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個弟弟跪求原諒!八零長姐一秒拒絕

第81章 二十五年吃喝住才花二百五十六塊錢。

  下雨天,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至于這寒冬酷暑?

  那就更别說了,和睡在露天地裡又有什麼區别呢?

  說句實在話。

  就連村口那李嬸家的狗窩,都比阮竹的屋子要豪華。

  這樣一一細想下來。

  這清單上的十二塊錢。

  說句老實話。

  那都還是阮志哲硬往高裡加上去的。

  實際上說起來。

  是六塊錢都沒有!

  阮志哲看着這份清單數據。

  再看看阮飛誠那質疑的臉。

  心髒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沒由來的有些一緊。

  他沉着聲音,面無表情:“我沒記錯。”

  阮飛誠蹙眉。

  還是覺得不對。

  硬是想往上面再加一點。

  可無論他如何想,就是加不上去。

  像嫣然妹妹吃的糖葫蘆零食?阮竹沒吃過。

  像嫣然妹妹的粉紅色小裙子?阮竹沒有過。

  像嫣然妹妹的小發夾?阮竹同樣沒有過。

  至于那些過年的紅包,平日裡的零嘴,上學的學費,書本費,課後去吃的飯店,用不了多久就圖個新奇買的玩具。

  沒有。

  沒有!

  全都沒有!

  阮飛誠眉頭一皺。

  拿着那一張薄薄的紙。

  二十五年的所有吃喝住花銷加起來。

  不過也就才區區的二百五十六塊錢!

  這二百五十六塊錢。

  竟然……養大了一個人……

  怎麼可能呢!

  光是嫣然妹妹現在一年的花銷都不止這些錢!

  阮飛誠握着拳,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與阮志哲對視一眼,均是沉默着說不出話來。

  那村長見此,把數據一整理。

  然後高高朗聲道:“阮家小子們是算好了哈?”

  “我這裡加了一下。”

  “一共是二百五十六塊錢。”

  “阮竹二十五年的花銷,一共是二百五十六塊錢。”

  “有異議嗎?”

  村長聲音铿锵有力,磁厚老成。

  衆人本來就圍着細看,一聽村長這會兒加起來的數字。

  各個臉色詭異。

  “才二百五十六塊錢啊?”

  “……啧……”

  “這……二十五年啊?”

  “是啊……”

  “……”

  衆人神色各異。

  看向那邊低垂着眼眸的阮家三人。

  别的不說。

  光是那阮嫣然身上的一件裙子,鎮子上都要買十二三塊錢一件吧?!

  這樣的裙子。

  阮嫣然那可是幾乎隔一段時間就買一條新的。

  這阮家既然能給阮嫣然買這麼好的裙子。

  咋就給阮竹吃的這麼差?

  造孽嘛這不是。

  周圍人群指指點點。

  阮嫣然低垂的眼裡,一抹羞辱一閃而過。

  捏着拳。

  終于是受不住起身:“算了六哥。”

  “别再計較了。”

  “才二百五十六塊錢。”

  “不要再問大姐要了。”

  丢人!

  太丢人了!

  她拽着阮飛誠和阮志哲的衣角。

  當着衆人的面就想離開。

  伸出腿剛往後退了一步。

  “啪!!”

  桌子突然被人一拍!

  衆人一驚。

  阮嫣然頓時呼吸一滞。

  卻見那先前一直默不作聲,任由她們算錢的少女,這會兒突然神色冷冽。

  語氣冰冷道:“走這麼快幹什麼?别急啊!”

  “你們的賬算完了,我的賬可還沒開始。”

  “你們要是走了,我這哪去算啊。”

  “怎麼?我的這三個好弟弟好妹妹,還想要臨陣逃脫,偷溜不成?”

  阮竹雙手抱懷。

  語氣玩味。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三人,眼裡是無盡的冷意和冷冽。

  聽得出是一點情面都不帶留的。

  阮嫣然見此眼皮一跳,心中慌亂。

  結結巴巴道:“大……大姐,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這麼斤斤計較的,大姐以後若是在陸家待不下去了,難道就不想着給自己留條後路回來嗎?”

  阮竹“嗤……”的一聲,瞬間嘲諷笑開。

  “剛剛你們算錢的時候,就不想着留後路。”

  “我算的時候你們就想了?”

  “呸!”

  “趁早給老娘好好坐下!”

  “好好給老娘聽着你們到底欠老娘多少錢!”

  她伸手用食指重重在桌子上一敲。

  眼神示意今天她們三是非留不可。

  衆人一直看着這場戲,看見這一幕,都默不作聲的小小默契着圍人。

  阮嫣然與阮飛誠心中同時一慌。

  無奈的隻能被迫坐下。

  沉浸數秒後。

  終于聽見阮竹的聲音緩緩響起,嗓音堅定有力,有條有理。

  說出的每句話,如同恥辱柱上的釘耙,死死焊住三人,半分動彈不得。

  衆人屏息,隻聽那聲音逐字逐句,聽出來的都是一片血淚。

  “四歲那年,開始給阮承恩洗衣服,同時給村子裡的其它小孩子洗衣服。”

  “賺八毛錢。”

  “五歲那年,開始學會做飯,做糕點,拿街上去賣,賺二十八塊錢六毛三分。”

  “六歲那年,去後山采摘野菌菇,采摘野草,去鎮子上賣,賺六十塊錢整。”

  “七歲那年……”

  “……”

  斷斷續續,娓娓道來。

  随着少女的每一句話說出口。

  都道出的是那一整年的艱辛。

  從寒冬酷暑,到秋收春忙。

  從每天睜眼看第一縷朝陽,到每天閉眼看最後一縷月光。

  從四歲開始,除了洗衣服做飯伺候一家老小。

  每天的任務就是不斷種地,賺錢,為了生活,疲于奔命。

  當年的稚嫩小孩子。

  也曾像阮嫣然那般嬌俏白嫩可愛。

  可生活的重擔壓上來。

  皮膚,面容,甚至是心裡,早已經是千瘡百孔。

  少女聲色婉轉動聽。

  衆人聽着卻隻覺得心裡一陣揪心心疼。

  這麼一點點大的小孩子啊……

  阮家那些人怎麼就舍得呢!

  衆人嘀咕,視線同時向阮竹的背影看去。

  少女的背影瘦弱,衣料下還能看見背骨的輪廓,但即便如此,脊背挺直,坐姿端正。

  不卑不亢,不驕不躁,面對這不平不正,卻依然充滿積極向上的心。

  旁邊的陸母,看着這一切,再是沒忍住的“滴答滴答”的流下淚來。

  旁邊的陸彥哲更是黑沉着眸子,神色嚴肅又冷酷。

  一雙墨一樣黑的深邃瞳孔,緊緊注視少女的背影,放在輪椅上的手微微握拳,眼簾輕顫,遮擋住無盡的心疼。

  衆人全都沉默着。

  一聲不吭。

  眼見那每一年的金錢字數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眼見那年份越來越靠近二十五。

  終于是有人第一個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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