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往鞋子上撒尿?
周然看到羅大江這副樣子,氣得擰了他好幾把,直接把人拽走了。
以前還好,上了歲數後,人就變啰嗦了。
江舒棠還覺得挺有意思。
接下來幾天,江舒棠日子過得別提有多舒坦了。
熟人熟地兒,整個人都放鬆。
挑了個日子,特意約了幾個姐妹出來聚聚。
秦小柔現在把舒柔在京城的生意接得穩穩噹噹,孩子大點了,不用整天拴在身上。
她公婆那邊也緩過來了,老兩口現在就在家幫著帶孫子,秦小柔輕鬆不少。
最讓她高興的是,方廣白前陣子記憶全恢復了,兩口子現在好得蜜裡調油,比剛結婚那會兒還黏糊。
幾個女人湊一塊兒,吃飯逛街,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
趁著其他人試衣服的功夫,秦小柔拉了江舒棠到一邊,臉上帶著點古怪。
「舒棠,我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老是做夢。夢裡我又回去了,回到咱們原來那個時代了。夢裡,我還惦記著這邊的孩子,可醒了又覺得那邊好像也有些啥放不下,心裡亂糟糟的,可愁死我了。」
江舒棠聽了,拍拍她的手。
「你這是閑的,過得太安逸了,反而容易胡思亂想。給自己找點事做,別總悶著想這些。咱們現在在這兒,日子過得好好的,孩子家人都在身邊,想那些沒影兒的幹啥?實在悶了,就多來店裡轉轉,或者學點啥新東西。」
秦小柔點點頭,吐了口氣,
「也是,可能就是閑的,我回頭看看有沒有啥興趣班。」
大家吃好喝好,幾人依依不捨告別。
江舒棠開車回去,快到研究院時,前面車流慢了下來。
她往前瞅了瞅,發現路中間有個黃不拉幾的小東西在瑟瑟發抖。
是隻半大的土狗,看著也就幾個月大,毛有點臟,站在車來車往中間嚇懵了,不知道往哪兒躲。
周圍的司機倒是都挺好心,沒人按喇叭催,都小心地往旁邊讓,怕壓著它。
可那小狗更慌了,左衝右突,差點被一輛自行車的輪子蹭到。
江舒棠看著心裡不忍,靠邊停了車,下車快步走過去。
那小狗見她過來,嚇得往後縮,但也沒跑遠。
江舒棠蹲下身,輕聲哄了哄,看它不咬人,就小心地把它抱了起來。
小狗在她懷裡微微發抖,豆子般的黑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行了,跟我回家吧,算你運氣好。」
江舒棠把它抱上車,放在副駕腳墊上。
回了家,兩個丫頭一看媽媽抱回來個小狗,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她們早就想養個寵物了,可顧政南以前總說忙,沒空管。
這下可算逮著機會了。
「媽,它好可愛,我們養它吧。」
四丫頭眼睛亮晶晶的。
「叫它小黃,看它毛黃黃的。」
老五已經迫不及待地給起了名。
江舒棠看孩子們喜歡,小狗也安靜下來,乖乖地趴著,便點了頭,
「行,那就養著吧。不過你們得負責喂它,遛它,給它收拾衛生。」
「保證完成任務。」
倆丫頭異口同聲,立刻圍著小黃轉,找吃的找喝的,忙活開了。
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樣子,江舒棠也覺得挺有緣分。
等顧政南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裡多了個小成員,還蹲著逗狗玩了一會兒。
這狗可好玩兒了,叫起來奶聲奶氣的。
晚上吃飯時,江舒棠想到了什麼,對顧政南說道:「對了,政南,我想去看看老大,再去看看老二,我都好久沒見他倆了。」
顧政南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是該去看看,可我這兒實在走不開。院長剛退,一堆事兒等著交接理順,你自己去行嗎?路上小心點,等過陣子我再陪你一起去。」
「有啥不行的?我又不是頭一回自己出門。」
江舒棠給他夾了塊排骨,「你忙你的,工作最要緊。我去看看孩子們,也就兩三天就回來。」
正說著話呢,顧政南覺得自己拖鞋濕噠噠的。
低下頭一看,發現小黃撇著腿,正往他拖鞋上撒尿呢。
顧政南臉一下就綠了。
「這隻臭狗,敢往我鞋子上撒尿。」
江舒棠一看笑的差點沒斷氣。
孩子們也笑了起來。
顧政南當然沒忍心打小黃,跑去洗拖鞋了。
第二天,江舒棠簡單收拾了一下,開著車直奔部隊。
車子一路開到部隊駐地門口,高聳的大門和站得筆直的哨兵讓江舒棠心裡也多了份肅然。
她停好車,過去跟哨兵說明了來意,報上了顧子辰的名字和自己的身份。
哨兵讓她稍等,進去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一位穿著整齊軍裝,看起來是領導模樣的中年軍官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
「是顧子辰同志的母親吧?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
領導主動伸出手。
江舒棠跟他握了手,忙問道:「領導您好,我來看看子辰,不知道方不方便?」
領導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這個顧子辰同志啊,他前陣子參加野外拉練去了,還沒回來呢。您看,這來的真是不巧。要不您先回去,等他拉練結束,我讓他給您打電話?」
江舒棠心裡咯噔一聲,湧上一陣失落。
大老遠跑來,卻沒見到兒子。
但她看著對面這位領導,總覺得他那笑容有點僵硬,眼神也有些閃爍,說話時不太敢直視她的眼睛。
「拉練去了?」
江舒棠沒動地方,眼睛看著對方,「領導,子辰他們拉練,一般去多久?什麼時候去的?具體在哪兒?我是他媽媽,大老遠來了,就算見不著,您總得讓我知道個準信兒吧?不然我這心裡不踏實。」
她語氣平靜,但問題一個接一個,目光也緊緊盯著對方。
領導被她問得有點招架不住,額角似乎有點冒汗,笑容更勉強了。
「這個……具體時間地點是保密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拉練去了,快回來了,你別擔心。」
「領導。」
江舒棠上前一步,聲音放低了些,「我是個母親,孩子在外面,當媽的最敏感。您跟我說實話,子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您別瞞我,不然我更得胡思亂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