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番外:我不記得!
好半天,姜昕才接受這個事實。
她不敢置信地動了一下腿。
「嘶——」
身體深處再次傳來清晰的疼痛感,瞬間打破了她所有的僥倖心理。
昨晚在卡座被灌酒後的記憶是空白的,但身上的酸痛卻是鐵證。
她咬住下嘴唇,臉色一會兒白得像紙,一會兒又紅得滴血。
不管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消失,越快越好!
她屏住呼吸,伸手去搬他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條胳膊。
好不容易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挪開,姜昕剛鬆了一口氣,身後的男人突然動了一下。
姜昕嚇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立馬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等了幾秒,發現他隻是換了個姿勢,呼吸依舊平穩,似乎又睡了過去。
她這才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尖剛一接觸到地毯,雙腿竟一陣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趕緊伸手扶住床沿站穩,當務之急是趕緊穿衣服走人。
可環顧四周,卧室裡根本沒有她的衣服。
她隻能硬著頭皮,光著腳走向浴室。
推開浴室門,裡面的景象讓她再次倒抽一口涼氣。
到處都是令人浮想聯翩的曖昧痕迹。
她的毛衣、真絲內搭和內衣都被隨意丟在地磚上。
洗手台上亂七八糟,丟著幾條用過的浴巾。
地上全是濺濕的水痕。
旁邊巨大的雙人浴缸裡,還殘留著大半缸水,水面上甚至漂浮著一層曖昧的泡沫。
姜昕腦子裡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去聯想昨晚自己經歷了怎樣的瘋狂。
她彎腰撿起自己的衣服,還是濕的,根本沒法穿。
她視線一掃,盯上了落在門背後的那件男士灰襯衫。
那是傅斯年的,被空調直吹著,成了唯一乾爽的衣服。
她忙抓過襯衫迅速套在身上。
傅斯年骨架寬大,這件襯衫穿在姜昕身上像套了個麻袋,寬大的下擺一直遮到她的大腿中間,堪堪遮住春光。
可裡面什麼都沒穿,空蕩蕩的,布料摩擦著敏感的肌膚,帶起一陣難言的戰慄。
姜昕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淩亂,眼角還帶著未褪去的紅暈。
修長的脖頸和鎖骨上,密密麻麻全是深淺不一的紅痕。
那些觸目驚心的印記一直蔓延到襯衫深處,無聲地昭示著昨晚的激烈。
狼狽到了極點。
姜昕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
深吸一口氣,她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
姜昕,你是個成熟的女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不管昨晚發生了什麼,就當沒發生過,以後離那個男人越遠越好。
做足了心理建設,姜昕捏緊襯衫下擺,推開了浴室的門。
腳步剛邁出去,她就愣住了。
大床上,傅斯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他正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上,被子隨意蓋在腰腹處,露出大片肌理分明、性感結實的胸膛。
那上面甚至還有幾道明顯的抓痕,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傑作。
看到姜昕穿著自己的襯衫走出來,兩條白皙筆直的長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傅斯年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視著,空氣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姜昕率先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時在公司開早會一樣平靜。
「昨晚的事……我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意外而已。」
「出了這扇門,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誰也別提。」
傅斯年本來還有點剛睡醒的怔忪,聞言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
他盯著姜昕那張冷漠的臉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緩緩坐直身體,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眼神如狼般上下打量著她。
「當沒發生過?」
「姜昕,你把老子用完了就想跑?」
「你說當沒發生過就沒發生過?」
姜昕眼神是冷的,但那微微發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此刻的慌亂。
「那你想怎樣?」
她咬著牙,「難不成要我負責?」
傅斯年挑了挑眉,目光在她那雙藏在襯衫下筆直修長的腿上掃過,勾起一側唇角:「倒也可以。」
姜昕被噎了一下,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你休想!」
傅斯年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來。
他收起那副散漫的神色,難得嚴肅正經起來:
「你知不知道昨晚有多危險?在那種地方,要是沒碰上我,你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嗎?」
姜昕的呼吸一滯,腦海裡瞬間閃過昨晚那幾個男同學不懷好意的眼神。
傅斯年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繼續說:「你想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也行!」
「但你得知道,昨晚要不是我,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個垃圾堆裡被人糟蹋。」
姜昕臉色微白,她當然知道昨晚有多兇險。
如果不是傅斯年,她不敢往下想。
可她更無法面對現在這種失控的局面。
她背過身去,聲音不自覺地發緊:「……謝謝你救我,等衣服幹了我就走。」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聲。
傅斯年掀開被子下了床,隨手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側,邁著長腿幾步走到姜昕面前。
他眯起眼睛,眼底暗流湧動:「你就這麼不想跟我扯上關係?」
兩人離得極近,傅斯年身上那股濃烈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姜昕呼吸一滯,下意識往後退一步,硬邦邦地吐出一個字:「對。」
傅斯年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悶,從胸腔裡震動出來,卻絕對不是因為開心,反而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那你昨晚抱著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你纏著我喊熱的時候,怎麼不說?」
姜昕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昨晚的記憶明明是空白的,可聽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強烈的羞恥感還是瞬間將她淹沒。
姜昕猛地擡起頭,紅著眼睛瞪他,聲音都在微微發抖:「我說了,我不記得!」
傅斯年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姜昕退無可退,後腰抵在了牆壁上。
「不記得了?」
傅斯年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
「那你現在身上這些疼,這些痕迹,你打算怎麼解釋給自己聽?」
他修長的手指又指向自己的脖頸,那裡赫然印著幾個曖昧的吻痕。
「還有我脖子上這些……可都是你抱著我,一口一口啃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