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你偏愛白月光,這豪門繼母我不當了

第一卷 第7章 爸爸,你會跟媽媽分開嗎?

  車子很快駛離。

  江少頃與陶琳這邊,也上了車。

  “江總。”王忠趕來。

  江少頃以為他是來告知有企業想要與他合作的,笑道:“王總您說。”

  王忠有些氣悶,“抱歉江總,長京那邊的企業,似乎不太滿意江氏。”

  江少頃微怔,“哪裡不滿意?在諸城三省,江氏是最大的醫療器械商。”

  如果不是衛氏早些年就壟斷了出口市場,他根本不懼衛氏。

  王忠情不自禁看了眼車内的陶琳。

  此刻的他心裡很氣,他原本想着能讓江少頃跟首都搭上線,他也能從中獲利。

  可那兩位連江氏都沒看上,其他企業就更别想了!

  全都毀了!

  想到這裡,王忠語氣愈發的差:“許總說,您帶着其他女人來這樣的場合,還謊稱是妻子,誠信上不敢保證。再者,這位女士全程與您那樣親近,也是不得體。做生意講究的就是誠信,而誠信就是臉面。”

  為人不正面,不體面,會間接導緻企業形象受損!

  最後這兩句話是王忠自己加進去的。

  話音落下,陶琳眼底頓時出現幾分不安。

  因為她?

  王沖氣沖沖的走了。

  此時車内的江少頃,渾身的氣場有些沉。

  陶琳輕聲問:“少頃,是不是我……我給你惹麻煩了?我隻是太久沒參加這樣的場合,有點緊張,才……”

  江少頃沒回話。

  他最近最期待的就是外企來諸城,他可以抓住機會。

  半晌,江少頃道:“不關你的事,這個理由大概隻是一個說辭。”

  企業合作不合作,不可能因為女人這樣的小事兒,大抵有别的原因讓他們沒選上江氏。

  “少頃,我想了想,我也該走了,看着孩子們都很好,我就放心了。”陶琳語氣裡全是生怕給他添麻煩的隐忍。

  她作勢要下車。

  江少頃拉住她,“這麼晚了你能去哪?”

  陶琳神色傷感又絕望,嗓音很輕:“時過境遷,你現在有家庭,我就應該離遠一點。我隻是還是會覺得遺憾,早知這樣,當初哪怕病入膏肓我也不會離開你跟孩子的。”

  “生他們時我險些難産血崩,沒有人比我更希望生活安穩了。我已經夠不幸,我不想讓你跟我一樣,你要過得很好很好才行的。”

  這話直接戳進了江少頃的肺管裡。

  陶琳說,她是産後查出胃癌,為了不拖累自己無奈選擇離開。好在是早期,已經痊愈,這才忍不住來看看孩子。

  可如今孩子們卻不認她,她又毫無依靠。

  更何況當初他以為陶琳是有了更好的選擇,甚至恨過她,現在得知她是因病離開,又過的不如意,他十分自責愧疚。

  他不僅誤會了她,還先一步背棄了他們的諾言,娶她人為妻。

  這是他的失職。

  江少頃道:“你放心,我一定讓孩子們叫你媽媽。”

  陶琳笑着,眼睫上還挂着淚珠,忽然開口:“少頃,你還愛我嗎?”

  這句話問出口很久,卻隻得到了打火機響起的聲音。

  車窗開了條縫隙,江少頃吐出煙霧,看向夜幕裡漸漸落下的雨滴,并沒有回答。

  陶琳低下頭,手心兒攥了又攥。

  -

  九點鐘。

  許許正在餐廳吃夜宵,傍晚那會兒心情不佳,她也沒怎麼吃東西。

  正吃着,他們就回來了。

  “先生,這是您的快件。”林叔拿着今天收的國際快件交給江少頃。

  江少頃扯了下領帶,神情有點淡,“給太太的。”

  林叔一愣,陶琳聽着同樣一愣。

  她了解江少頃,他一般送禮物隻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在意對方,一個是在道歉。

  陶琳将唇咬得微微泛白。

  林叔趕緊抱着大盒子去往餐廳,遞給正在吃夜宵的許許,“太太,這是先生給您的。”

  許許卻沒動,林叔便幫忙打開外面的密封袋,裡面是禮服的盒子。

  陶琳今天穿走了許許一件禮服,出門的時候江少頃就讓秘書訂購了一件新的回來。

  看着禮服盒子,許許吃飯的動作緩緩頓住。

  恍惚間,她忽然想起與江少頃在一起之初,是吃過苦的。

  那時候江家破産又欠債,江少頃獨自帶着幾個人跑業務。

  起步時也賺不到多少錢,可每個月江少頃都隻留下些應酬的錢,剩餘的全部給她。

  而他第一次送她的貴重禮物,就是這位設計師的定制禮服。

  許許握緊了筷子。

  她心裡難過又煎熬,記憶跑回多年前。

  她與江少頃不是同學,隻是一起擔任過省級代表參加全國奧數競賽。

  剛去奧數訓練班時,裡面的孩子多數家庭條件都不錯,可她被父親教育要低調,便向來穿着樸素,渾身上下一件名牌沒有,也用不到什麼零花錢,吃喝用家裡都有。

  以至于被訓練班的同學們當做窮困人家的孩子,參加比賽隻是為了賺取獎金,态度十分鄙夷,故而孤立,甚至排擠,都不願意跟她一組。

  也就導緻她前期的狀态很不好,比賽成績也越發不理想,險些被頂替下去。

  就在那時,是江少頃主動提出跟她一組,不厭其煩的為她講解題目,幫助她調整狀态,更是曠課陪她出去散心,在同學排擠她時,也是他出面維護。

  情愫就是在那時産生的。

  那時候江少頃跟她說:“别被他們影響。你記住了,等你拿了獎金,不要學他們買名牌衣服攀比,要繼續學習,改變命運是最重要的。”

  他似乎也以為她隻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那會兒的江少頃太陽光了,他好像無所不能,好像什麼都會。

  後來他們一次次拿下冠軍,僅差一步就走上國際賽。

  因為她生了病,等她時隔一月再去訓練班時,江少頃已經不在那了。

  她托人打聽,才得知江家破産了。

  那年,他們十五歲,距今十三年。

  再後來見面是在醫院,江若骨折住院,他懷抱江淮,手忙腳亂。

  而她是騎車意外骨裂,恰好在同一間病房。

  當時他也認出她來了,那麼慌亂的階段,卻還主動照顧她。

  也是從那時開始,出院後他們頻繁聯絡,直至動情,結婚。

  至此她都不曾後悔,哪怕是當後媽,哪怕是父母反對,甚至斷絕關系。

  她獨自隐忍,從沒跟江少頃提及過半個字。

  因為她不僅僅是在追尋年少時的傾慕,她也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更想給父母一個交代。

  她想有朝一日告訴他們,她的選擇沒有錯。

  但現在,她已經沒有底氣了。

  然而這些隐忍付出,江少頃都未曾察覺。

  從回憶中抽神,江少頃恰好在她身邊站定,“還沒休息?”

  許許沒說話,隻是點了下頭。

  情緒到了盡頭,唯有沉默。

  陶琳這時跟來,“少頃,你晚上也沒吃什麼,要不也吃點吧?”

  江少頃看着起身離開的許許,“嗯。”

  一起吃着宵夜,陶琳總是情不自禁的動一動背脊。

  江少頃察覺到:“不舒服?”

  “沒什麼,就是生産以及患病之後,做手術總打麻藥落下的毛病,站久了或者睡太軟的床就容易腰部酸痛。”陶琳臉上帶着明顯的疲憊,“沒關系的。”

  江少頃唇瓣微抿,吩咐林叔,“給客房換張床墊。”

  林叔:“先生,客房的床墊都是一樣的。”

  “不用的少頃,這個我自己能解決,我昨天無意間看見主卧的床墊是我們以前最喜歡的那一款,明天我去買一張就是。”

  那款床墊的确是陶琳最喜歡的。

  江少頃沉默半晌,又對林叔說:“你去把主卧的床墊換去客房。”

  林叔有些猶豫。

  “少頃,真的不用了,這麼晚了怪麻煩人的。”

  江少頃也不想讓許許多想,可是陶琳腰上的病痛,都是因為他才留下的。

  陶琳提議:“要不換一下房間呢?這樣省的折騰許許,等明天我買來新的床墊,也不用再換來換去的了。”

  她說完這話,桌下的手微微攥緊。

  餐桌上的沉默有些久。

  半晌,江少頃道:“這不合适。”

  陶琳睫毛微顫,笑容險些維持不住:“也對,那畢竟是你們的婚房。”

  頓了頓,她又說:“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

  江少頃沒再接話。

  主卧這邊。

  許許以為自己聽錯了,“把主卧的床墊換去客房?”

  為什麼要換?

  江少頃這時出現在林叔身後,“陶琳生育之後腰留下點後遺症,睡太軟的床難受。床墊換一下,明天再買。”

  陶琳扶着腰走來,“少頃,我還是堅持一下吧,别影響你們休息。”

  許許面容冷靜:“還要借什麼,一次性說完吧。”

  江少頃眯眼,“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許盯着他:“我的意思是,請别在我這裡借東西,有錢就去買,沒錢就别睡。還有事嗎?”

  空氣突然變得稀薄。

  兩人仿佛在針鋒相對。

  江少頃的秉性向來強勢。

  他冷着目光,輕笑了下,依舊對林叔說:“去搬。”

  林叔不敢不聽,畢竟老闆是江少頃。

  很快,床墊從主卧被擡出去。

  它刮過許許額前的發絲,撩動的皮膚有些癢。

  可力道明明很輕,卻像是戳進了她心髒裡的裂口似的,生生的疼。

  陶琳已經帶着擡着床墊的傭人們回了客房。

  主卧門口,隻剩他們二人。

  江少頃語氣平靜:“我最後說一遍,陶琳是孩子們的母親,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關照。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别再鬧情緒了。”

  許許險些笑出來,“你心情不好,不是我造成的。你們兩人私自商定換走我的物品,考慮過我嗎?你在意她,就要犧牲我?”

  “我說了,那不是在意!”

  “爸爸媽媽……”江若突然出現。

  在孩子面前,兩人都下意識閉口不再争執。

  許許紅着眼睛不再多說,拉着江若去了兒童房。

  江若早就在那邊聽着了,進房後說:“媽媽,你跟我睡吧,我也好久沒跟媽媽一張床了呢。”

  知道女兒在安慰自己,許許有些不争氣的沒忍住眼淚。

  “媽媽不哭啊!”江若手忙腳亂的給許許擦淚,“媽媽哭了就不漂亮啦。”

  她模仿着許許哄她的時候說的話。

  許許看着面前親手養大的孩子,眼淚完全止不住。

  她曾以為隻要一心一意對江少頃好,照顧好孩子,她就可以擁有最幸福最美滿的家庭。

  她也想有一天可以帶着江少頃回長京,告訴所有人,她在江少頃身上的投資,沒有失敗。

  但那都是過去了。

  一日之隔,便如跨越千山。

  許許逼退眼淚,咬碎牙往下咽,“睡吧,媽媽陪你。”

  江若擔心媽媽,迷迷糊糊之際還在說:“媽媽你最好,我最愛你了……”

  就在聽見孩子那句‘我最愛你了’,許許的情緒再也壓不住!

  她緊緊抓着江若最愛的娃娃捂住嘴巴,無聲的崩潰哭泣,肩膀抖動,令人心碎。

  難過無助時,她甚至無人訴說。

  結婚至今,江少頃隻問過一次關于她父母的事,還是在結婚前,問她父母親來不來。

  她當時回答的是太遠了,來不了。

  江少頃便更加确定許許是農村出身,家離諸城太遠,當時見許許不願多提,他自然就沒再過問過。

  這一刻的許許,也好想媽媽……

  -

  此時,江淮的房間裡。

  江少頃過來給兒子掖了掖被子,他知道許許在江若那裡,便過來看看兒子。

  江淮沒睡熟,發現爸爸來了,突然坐起來,“爸爸,你愛我們跟媽媽嗎?”

  男人沉默少許,輕笑道:“愛啊。”

  至于他這個愛,指的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那我跟姐姐不喜歡那個阿姨,她都讓媽媽哭了,爸爸你讓她走吧。”他童言無忌,怎麼想就怎麼說。

  江少頃眼底浮現一絲無奈:“可陶琳是你們的親生母親。”

  “我不管,我跟姐姐隻要媽媽,媽媽隻有一個!”江淮委屈巴巴。

  江少頃一直以為親媽怎麼都是親的,可是兩個孩子的反應完全推翻了他的想法。

  他照顧兒子重新躺下,溫聲道:“睡吧。”

  “爸爸,你不會跟媽媽分開的吧?”江淮有些不安的問。

  -

  深夜。

  遠在長京的許家。

  許太太忽然驚坐而起。

  “怎麼了這是?”許先生被妻子的動作弄醒,打開床頭台燈。

  許太太此時大口喘着氣,“我做夢了。我夢見許許被人欺負了,自己在哭。”

  這話讓許先生突然沉默。

  許太太扭頭看着丈夫,“你說你當初幹嘛非要置氣跟她說什麼斷絕關系?她哪怕受委屈都沒辦法跟我們講。”

  許先生也坐起來:“那個江什麼頃的,未婚就帶着一兒一女,我倒不是怕别人笑話我,而是咱們許許,從小就是個小天才,精明能幹,博學廣知,大家閨秀!這麼好的女兒,去給人家當後媽,我接受不了!”

  “你也說了是後媽,許許要是再沒有強大的娘家護着,得怎麼挨欺負?你明知道商業圈子裡慣會拜高踩低!我剛剛還……”許太太捂着胸口,眼淚婆娑:“還夢見她在喊媽媽。”

  許先生眼裡帶着揮不開的心疼,卻咬牙道:“那也是她活該!她自己選的!”

  翌日。

  許許還沒醒,她就聽見孩子在哭。

  她猛地驚醒,身邊的江若不見了,外面小床上的江淮也不見了。

  她趕緊尋着孩子的哭聲找過去。

  主卧裡。

  陶琳被江少頃抱着,江若坐在地上大哭,江淮則是抱着姐姐。

  地上還有一件女士睡衣,正是陶琳穿她的那件,此時是撕碎的樣子。

  許許趕緊過去,“若若?”

  “媽媽!”江若抱住許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少頃滿面怒色,“你看看你教育出來的孩子,剪碎長輩的衣服!這是什麼惡劣行為?”

  許許抱起江若,一字一頓問道:“你推她了?”

  江若不是那種撒潑打滾的孩子,這會兒坐在地上哭,肯定有原因。

  剛剛為了搶走江若手裡的剪刀,江少頃下手的确用了點力氣,所以導緻江若沒站穩跌坐在地。

  江少頃道:“她連自己的母親都不尊重,還拿剪刀那麼危險的東西,即便真的打了,也是她有錯在先。”

  許許盯着他:“你憑什麼打?”

  她這一刻的語氣令人莫名心頭一緊。

  她沒有吼,可正是那份冷靜的陰寒,讓人害怕。

  許許道:“如果你們兩個想秀恩愛,請離孩子遠一點兒。”

  聽到她的指責,江少頃心裡虛了一下。

  他重申:“你沒看見她拿剪刀嗎?”

  “這是兒童剪刀!”許許指着陶琳:“她的睡裙是被剪碎的嗎?那明顯是被扯碎的!”

  江少頃頓住,皺眉。

  陶琳眼神很是無奈的樣子,“她要去剪,我怕她誤傷到自己跟淮淮,就想着去阻止。”

  江少頃過來的時候也是看見陶琳在拉着女兒,又看見女兒拿着剪刀,這才着急。

  江淮此時突然道:“才不是!她撒謊!姐姐都還沒有碰到睡裙,就被她搶走了,睡裙是她扯走撕壞的,不怪姐姐!”

  一個小細節的錯亂,意思卻天差地别。

  可江少頃完全不信兒子的話,訓斥着:“你們媽媽會誣陷你們嗎?況且小小年紀怎麼能這麼自私,一條睡裙都不懂得分享?”

  江若哭着反駁:“我跟弟弟就是不想讓她穿媽媽的衣服!她說媽媽壞話,說媽媽是後媽,是白雪公主裡面那樣的後媽!她這樣說媽媽,憑什麼可以穿媽媽的衣服!”

  陶琳心髒一抖,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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