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愛永遠不變
想到秦小柔現在有多無助,江舒棠的身體微微發抖,心中有著愧疚。
顧政南站起身,將江舒棠緊緊摟進懷裡,伸手拍了拍她後背。
「別怕,舒棠,有我在。」
他低聲安撫著,忍不住感慨道:「我明白了,現在小柔的情況跟淑芬姐的情況一樣,但是現在麻煩的是,咱們不知道現在占著小柔身體的人是誰,是之前的那個秦小柔,還是另外一個人。現在需要怎麼做,才能幫他們?」
政南沒覺得江舒棠是傻子,也沒笑話他腦子有病,反而很快就接受了。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支持,像一道暖流,瞬間席捲江舒棠全身。
看著目光真摯的顧政南,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江舒棠突然就想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他。
這麼多年了,這個秘密隻有她跟秦小柔知道,她對誰都不敢說,連最親密的丈夫也不敢。
她方才用了拙劣的借口,說是秦小柔告訴她的,其實說出去的時候心裡忐忑的要命,怕顧政南不信,怕他覺得自己瘋了。
秦小柔又不是傻子?這種離奇的事會隨意告訴別人嗎?再說兩人關係是好,但也沒可能短時間內就好成這樣。
顧政南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想不通。
可他沒有質疑,他信了,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她這邊。
這一刻,江舒棠突然覺得,自己那些隱藏和恐懼,都變得可笑起來。
面對這樣的信任和包容,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眼眶猛然發熱,江舒棠把臉埋在顧政南的肩頭,聲音哽咽,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政南,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事情遠比剛才說的要複雜,」
江舒棠擡起頭,看向顧政南,咬了咬牙,一字一頓開了口。
「政南,其實我跟小柔一樣,我們都是從那個世界來的,我們是在那個世界就認識的,最好的朋友。是我先穿越到了這裡,隨後她也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裡。」
江舒棠話音剛落,卧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顧政南的身體明顯僵住了,摟著她的手也停頓在空中。
對顧政南來說,這些事情嚴重超出了他的認知,身邊怎麼會有這麼多穿越人士,還有死而復生,借屍還魂的。
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太匪夷所思了。
江舒棠迎著顧政南的目光,沒有躲閃,隻有坦誠。
時間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顧政南猛地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眼底的震驚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情緒。
他不覺得這事情有多麼可怕,他隻是心疼江舒棠。
他重新收緊手臂,緊緊把江舒棠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你都是江舒棠,是我顧政南的妻子,是我幾個孩子的母親,是我要用一輩子去守護的人。告訴我,我該怎麼幫你?幫你的朋友?我們一起想辦法。你別怕,我永遠陪著你。」
江舒棠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就聽見顧政南緊接著又開了口。
「其實,我早就有過猜想了。」
江舒棠猛地擡起淚眼,愣愣地看著他。
顧政南擡手,用手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眼神溫柔。
「因為你太厲害了,舒棠。厲害得不正常。高考狀元,還弄出那個五筆輸入法,那是多超前的東西?後來搞科技公司,做房地產,從你創業到現在,幾乎沒走過什麼大彎路,每一步都踩得又準又穩。眼光魄力手段,都是沒話說。有時候我都覺得,你像是早就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一樣。外頭人都說你是商業天才,可哪有天才到你這份上的?連失敗都很少嘗過,順當得有點……有點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江舒棠聽得目瞪口呆,心裡翻江倒海。
她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沒想到最親密的枕邊人,早就從蛛絲馬跡裡察覺到了不尋常。
是啊,她仗著先知先覺,確實太順了,順得不符合常理。
隻是這種事情太過離奇,隻要她自己不說破,別人頂多覺得她是個百年不遇的奇才,絕不會往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向想。
「我……」
江舒棠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覺得沒必要解釋什麼。
「噓。」
顧政南搖搖頭,再次把她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很。
「別說了,我不在乎你是從哪裡來的,以前是誰。我隻知道,你是江舒棠,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媽,是我這輩子認定了的人。」
顧政南難得這麼多話,又碎碎念道:「別說你是從別的世界來的,就算你真不是人,是個什麼精怪變的,我顧政南也認了,我就要你。你那些年吃的苦,受的罪,一個人扛著這麼大秘密,孤立無援的,我一想起來,心裡就難受。」
這番話,直擊江舒棠的內心。
她實在忍不住,又掉了眼淚。
這次不是害怕,而是感動。
沒想到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一點都不會擔驚受怕,反而心裡喘了一大口氣。
江舒棠緊緊回抱住顧政南,把臉埋在他胸膛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覺得這輩子能遇見他,大概是她穿越以來最大的幸運。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那現在小柔這事兒,怎麼辦?」
江舒棠啞著嗓子問,理智漸漸回籠,「還有廣白和孩子們,該不該告訴他們。」
顧政南鬆開她一些,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事兒確實棘手。
顧政南想了想,覺得這事兒得說。
「我覺得這事得告訴他,孩子的話就別說了,畢竟太小。」
江舒棠想了想,覺得顧政南說的有道理。
「也是,眼下也沒別的法子。萬一哪天小柔的魂兒還能回來?那現在這個占著她身子的女人,絕對不能跟方廣白有任何夫妻之實。不然等小柔真回來了,這算怎麼回事?他倆還怎麼過日子?那不得噁心一輩子?」
江舒棠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