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番外:我認輸了!
傅斯年指尖一顫,心口像被紮進了一根帶倒刺的針。
「不行。」
他固執地看著她,語氣卻輕柔:「你輸了,那我就更不能離你遠點了,我說過的,就算追不到你,我們也還要做朋友。」
姜昕把臉埋在膝蓋上,聲音壓抑:「我們真的不合適,也做不了朋友。」
傅斯年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忽然輕聲問:「是因為你母親剛才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嗎?」
話音剛落,姜昕抱著膝蓋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連帶著她的肩膀、她的脊背,都在發抖。
傅斯年終於明白,家人給姜昕帶來的影響太大了。
大到薑母隻用幾句話就能輕易摧毀她所有的防線,就能將他這幾日好不容易捂熱的一點點信任徹底打碎。
傅斯年再也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擡手將姜昕的腦袋抱進自己的懷裡。
「姜昕,聽我說。」
他貼著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字字句句卻擲地有聲。
「我知道那個原生家庭帶給了你很多傷害,我也知道他們一直把你當成換取利益的籌碼。」
「但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你離開他們了,你不用再活在他們的安排裡,更不用為了那點血緣關係去強迫自己迎合任何人。」
傅斯年的手掌一下一下順著她單薄的脊背。
「包括我,你也不用迎合我。」
「姜昕,我喜歡你,隻是單純地想對你好,想護著你,並不是想跟著他們一起逼你妥協。」
「別再被那個爛透了的原生家庭困住了。」
「你不是他們的血包,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往後餘生,你隻為你自己活就好。」
「你不用遷就任何人,不用逼著自己堅強,不管你想在殼裡躲多久,我都等你。」
「我會永遠,毫無條件地,站在你這邊。」
聽著耳邊低沉珍重的聲音,姜昕繃緊的身體終於慢慢軟了下來。
她從無聲的落淚,漸漸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傅斯年的大手穿過她柔軟的髮絲,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難過就哭出來,別總是把所有委屈都壓在心裡,會憋壞的。」
「在我面前,你不用裝作若無其事。」
「讓我知道你的難過,好嗎?」
這句話,似乎成了壓垮姜昕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猛地揪住傅斯年的襯衣下擺,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嗚嗚嗚……」
哭聲在狹小的洗手間裡回蕩,撕心裂肺。
傅斯年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抱著她。
他的手一直耐心且溫柔地順著她的頭髮,撫摸著她的脊背。
聽著這毫無顧忌的哭聲,傅斯年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他這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姜昕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原來,她也會哭。
原來,她也會這麼難過、這麼脆弱。
可在此之前,在所有人面前,甚至在他面前,她展現出來的,永遠是那副冷清、堅強、刀槍不入的模樣。
她把所有的傷口都藏在偽裝下,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傅斯年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酸澀。
他真想回到過去,狠狠給自己一巴掌。
這麼脆弱、這麼沒有安全感的女孩,當初自己為什麼要去誤解她?為什麼要用最冷漠的方式去刺痛她?
「對不起。」
傅斯年收緊了手臂,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姜昕,對不起……」
「以前是我混蛋。」
「我來晚了,讓你一個人撐了這麼久。」
不知過了多久。
姜昕終於哭累了,彷彿把所有積壓在內心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洩了出來。
哭聲漸漸小了下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等她慢慢緩過來,理智一點點回籠,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一直抱著傅斯年。
而且,是整個人都縮在他懷裡的姿勢,臉還貼在他的胸口。
連他昂貴的高定襯衣,都被她哭濕了一大片,皺巴巴地貼在胸肌上。
姜昕渾身一僵,慌亂地鬆開手,下意識擡起頭往後退。
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紅著眼眶小聲開口:「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把你衣服弄髒了……」
她一邊說,一邊慌亂地想要伸手去幫他擦。
傅斯年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打斷了她的道歉。
「沒關係。」
他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她,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一件衣服而已,髒了就髒了,你的情緒才是最重要的。」
他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擡起來,用拇指輕輕抹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
「現在,感覺心裡好點了嗎?」
姜昕仰著頭,被眼淚洗過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她複雜的視線落在傅斯年英俊的臉上,又低頭看了眼被自己哭濕了一大片的襯衫。
明明大腦裡有個聲音在喊著推開他,可不知道為什麼,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卻怎麼都使不出力氣。
她忽然有些捨不得了。
捨不得這份偏愛,捨不得他帶給她的這股溫暖。
傅斯年單膝蹲在她面前,見她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半天不說話,那濕漉漉的眼神像極了雨天裡找不到家的小可憐。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沒忍住,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再這麼看著我,會讓我忍不住想吻你。」
話剛說出口,傅斯年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他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她才剛剛經歷情緒崩潰,這時候開這種玩笑,萬一再刺激到她怎麼辦?
「我開玩……」
傅斯年剛想開口找補,誰知姜昕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朝他湊近。
她眼眶還很紅,卻微微仰起頭,貼近了他的臉。
「我輸了……」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重重砸在傅斯年的心上。
下一秒,她溫軟生澀的唇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貼上了傅斯年的唇。
傅斯年的瞳孔猛地放大,眸色狠狠一怔。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地一聲炸開了。
軟軟的,熱熱的,還帶著一點點淚水的鹹澀,就這麼直接撞了上來。
這種主動簡直要了傅斯年的命。
他本來還在極力剋制,這一下所有的理智瞬間崩盤。
他當即擡手扣住姜昕的後腦勺,手掌貼著她柔軟的髮絲往下一帶,原本隻是蜻蜓點水的觸碰瞬間變成了毫無縫隙的貼合。
傅斯年順勢反客為主,微微偏過頭,加深了這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