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2章 若姜梨死了,他也不活了!
嶼洲哥哥,不要!
秦暮雪吓得直打哆嗦。
傅嶼洲可以說是這個世上,最偏愛她的男人。
哪怕他性子偏冷,在她面前也不怎麼愛笑,但他一直是寵她的、縱容她的。
她還是頭一回看到他如此狠戾的模樣。
男人寵你的時候,能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捧到你面前、能把你捧到雲端。
他們絕情的時候,卻也能讓你狼狽下賤、一無所有,殘忍地把你打落地獄!
她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他,他是真的會報複她、折磨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大顆大顆地掉着眼淚,希望他看在她畢竟喊過他那麼多年嶼洲哥哥的份上,能心疼她,對她高擡貴手。
隻是,不管她怎麼掉眼淚,他看向她的眸中,都隻有冷漠與憎惡。
她隐約意識到,這一次隻怕她徹底完了!
“梨梨!”
陸老夫人、傅老夫人等人收到消息後,也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看着面前波濤洶湧、一望無際的深海,陸老夫人老淚縱橫,“我的梨梨……”
見海面上依舊布滿搜救的船隻,他們自然知道,還沒有找到姜梨。
傅老夫人一轉臉,就看到了渾身濕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大外孫。
大外孫身上有血,顯然他不顧自己有傷,跳下深海尋找過姜梨。
可惜,一無所獲。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就算能找到,隻怕找到的也隻會是屍體。
“梨梨怎麼會……”
陸老爺子忍不住抹了下眼角,聲音中也止不住染上了明顯的哽咽,“她和小景明明這麼好,怎麼就……”
陸老爺子一直想抱大孫女,可在他看來,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姜梨肚子裡的孩子若是沒了,她和陸景珩還可以再要孩子,就算是不要也無所謂。
可她若是沒了,他的大孫媳婦,就真的沒了……
“梨梨……”
傅時甯是典型的明豔大美人,不喜歡掉眼淚。
可她把姜梨當成自己的女兒,想到以後她再無法見到自己的女兒,她完全無法把洶湧而出的眼淚憋回去。
她肩膀劇烈顫抖,幾乎哭成了個淚人。
沈明舒眼圈也紅紅的,顯然,得到姜梨出事的消息,她心裡也特别不好受。
她抹了下眼角,啞聲勸傅時甯,“阿甯,你别哭了。”
“梨梨這孩子福大命大,或許……”
她想說,或許姜梨還活着,或許他們很快就會找到她。
隻是,姜梨已經墜落深海四五個小時,怎麼可能幸存?
她自己都無法相信姜梨平安無憂,根本就無法安慰傅時甯、傅老夫人等人!
“大嫂真掉進海裡了?”
直到現在,陸淮序依舊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他準備了很多禮物,等着送給他的小侄女。
大哥和大嫂在一起後,大哥不再是無情無欲的冰塊,而是眼底有溫情,他真的很喜歡現在的大哥,他也希望大哥和大嫂永遠幸福美滿。
姜梨墜海的消息,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見趙朔站在一旁,他快步上前,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大嫂是從哪裡墜的海?我去找大嫂!”
趙朔指了下不遠處的斷崖,陸淮序絲毫不敢耽擱,連忙帶着自家二哥去那邊找。
陸暨白等人其實都知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姜梨活不了了。
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隻要還沒見到她的屍體,他們就不能放棄希望。
他們也帶過來不少人幫忙,急切地吩咐他們去海上尋找姜梨。
“小洲,梨梨是你表嫂。”
沈明舒也聽說了綁匪讓傅嶼洲二選一的事。
雖然路上傅時甯等人沒說責備傅嶼洲的話,可她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這個坎兒。
她也無法接受,她那麼好的大外甥媳婦,就這麼葬身深海。
她一步步走到傅嶼洲面前,卯足力氣,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梨梨現在懷着孕,她懷的是小景的親骨肉,我們是一家人。”
“那個秦暮雪是個什麼狗東西?”
“你為什麼選擇那個狗東西,不願意選擇梨梨?”
“為什麼?!”
沈明舒越說越氣,她又使出十二分的力氣給了傅嶼洲一耳光。
平日裡,傅老夫人挺疼孫子的。
但此時,看到沈明舒狠狠地甩傅嶼洲耳光,她也沒阻攔。
甚至,她都想甩他耳光。
她也無法接受,活下來的是秦暮雪那個心術不正的狗東西,她那麼好的外孫媳婦卻被撕票!
“從小到大,我就教育你,要明辨是非,要正直坦蕩,秦暮雪做的那些惡心事,你都知道。”
“你明知道她心思歹毒、卑劣無恥,你還救她……”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蠢貨!”
沈明舒又給了他好幾耳光。
她依舊覺得不解恨。
她對不起姜梨,對不起阿甯,對不起小景。
甚至,她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阿甯……
她恨得心口劇烈起伏,憎惡地踹了旁邊如同喪家之犬的秦暮雪一腳後,她又給了傅嶼洲一腳。
“十六年前,秦暮雪的确幫過你。”
“但這些年,你對她不好麼?我們傅家對她不好麼?”
“你仔細算算,你給她買過多少珠寶?送過她多少房子?給她花過多少錢?”
“就算她對你有恩,這些年你對她的照顧、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也還清了。”
“你親疏不分、好賴不辨,你不救自己的表嫂,卻救一條毒蛇……傅嶼洲,你簡直就是畜生!”
“畜生!”
傅今墨也狠狠地給了傅嶼洲一腳,“被一條毒蛇耍得團團轉,你可真有本事!”
“若梨梨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好歹,你這隻畜生,也别活了!”
“爸、媽……”
以前傅今墨、沈明舒說秦暮雪不好,傅嶼洲都會為她辯解。
可現在,真相大白,他不可能再為她辯解。
他低下頭,眸中血色的悔恨洶湧成災,疼得好似他的瞳孔要生生裂開。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沙啞、疼痛得好似被車輪碾過。
“我錯了……”
“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認錯了人。”
“秦暮雪根本就不是粥粥……小時候在廢墟下面,把身上大半的水、食物給了我的小姑娘,不是秦暮雪,而是姜梨。”
“我對不起姜梨……我害慘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