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番外:立即搶救!
這一瞬間,剛下飛機的傅斯年,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他的臉瞬間煞白:「姜昕!!!」
他目眥欲裂,對著電話失控地咆哮出聲:「小劉呢?!那個助理死哪去了!快讓小劉立刻送你去醫院!」
姜昕癱靠在洗手台下,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她虛弱地哭著:「我……我讓她回公司了……」
「斯年……我雙腿都動不了了,我爬不出去……」
「我好冷啊……我的肚子也在疼……我好像……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傅斯年的心臟像是被人徒手捏碎了。
他一邊像陣狂風一樣朝著機場外的車子狂奔,一邊對著電話厲聲吼道:
「不許睡!姜昕,你聽見沒有,我不許你睡!」
「用你另一隻手,捏住你割破的手腕!用力捏住!」
「堅持住!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也得給我堅持住!我馬上就到!」
吼完這句,傅斯年一把拉開車門坐進去,將油門踩到底。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一把搶過副駕駛手下正在通話的手機。
這一刻,平日裡弔兒郎當的豪門闊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掌握著恐怖信息網的狠戾男人。
他目光猩紅,面色鐵青,對著手下的電話下達了最淩厲的指令:
「通知天網中心,立刻鎖定我名下西郊洋房的坐標!讓距離那裡最近的小隊,一分鐘之內給老子破門進去營救姜昕!快去!」
掛斷電話,傅斯年盯著前方的高架橋,眼底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踩著油門,全速朝著醫院的方向狂飆而去。
「昕昕,等我……」
他在心裡瘋狂祈禱著,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姜昕聽見了一聲巨響。
緊接著,洋房浴室那扇厚重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幾個身手矯健的男人像疾風一樣沖了進來。
「姜總!我們是傅律師派來的!您千萬堅持住,我們馬上送您去醫院!」
為首的男人大吼著,動作卻極其利落,一把撕開急救包,用最快速度紮緊了姜昕還在湧血的手腕。
緊接著,她被飛快地擡上了醫用擔架。
整個營救過程不到一分鐘,訓練有素。
……
私人醫院的急診大樓外。
一輛黑色大G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大門口。
車門被人用力推開,傅斯年猩紅著眼沖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救護車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著停在了急診通道前。
車門猛地推開,擔架床被醫護人以最快的速度推了下來。
傅斯年一眼就看到了擔架上毫無生氣的女人。
姜昕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垂在擔架邊緣的那隻手,被刺目的鮮血染得通紅。
「昕昕!」
傅斯年快步衝過去,顫抖著手想要去碰她,卻又怕弄疼她,根本無從下手。
「讓一讓!病患失血過多,馬上送搶救室!」
醫生大吼著,推著擔架床衝進了急救通道。
「砰」的一聲悶響,搶救室的大門在傅斯年眼前閉合。
門上方那盞「手術中」的紅燈,瞬間亮了起來。
傅斯年整個人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在牆上。
他雙手揪住自己的頭髮,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痛苦又壓抑的喘息。
他真的快要瘋了。
他怕極了那個糾纏了他無數個日夜的夢境會再次成真。
如果他還是沒能改變她的結局……
他不敢想下去,滿心都是恐懼。
時間在搶救室外被拉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是在淩遲。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最先接到消息的嵇寒諫和林見疏趕到了。
嵇寒諫一身純黑色的高定西裝,身形高大挺拔,硬朗的眉眼裡透著上位者的殺伐果斷。
林見疏微微喘著氣,那張清冷脫俗的臉上滿是焦急,連額前的碎發都亂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牆角、像個丟了魂的傅斯年。
「傅斯年,姜昕到底怎麼回事?」林見疏快步走過去問。
傅斯年擡起頭,一張臉慘白如紙,眼裡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粗砂:「她還是……割腕了。」
林見疏呼吸一窒,瞬間擔憂地蹙起了眉心。
嵇寒諫長臂一伸,將妻子攬進懷裡,那雙銳利如鷹的黑眸靜靜地盯著傅斯年,沒有說話,卻透著無聲的威壓與力量。
沒過多久,走廊裡再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是得到消息的秦瑜和蘇晚意也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進搶救室?」
當聽到林見疏低聲說出姜昕割腕的消息時,秦瑜最難以置信,眼圈瞬間紅了。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做這種傻事!她明明是那樣樂觀、那樣有主見的一個人啊!」
傅斯年靠著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再也瞞不下去,嗓音裡帶著濃濃的悔恨:「她根本就不樂觀,她其實……早就患上了重度抑鬱症,癥狀已經嚴重到軀體化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蘇晚意更是震驚地捂住了嘴巴。
傅斯年咬著牙,眼淚砸在瓷磚上:「我本來想帶她慢慢恢復的,把房間和辦公室都布置成了她最喜歡的樣子,什麼都順著她。」
「可是我就離開了三天……就三天!」
他猛地擡起頭,眼裡滿是崩潰的迷茫:「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突然就發病發得這麼嚴重了?」
林見疏想起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她大概是……聽說了你這次在雲城官司惹上麻煩的事。」
林見疏懊惱地攥緊了手指:「昨天她向我打聽過你的情況,早知道她一直在擔心這件事,我就該過去陪著她。」
傅斯年聽完,心臟痛得痙攣。
「她真是個傻丫頭!」
他苦笑一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在華國,打官司誰能算計到老子頭上?別人人雲亦雲的瞎傳,她就真的信了!」
傅斯年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林見疏,眼神悲涼:「嫂子,這不怪你,怪我。」
「是我沒有早點跟她說清楚,害她擔驚受怕地犯了病,要是這次……要是這次……」
他根本不敢把那最壞的可能說出口,轉身狠狠一拳砸在了牆壁上。
指關節瞬間破皮流血,在白牆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印。
嵇寒諫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擡手按住傅斯年的肩膀:「冷靜點,醫生還在搶救。」
就在這時,搶救室上方的紅燈突然滅了。
緊閉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