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番外:割腕自殺!
聽著語音裡那冰冷又諷刺的笑聲,姜昕的心掉進了冰窟窿裡。
她沒想到,自己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了,姜衡居然還覺得她是在演戲。
是啊,在他們眼裡,她不過就是個賺錢的工具,工具怎麼會有脾氣呢?
姜昕忽然冷笑了一聲,撐著身後的洗手台,想要站起來。
可她那條右腿早就麻木了,像根廢木頭一樣,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撲通」一聲,她又跌回了滿是積水的瓷磚上。
膝蓋磕在地上,鑽心地疼,可她卻像感覺不到一樣,滿眼都是病態的瘋狂。
她就這麼一點一點,拖著笨重的身子,爬到了洗手台下方。
她顫抖著手,在洗手台的抽屜裡胡亂摸索著。
終於,她摸到了平時用來修眉的眉刀。
刀片雖然短小,刀鋒卻很鋒利。
她再次按住手機語音,歇斯底裡地吼道:「你滾,你現在就滾,不然我真的死給你看!」
語音發過去,姜衡依舊秒回,語氣裡的嗤笑更濃了。
「小孩子的把戲還想糊弄我?有本事你現在就死一個?姜昕,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開門,等我進去了有你好看的!」
姜衡那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姜昕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淚四濺,笑得悲涼徹骨。
她沒有再猶豫,攥緊手裡的眉刀,對準左手手腕。
沒有任何遲疑,用力地割了下去。
「嘶——」
尖銳的劇痛傳遍全身,刀刃劃破皮肉的聲音在浴室裡聽得一清二楚。
殷紅的血液幾乎是瞬間就冒了出來,順著她白皙的手腕,一滴一滴砸在白色瓷磚上。
很快就在地面積起了一小灘觸目驚心的血水。
姜昕看著那些血,卻感覺不到害怕,反而有種報復的快感。
她顫抖著按下語音鍵,對著手機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自殺了!姜衡,我自殺了!」
「哈哈哈……就算你現在破門進來,你帶走的也隻會是我的一具屍體!」
「你們這輩子,休想再利用我一分一毫!」
發完這條語音,她脫力地鬆開手,任由手機滑落在血水裡。
而另一邊,站在姜昕公寓門外的姜衡,聽著語音裡姜昕那滲人的大笑聲和凄厲的喊叫聲,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臉色變了變,對著手機吼道:「姜昕!你瘋了?你幹什麼了?你說話啊!」
可是微信那頭,再也沒有了任何迴音。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背著工具箱的開鎖師傅剛好趕到。
姜衡這下是真的有點慌了,立刻指著門命令道:「快!趕緊給我把這門撬開!快點!」
開鎖師傅見他急成這樣,也不敢耽擱,三下五除二就把門鎖給卸了。
門一開,姜衡像瘋了一樣衝進去,大喊著:「姜昕!姜昕!」
可當他衝進卧室,衝進浴室,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不僅沒人,連那些平時常用的生活用品和衣服都沒了。
姜昕居然早就搬家了!
她根本就不住在這裡!
姜衡慌了神,趕緊掏出手機給姜昕打電話。
「嘟——嘟——嘟——」
電話能打通,可就是沒人接。
他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焦躁地轉了兩圈,忽然,腳步頓住。
如果姜昕真的想不開自殺了……似乎對姜家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傅少是愛著姜昕的,連懷孕都不讓她打掉。
如果姜昕死了,等傅少從雲城脫困回來,看見屍體,肯定會覺得虧欠。
到時候,這份愧疚,傅少肯定會補償到他們姜家頭上。
那姜家能得到的好處,絕對比現在逼著姜昕回去當牛做馬要容易得多,也豐厚得多。
這麼一想,姜衡眼底甚至閃過一絲興奮的冷光。
他理了理衣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立刻換上一副無奈的語氣說:
「媽,姜昕那死丫頭不知道躲哪兒去了,故意不見我,我把她公寓翻遍了也沒找到人,我先回海城了,隨她去吧。」
……
而與此同時,洋房的浴室裡。
姜昕看著手腕上越流越多的血,看著因為割得太深而往外翻卷的皮肉,原本被瘋狂佔據的大腦,終於因為失血而漸漸清醒了過來。
劇烈的疼痛一陣陣襲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她一把攥住自己還在冒血的手腕,恐慌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會幹這種事……」
她感受著肚子裡五個月大的寶寶似乎不安地動了一下,眼淚決堤而出。
「我不想死……寶寶……媽媽不想死……」
「救命……誰來救救我……」
她掙紮著想爬出浴室去按求救鈴,去叫人。
可是雙腿都麻木了,她根本爬不起來。
力氣正在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眼前的視線也開始一陣陣發黑。
她隻能絕望地轉身,用沒受傷的右手去撿掉在血水裡的手機。
她想打電話叫救護車,想求救。
可是她的手指上沾滿了滑膩膩的鮮血,無論她怎麼在屏幕上劃拉,指紋解不開,密碼也按不對,怎麼都點不開撥號。
「解開啊……求求你解開……」
她急得大哭,用衣服拚命去擦屏幕上的血,可是越擦越花。
就在她快要徹底絕望,感覺意識都要渙散的時候,手機的專屬鈴聲突然響起。
姜昕強撐著沉重的眼皮看過去。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傅斯年!
他來電話了!
姜昕的心臟猛地一抽,拼了命地拿大拇指去滑綠色的接聽鍵。
可是手指太滑了,屏幕太濕了。
她滑了一次,沒接通。
滑了兩次,還是沒接通。
「接啊……接啊!」
她急得大哭,對著手機歇斯底裡地喊道:「傅斯年……救我……我不想死……」
終於,在第三次用力一滑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還沒等她說話,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傅斯年那熟悉卻又焦急的聲音。
「昕昕!我剛落地京都,你怎麼給我打了這麼多電話?出什麼事了?」
聽到男人聲音的一瞬間,姜昕所有的委屈、恐懼、悔恨全部爆發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因為虛弱而變得斷斷續續。
「斯年……對不起……我不想死……」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發病了……我哥逼我……我割了腕……」
「好痛啊……血怎麼都止不住……」
「好冷……我真的不想死……斯年,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