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做給你們看的
等老二騎着車落荒而逃後,李香琴平複了下心情,才捋了捋雞毛撣子,一頓亂抽,都炸毛了。
王二英看她氣得大喘氣,趕緊安慰,“香琴,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咱們當老人的盡到心就行了,不用強求。”
“二英說得對,兒大不由娘,該放手的時候就得放手。”趙老太放下手中的紙箱,輕聲勸了一句。她兒子雖然孝順,但偶爾的也免不了拌嘴。
每次兒媳婦和兒子拌嘴吵架時,她就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其實心裡明白的很,兒媳婦嫌棄她沒有退休工資,兩口子的工資養一大家子,确實辛苦,所以,偶爾埋怨兩句,她隻當聽不見。
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嗎,也怪她想差了,沒到退休年齡就讓兒子頂了班,導緻她無法領取退休工資。
但香琴跟她比,可是太能幹了,即便如此,家裡還是有矛盾,幾個兒子怨聲載道,說明啊,有些矛盾跟錢應該沒啥關系。
是孩子們不知足,不能設身處地體諒父母的難處。
“這話我也贊同,咱們勞累一輩子,養兒育女,伺候爹娘已經夠苦的了。現在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難道還能管他們一輩子不行?
要我說,兒女自有兒女福,咱們就是管的太多,最後落一身埋怨。”
聽着衆人七嘴八舌的勸導,李香琴早就平複好了心情。她本來就沒多生氣,就是打人累的。
畢竟一把年紀了,一頓折騰下來,氧氣有點不夠用。
還是得好好鍛煉身體,都五十多歲又如何?隻要她積極鍛煉身體,再吃得稍微好點,勞逸結合,說不定還有大把的時間等着她享受呢。
“聽人勸,吃飽飯,咱們都是多少年的老鄰居了,你們說的話我都記到心裡了,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喲,李嬸子,你真跟幾個兒子斷絕關系了?前陣子院子裡一直在傳你家的事兒,我們都沒往心裡去,沒想到你會親口承認。
這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都結婚成家了,嬸子怎麼舍得斷絕關系?莫不是他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嬸子怕連累,連兒子都不想要了?”
周超英扔掉手裡的瓜子皮,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着李香琴,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可是你自己宣揚出來的,那就别怪我給你加把火。
死老太婆,不就做點生意賺點錢嗎?瞧把你嘚瑟的,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現在好了,自己的兒子也不咋地嗎?
要不然你能斷絕關系?
看着周超英幸災樂禍的眼神,李香琴淡淡地瞅她一眼。
“孩子不争氣,老娘看着心煩,直接攆出家門,有問題嗎?還是說我們都得跟你娘家媽和大伯娘學習?
不管兒子如何廢物,如何啃老,都得當寶貝養着。為此不惜壓榨兒媳婦和你們這些外嫁女?”
自己一腚溝子屎,還嫌别人臭,要不要臉?
果然,此話一出,周超英立馬變了臉,李香琴隻當沒看見,輕笑了一聲。
“我記得你娘家媽每個月都來給你要錢……原來你喜歡這樣的長輩啊?回頭遇見你娘家媽,我得提醒一聲,讓她多給你要點錢,得讓你更加喜歡才行。”
“噗~,嬸子可不敢,她娘家媽每次來後,超英兩口子都會幹一仗,每個月雷打不動。”
“超英,你可别鬧了,小葛那小子雖然脾氣好,但倔起來可是會離婚的。”
兩口子吵架,離婚的事情早就挂在嘴邊了,雖然一直拖着,那是周超英沒敢嗆聲,但凡她在氣頭上硬上一句,兩人早離八百回了。
大家都在一個院子住着,誰家有個風吹草動,都知道的門清。
周超英被娘家媽壓榨的手頭沒一點餘錢,身上的衣裳都是好幾年前買的,這事在院子裡早就不是秘密了。
衆人知道一回事,但從來沒人當面說出來,畢竟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而且,私下裡不少人都很同情她,攤上這麼個不靠譜的媽。
自己都過成啥樣了,還有心思嘲笑别人,那也就怪不得被人揭短了。
果然,周超英聽着衆人的勸解和意味不明的眼神,臉色青白交加,狠狠地看了一眼李香琴。
“我們家的事,要你多嘴。”
“喲,你還知道是别人家的事啊,果然是雞毛撣子不抽到誰身上,不知道疼啊。”
“哎呀朝英,你說你這是何必呢?香琴嬸子教訓自己兒子,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可不嘛,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能把自家的經念好了就成,少摻和别人家的私事。”
看笑話不成,還被人一頓數落,周超英氣得跺了跺腳,一甩袖子離開了。
“這雪越下越大了,天冷的很。大家夥都趕緊回家暖和暖和,别感冒了。”
李香琴跟鄰居們打了聲招呼,拎着雞毛撣子招呼着玲子回家了。
“大姑,二表哥又過來找你借錢了?”
“他倒是想借錢,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就他那個豬腦子,你給他多少錢都得讓人騙走……”
李香琴也沒瞞着,直接把他跟人合夥開修車行的事叙述了一遍,之後搖了搖頭。
“他雖然有點小算計,但在人專業騙子眼裡,那還不跟過家家一樣。”
“啊,現在的騙子都幹這麼大嗎?大姑要不要幫一把二表哥?萬一那些騙子心狠手辣,再把二表哥打壞了怎麼辦?”
“被揍一頓也好,長長記性,省得總做發财夢,真以為遍地是黃金,撿起來就能發财啊?”
李香琴哼了一聲,上輩子他跟人合夥做生意,雖然被人騙的屌蛋精光,但人卻好好的。
直到多年後那夥人落網,才知道幾人就是專業騙子,隻騙錢,不摻和打砸要命的事。就因為這點,幾人身上一直沒有案底,也是不好追查的原因。
做生意嘛,有賺有賠,這種事早被騙子琢磨透了,人家玩的賊溜……既然是騙局,總有漏洞,隻不過被貪心蒙蔽了眼,才發現不了。
等人去樓空,才自認倒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