都是慘的連樹皮都要啃着吃。”

  “那一年就沒活下來幾個小孩兒。”

  “都是吃兩口碾碎的小糙米粒墊肚子。”

  “别說一年下來花一百了,隻怕是連個一塊錢都花不到。”

  “哎呦,可不是嘛。”

  “那年多慘啊,連個做衣服的面料都沒有,穿的都是破破爛爛的,随便拿塊兒布,就是穿一年。”

  “......”

  衆人說起當年的事。

  回想起來,慘痛萬分。

  阮飛誠眼皮跳的厲害。

  沒想到當年會有這麼凄慘。

  阮竹神色淡定,沖着村長示意:“既然如此,村長您說阮竹一歲那年,阮竹花了多少錢。”

  村長摸着下巴,沉思着。

  半響後,緩緩寫下了:“1.”

  村長:“那年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光是這一塊錢,都沒有幾戶人家能掏的出來。”

  “我這一塊錢,說的不止是那一歲那年的花銷。”

  “隻怕是三歲之前,加起來的都隻有這一塊錢。”

  他把“1”和“3”之間打起來一個括号,表示這三年的花銷加起來都隻有一塊錢。

  阮飛誠眼皮一跳。

  下意識就要反駁。

  怎麼可能才一塊錢!

  光是嫣然妹妹的一個小發夾都要一塊錢。

  三年才花這一點,這怎麼可能?

  他張口直接道:“三年才花一塊錢?村長你怕是偏心。”

  “你可不要因為阮竹救了你,你就偏向她啊。”

  這話說得,就差點名道姓說村長偏頗了。

  村長重重“哼”了一聲,擡頭看着周圍人:“你們都是經曆過那個時代的人。”

  “我說這一塊錢,你們認為偏頗?”

  衆人聽聞齊齊搖頭。

  “哎呦,可别這麼說了,那個時候的三年,能花到一塊錢那都是富裕的了。”

  “可不就是嘛!”

  “我家小子那時候調皮搗蛋多能吃啊?”

  “就這也沒花到一塊錢呢。”

  “就是就是!”

  “......”

  衆人的神色并不作假。

  阮飛誠還想再辯解。

  卻被身後見勢不對的阮嫣然趕緊拽了拽衣角。

  “六哥,一塊錢就一塊錢吧。”

  “這不是還有後面這二十幾年嘛。”

  “不差的。”

  阮嫣然也是怕引起衆怒。

  無論咋說。

  她的形象還是要保持,總不能給衆人留下一個咄咄逼人的樣子。

  阮飛誠聽聞,沉默好一會兒,終于是無奈的同意,不耐煩的揮揮手:“那開始算後面的。”

  後面的日子裡,這下衆人可就沒辦法說了。

  日子在一點一點過好。

  無論咋說。

  這一口吃,這一口喝,這一小地方住。

  就算是每天喝一碗稀稀拉拉的粥,那也是錢不是。

  就算四五年才買上一身衣服,可那也是衣服不是。

  阮志哲和阮飛誠,快速念叨。

  每說出一句一個數字來。

  這紙本上的錢就開始不斷疊加。

  一轉眼。

  就從一塊錢,五塊錢,十塊錢,一直疊加到十二塊錢。

  然後就再也死活是疊加不上去。

  阮飛誠凝眉,百思不得其解,倒是第一次懷疑起來了阮志哲的記憶:“七弟。”

  “你這記得對嗎?”

  “怎麼她都二十四五了,一年下來,竟然也就才花十二塊錢。”

  阮志哲沉默着。

  也是盯着那一份清單不吭聲。

  豬肉?牛肉?雞肉?阮竹沒吃過。

  每次七個弟弟一個妹妹們吃完,能給她留下一根骨頭都是不錯的。

  大米?白米飯?更沒有!

  稀稀拉拉的一碗粗糧粥,或者就是兩個粗糧饅頭。

  這就是阮竹一天的夥食。

  衣服?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一個九年過去,沒買過兩件衣服。

  更别說,那好不容易得來的兩件衣服,還都是阮嫣然不要的。

  因為阮嫣然衣服太小,交給阮竹沒法穿。

  隻能是阮竹自己拆開,又拿針線像是縫補大口子一樣縫補上。

  樣式?版型?那都不重要,能遮住沒有爛洞那就是幸運的。

  至于這住?

  阮家的大屋子裡一直都是給阮家七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們住。

  而阮竹住的房間,還是當年阮父阮母随手給扯了幾塊小木闆搭上的。

  就随便簡單的弄了點茅草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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