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番外:不用你管!
姜昕頓時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難堪、羞恥、慌亂……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快要將她淹沒。
她咬著下唇迎著他的目光,決絕得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我說了,當沒發生過,你也並不吃虧!」
兩人互不相讓地對視了足足好幾秒。
傅斯年率先移開了視線。
他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兩人之間令人窒息的距離,語氣也跟著變得平淡。
「行!姜昕,你真行!」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
姜昕沉默地坐在沙發上。
傅斯年則站在窗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誰也不看誰。
直到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死寂。
傅斯年摁滅煙頭,走過去開門。
是同城跑腿送來的外賣,兩人的衣物和兩份早餐。
姜昕拿過袋子走進浴室。
換好衣服出來,她把淩亂的長發紮了個低馬尾。
傅斯年正靠在門邊,手裡拿著一個三明治遞了過來:「吃點東西?」
姜昕沒有接,越過他朝門口走去。
手搭在門把上的那一刻,背後傳來傅斯年低沉的聲音:「下次別一個人去那種地方,也不要一個人喝酒。」
姜昕握著門把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不用你管。」
咔噠一聲,門被拉開,又重重關上。
傅斯年看著緊閉的房門,許久後,把手裡的三明治隨手扔在桌上。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昨晚,就是這隻手一直在幫她。
可她根本不滿足,像個貪得無厭的妖精,哭著纏著往他懷裡鑽。
後來,他甚至把自己都搭了進去。
結果倒好,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傅斯年往後一靠,仰起頭,後腦勺抵在牆壁上。
他閉了閉眼,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真行。」
這女人,心真是石頭做的。
……
電梯裡,門剛一合上。
姜昕那挺得筆直的脊背瞬間就撐不住了。
她靠在電梯壁上,慢慢蹲了下來,單薄的肩膀忍不住發抖。
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亂。
身體依然記著那種陌生的酸痛感,他說的話,他看她的眼神……
她明明隻想跟他劃清界限,明明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不該有交集。
可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為什麼每一次碰到他,局面都會變得失控,怎麼理都理不清?
從酒店出來後,姜昕並沒有回京都。
她就近找了家五星級酒店住下。
洗了個澡,強迫自己吃了一頓飯,休整了一番。
這才坐在酒店套房的書桌前,打開手機。
第一件事,把昨晚所有在場的同學全部拉黑。
緊接著,她聯繫了當地一家有名氣的律師事務所,準備起訴昨晚聚餐的所有參與者。
昨晚那些參與下藥、冷眼旁觀、甚至試圖落井下石的所謂「同學」,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要讓他們為自己的愚蠢和惡毒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然而就在姜昕跟律師交涉的時候,傅斯年那邊的動作更快。
大年初一,本該是走親訪友的日子。
那些昨晚在包廂裡對姜昕起過一絲齷齪心思的男同學,除了那個還算有點良知的班長之外,全都收到了法院加急送達的起訴書。
至於那兩個給姜昕下藥的女同學,更是直接收到了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傳票。
這兩個女人拿到傳票時,還在家裡嗑著瓜子看電視。
她們滿臉難以置信,在電話裡嗤笑:
「開什麼玩笑?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野男人,還真以為自己是根蔥了?」
「就是,大過年的嚇唬誰呢。」
另一個也附和道,根本沒當回事。
在她們狹隘的認知裡,那個自稱是姜昕男朋友兼律師的男人,不過就是個撐場面的。
誰會真的為了這種事大動幹戈去打官司?
肯定隻是小打小鬧的起訴,想訛點錢罷了。
然而,她們太低估了傅斯年的狠厲。
不到兩天時間,傅斯年的偵探團隊就調取了酒吧所有的監控錄像,找到了賣葯給她們的接頭人,甚至拿到了她們密謀要撕開姜昕偽裝的聊天錄音。
證據鏈鐵證如山。
在傅斯年的人脈和運作下,法院啟動了綠色通道,開庭時間安排在了大年初六!
而姜昕這邊,律師的起訴材料才剛剛準備好,還沒等遞交上去,她就接到了法院作為受害人出庭的傳喚通知。
聽到開庭時間的那一刻,姜昕震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初六開庭?
這怎麼可能?
司法程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效了?
了解後才知,一切都是傅斯年運作的,而且他會作為她的律師幫她打贏這場官司。
姜昕更加震驚,她實在沒想到,傅斯年還會操心她的事。
作為她公司的法律顧問,未免對她的事太盡職了些。
她用了一整天,才接受這個事實。
……
大年初六,法院門外。
剛下過雪,空氣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姜昕踩著高跟鞋,裹緊了大衣。
一擡頭,她和傅斯年又碰上了面。
再次看到傅斯年,姜昕的心情十分複雜。
她真的沒想到,他們會因為自己的事情,在短短幾天後再次在這裡碰面。
這些日子,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她總是控制不住地去回想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習慣性的宿醉斷片,讓她的大腦就像被強行抹除了一段數據。
傅斯年單手插兜,徑直朝姜昕走了過來,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停下。
「聽說,你這幾天也找了律師,準備起訴他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依舊狂傲至極:
「你怎麼總是放著現成優秀的不用,總喜歡在矮子裡拔矬子?」
「你找的那些人,有我效率高嗎?有我厲害嗎?」
姜昕眉頭皺了起來,冷著臉,語氣公事公辦:
「不管怎樣,依舊很謝謝你替我處理這件事。」
「你的律師團隊費用應該不低,我會按照京都律師的正常行情價格,把這筆錢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賬戶上。」
說完,她便挺直脊背,越過他往法院裡走。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冷漠絕情的背影,突然被氣笑了。
「行,姜總財大氣粗。」
他咬著後槽牙,低聲罵了一句:「算得可真他媽清楚!」
然後大步流星地轉過身,帶著一身淩厲的低氣壓,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