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2章 番外:牢底坐穿!
這人正是傅斯年。
雖然在農莊被姜昕無情地趕走,但他查到姜昕退了飛京都的機票,留在了海城。
她沒走,他便也沒回京都。
就這麼一路尾隨她,來到了這家烏煙瘴氣的酒吧。
他原本坐在暗處,冷眼看著她被那群男同學眾星捧月,看著她喝下那些來路不明的酒。
他本想狠下心不管她,就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傻女人在這裡狠狠吃個苦頭,長長記性。
可當他看到她渾身發軟、滿臉潮紅地趴在自己面前時,傅斯年攥著酒杯的手指還是不可避免地收緊。
他眼底戾氣翻湧,剛要起身,一直暗中盯著姜昕的那兩個罪魁禍首卻已經搶先一步走了過來。
兩個女同學一左一右,架住姜昕軟綿綿的胳膊,把她拽了起來。
「哎呀姜總,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喝醉啦?」
「大家可都還在那邊等你呢,快跟我們過去吧!」
說著,她們不顧姜昕微弱的掙紮,半拖半抱地把她往單身男同學中間推去。
姜昕被按在了沙發上,胃裡的火像是被澆了油,順著血液燒遍全身。
她用力咬破舌尖,借著那一點刺痛逼回了幾分理智。
剛一坐穩,她立刻伸手去摸包裡的手機。
她要報警,現在隻有警察能保護她。
可她的手抖得太厲害了。
平時閉著眼都能解開的屏幕,此刻卻怎麼也劃不開,指尖不受控制地抖著。
女同學見狀,一把奪過手機,假惺惺地笑了起來。
「哎呀姜總,你這是喝了多少啊,連手機都拿不穩了。」
「這酒吧裡亂得很,小心手機丟了,我還是先給你裝包裡吧。」
姜昕突然伸出手,死死扣住那女人的手腕,猛地擡起頭。
這一擡頭,周圍原本正蠢蠢欲動的男同學,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時的姜昕,臉上泛著異常的潮紅。
因為燥熱,她額頭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濕漉漉地貼在鬢角。
平日裡那副清冷疏離的女總裁面具,此刻被藥物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緻的媚惑,像是一顆熟透了的蜜桃,散發著誘人採擷的欲色。
周圍幾個男同學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各懷心思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可下一秒,姜昕眼裡的迷茫褪去,變得銳利冰冷。
她目光犀利地盯著眼前的女同學,咬著牙開口:「是你在我的酒裡下了東西!」
女同學被她駭人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心虛地拔高了聲音,結結巴巴地狡辯:
「你、你胡說什麼呢!明明就是你自己酒量不行喝醉了,這怎麼還賴上我了?」
「我看你醉得不輕,要不我行行好,現在就叫兩個人先送你去酒店休息吧!」
說著,她沖旁邊那幾個男同學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動手。
有兩個男人色心壯了膽,搓著手就想上前碰她。
「別碰我!」
姜昕猛地拔高音量,聲音雖然因為藥效發著顫,卻透著股魚死網破的狠勁。
她大口喘著粗氣,淩厲的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
「今天誰敢碰我一下……我保證讓他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原本還想借著酒勁揩油的幾個男同學,瞬間僵在了原地。
是啊,他們怎麼就忘了。
眼前這個女人,早就不是當年的透明人了。
她現在是京都大公司的女總裁。
大家都清楚姜昕現在有多厲害,畢竟同學裡出了這麼個金鳳凰,私底下早就把她的底細扒了個底朝天。
她要是真想報復,動動手指頭,就夠他們這些普通人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為了一時的痛快把下半輩子搭進去,誰也不敢賭。
一時間,剛才還色眯眯的幾個男人,頓時全都偃旗息鼓,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那女同學沒料到,姜昕都被葯折磨成這樣了,居然還能保持這樣的理智。
更沒料到,她僅僅一句話,就把這群慫包全鎮住了。
眼看計劃落空,女同學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那行吧,既然姜總不識好歹,那就都別管她了!」
「老同學一場,好心想照顧你,你居然懷疑我們下藥,這也太讓大家寒心了!」
她借坡下驢地罵了幾句,轉身氣沖沖地坐回了原位。
其他人見狀,生怕被姜昕誤會記仇,紛紛默契地又坐遠了一點。
確認周圍暫時安全後,姜昕強撐著的那口氣猛地散了。
她再也支撐不住,難受地趴倒在了玻璃桌面上。
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切的傅斯年,嘴角挑起了一抹弧度。
這女人,倒還不算太笨。
都這時候了,還知道搬出身份來震懾那群雜碎。
但他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出面。
傅斯年懶洋洋地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深邃地盯著卡座。
他就是要讓姜昕多難受一陣。
隻有吃足了苦頭,這女人才會長記性,才會明白一個人在外面,別人遞過來的酒是會要命的。
酒吧裡的重低音還在轟炸著耳膜。
傅斯年的視線,卻一錯不錯地落在姜昕的背影上。
大概是藥效開始全面爆發,她趴在桌上的脊背正痛苦地起伏著,細細的腰肢不可抑制地發著顫。
看著這一幕,傅斯年的眸光漸漸變得幽深。
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裡忽然閃過那個荒誕又清晰的夢境。
夢裡,也是這樣光怪陸離的酒吧,也是這樣震耳欲聾的音樂。
夢裡的姜昕,似乎同樣被下了葯,同樣無助地倒在沙發上。
而他,在夢裡走向了她,帶著她離開了這裡。
那一晚,他們發生了一場失控又不可挽回的一夜情。
記憶裡那滾燙肌膚相觸的溫度,和她低啞難耐的啜泣聲,彷彿就在昨天。
夢裡的畫面,與眼前的場景重疊在了一起。
一種難以言喻的宿命感,突然像巨浪一樣擊中了傅斯年的心臟。
傅斯年眉頭漸漸緊鎖,眼底翻湧起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暴躁和煩悶。
就在這時,卡座上的姜昕實在趴不住了,體內那股火快要把她整個人燒成灰燼。
她難受地撐起身子,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後靠倒在沙發靠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