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琴想了下，還是交代了一句，

　　“至于那些米面油，你自己看着辦。等放假了，帶着玲子，回家坐坐，别讓人念叨你姐妹倆缺乏禮數。”

　　李芳點頭，“大姑放心，我心裡有數。”

　　每年的節假日，她都會回去一趟，多多少少，也拎點果子點心啥的，不多拿，也讓人挑不出錯來。

　　反正她媽永遠都不會滿意，但不管她怎麼念叨，抱怨，自己左耳進右耳出，不在意就行。

　　李香琴知道她心裡有譜，也就不再多說了，

　　“飯館也忙活一年了，二十八日就放假吧，這兩天把冰櫃裡的存貨消一消，不用再采購食材了。”

　　李芳一愣，還想着等除夕那天再放假呢。

　　“二十八日當年假會不會太早了點？我還想再賣年夜菜呢。”

　　自從大姑給她提議，可以做些讓人打包帶走的年夜菜，她就開始琢磨了，從小年那天開始售賣，反響一直不錯。

　　大家嘗試過都覺得味道可行，好多人都說臨近過年再來買，存着待客用，要是放假了，豈不是言而無信？

　　“這簡單，外面挂個牌子直接說明情況，有需要買年夜菜的，這兩天就趕緊過來采買，過期不候。

　　這年頭，隻要人勤快，就有賺不完的錢，但也不能把自己累垮了，适當的放個假來年更有勁。”

　　李香琴在芳芳對面對最下來，沖她眨眨眼，

　　“我猜測着，龍飛他們也會選在二十八日放假。趁着年前這兩天，你們也可以約個會啥的。

　　一年到頭，你們隻顧着各自忙碌了，約會時間都是擠出來的。照你們這個處法，啥時候才能相互了解透徹，走向結婚那一環？”

　　提到結婚，李香琴就發現芳芳一臉粉霞，忍不住挑眉。

　　“喲，臉這麼紅，莫不是龍飛給你求婚了？”

　　“還沒有，就是聊天的時候提了一嘴。說我們兩個年齡都不小了，可以進行到結婚那一步了。”

　　李芳雙手捂着臉頰，自己都覺得燙手，龍大哥的意思她明白，女人太晚結婚容易成高齡産婦，生孩子會有風險。

　　提起孩子，李芳臉上的霞紅慢慢的淡了下去，雖然去大夫說她身體沒問題，但多少還有些忐忑的。

　　大夫隻說讓她好好養護，多吃點有營養的，也不知現在身體咋樣了，能不能生出孩子？

　　現在手頭有錢了，回頭再去醫院檢查下，看看身體恢複的咋樣了？

　　自從和龍飛處對象以來，她幻想過很多次以後的生活。生一個屬于兩人的孩子，培養成才，這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有結婚的想法就行，你們年齡都不小了，早點結婚也能早點要個孩子。太晚結婚，等孩子上小學，你們都四十多了，會讓人誤會你們是孩子的爺爺奶奶。”

　　“啊，不會這麼誇張吧？”

　　本來挺低沉的心情被大姑這麼一說，直接把李芳逗樂了。

　　姑侄倆說了會話，臨近中午，李芳出去忙活了，李香琴帶着霞霞直接在她床上睡了個午覺。

　　直到芳芳端着兩碗餃子推門進來，她才睜開眼，竟然已經下午兩點半了。

　　“我睡這麼久？”

　　“大姑這一年太累了，最應該好好休息的就是你。”

　　雖然有玲子在旁邊幫忙，但不管是大棚那邊還是餃子館這頭，壓力都在大姑一個人身上，再加上幾十号人的吃喝拉撒，怎麼可能不累？

　　“現在苦點累點倒是不怕，隻要能掙錢，我就有幹勁。”

　　上輩子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束縛感像噩夢一樣，想起來就害怕。

　　這輩子，她隻要能動，就得忙活起來。她再也不要躺在床上體會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吃過午飯，李香琴就帶着霞霞回家了。

　　年前的日子緊張又忙碌，但看到大把的鈔票入賬的時候，又讓人格外得踏實。

　　二十七日下午，所有店面停止營業，大家投入到打掃衛生，清理台面上。

　　角角落落全部清掃幹淨，該刷的刷，該洗的洗，真正的做到辭舊迎新。

　　最後，落鎖，貼對聯，放假回家。

　　李香琴把全部貨款和賬本都收攏起來，帶回家。這些賬本上，記錄着她這一年的支出和收獲。

　　二十八日上午，吃過早飯，李香琴讓玲子去一趟農莊，看一下值班情況和善後工作，有沒有不妥的地方？

　　發現了及時調整。

　　順便交代霞霞去寫寒假作業，她則是坐在桌子旁，把賬本擺出來，準備對賬。

　　好在她先前有交代，所有賬本都是分開記的，查看起來容易多了。

　　農莊的，蔬菜店的，單獨的訂單送貨本，合作商出貨本，還有兩個飯館的賬本。

　　蔬菜方面，她隻需把幾個店的出貨總和跟農莊的出貨量對照一下，持平就沒問題。

　　飯館的賬，一直都是芳芳管理，她放心得很，隻需看一下支出和營收就行。

　　李香琴坐在桌子前，撥弄着算盤，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她的十二個大棚輪作一個冬天，竟然出産了将近二十五萬斤的蔬菜。

　　不管是蔬菜專賣店還是她們搞得送貨服務，以及年貨訂單，成績都很亮眼，單是她們自己，就賣出了将近十三萬斤菜。

　　兩個合作商也不錯，戴征在當地打開了市場，一人吃下了七萬斤菜。常筝稍微差點，也消耗了将近五萬斤。

　　單是賬上的流水就有五十九萬出頭，剔除工人工資，采購消耗，以及一些細碎的支出，賬上還有五十萬出頭。

　　李香琴看着這個數字，久久沒有回神，好一會才掏出存折，數了下存折上的數字。

　　個十百千萬十萬……存折上什麼時候升到了四十五萬她都沒在意。

　　每次拿着錢去銀行，隻要存入的錢數對得上，她就趕緊收起來，塞進包裡，立馬離開。

　　好幾次，她都發現櫃員盯着她的眼神不對，她也不多理會，存完錢，拿回家直接藏起來。

　　再加上這個月忙得腳不沾地，隻知道自己掙了錢，沒人的時候咧嘴笑幾聲。但都沒有今天這麼直觀地感受到數字帶給她的沖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