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8章 傅嶼洲,姜梨才是粥粥!
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他與姜梨相依為命,可以說是無話不談。
他自然知道,這塊平安扣,是姜梨的一個小哥哥送給她的。
她特别寶貝這塊平安扣,絕不可能主動送給她最讨厭的秦暮雪!
他面色越來越難看,一把揪住那塊平安扣,厲聲質問秦暮雪,“這是我姐姐的平安扣,怎麼會在你身上?”
“賀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明明就是我的東西。”
秦暮雪臉色微變。
她沒想到賀朝鳴之前竟見過這塊平安扣。
不過,想到姜梨早就已經死透,死無對證,很快她還是又恢複了清傲、從容的模樣。
遲遲沒找到姜梨,傅嶼洲心如刀割。
不過,見賀朝鳴欺負秦暮雪,他還是寒着臉說了句,“賀朝鳴,你胡說八道什麼?這塊平安扣,是我送給粥粥的,怎麼可能會是你什麼姐姐的東西?”
“粥粥?”
賀朝鳴又狠狠地怔了下。
小時候,姜梨跟他提過一次,她的小名,叫粥粥。
怎麼會剛好那麼巧,秦暮雪也叫粥粥?
他隐約意識到了些什麼,更急切地想确定她這塊平安扣就是姜梨的那一塊。
“我小時候跟姐姐一起在孤兒院住過一段時間。”
“她當時一直戴着這塊平安扣。”
“我注意過,這塊平安扣内側,有一個字母‘Z’。”
“這不是姜梨的平安扣,這是我的!賀少,你不能為了偏心姜梨,胡亂……”
秦暮雪肯定不想讓賀朝鳴看到平安扣内側的那個字母。
隻是,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會是賀朝鳴的對手?
哪怕她死死地抓住這塊平安扣,甚至想将這塊平安扣捂在掌心,賀朝鳴還是強勢地把平安扣從她手裡摳了出來。
這時候,他也看到了平安扣内側的那個字母。
Z。
他徹底确定,這就是姜梨的平安扣!
姜梨最讨厭秦暮雪這隻臭蟲,秦暮雪戴着這塊平安扣,姜梨肯定會嫌髒。
他不想秦暮雪弄髒這塊平安扣,直接一把把這塊平安扣從秦暮雪脖子上扯了下來。
“啊!”
平安扣上面的繩子,并不算細。
他這般粗魯地扯下這塊平安扣,秦暮雪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勒斷了。
她疼得眼淚汪汪,上前一步,就想奪回這塊平安扣。
賀朝鳴怎麼可能把這塊平安扣還給她?
他讓人按住秦暮雪,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仿佛看一隻沾滿了屎的蛆蟲。
“這塊平安扣,你是從我姐姐手中偷的,還是搶來的?說話!”
“賀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塊平安扣是嶼洲哥哥送給我的,怎麼可能會是姜梨的?”
秦暮雪清傲地掉了滴眼淚,好似不願與世俗同流合污的濁世青蓮。
她委屈地吸了下鼻子,才繼續說,“我知道,姜梨對我有很深的偏見,見不得我好。”
“我不知道她在你面前說了什麼,可這塊平安扣,的的确确是我的東西。”
她又試了好幾次,見依舊無法奪回這塊平安扣,她含着淚向傅嶼洲求助,“嶼洲哥哥,我真的好在意你送我的這塊平安扣。”
“你能不能讓賀少把這塊平安扣還給我?”
傅嶼洲眉頭深鎖。
他沒想到賀朝鳴竟知道這塊平安扣的内側,刻的是什麼字母。
不過,剛才賀朝鳴抓住了那塊平安扣,可能他在開口之前,就已經看到了那個字母,說出來并不稀奇。
遲遲沒找到姜梨,他心裡依舊空落落地疼着。
但這塊平安扣,他送給了秦暮雪,就是她的東西,他也不會眼睜睜地看着賀朝鳴把平安扣搶走。
紅着眼圈從海面上收回視線,他還是說了句,“這塊平安扣,的确是我送給粥粥的,這不可能是姜梨的東西,還給粥粥!”
“你送給秦暮雪的?”
“你喊秦暮雪粥粥……”
賀朝鳴看着這塊平安扣,忽然就笑了。
隻是,他笑得太過悲涼、凄怆,他這麼扯動唇角,不像是笑,更像是孤狼的悲鳴。
他笑出眼淚後,才啞聲說,“我姐姐的小名,也叫粥粥。”
“你說什麼?!”
傅嶼洲倏地睜大眼睛。
他知道,賀朝鳴口中的姐姐,指的是姜梨。
可姜梨就是姜梨,賀朝鳴怎麼會說,她還有個名字叫粥粥?
賀朝鳴沒接傅嶼洲的話,而是極度諷刺地說,“我第一次在孤兒院見到姐姐,就注意到,她戴着這塊平安扣。”
“她說是一位小哥哥送給她的。”
“那年地震,她和那位小哥哥,一起被困在了廢墟下面,兩天多之後,他們才等到了救援。”
“傅嶼洲,你就是姐姐口中的那位小哥哥對不對?”
“怎麼可能……”
傅嶼洲慘白着臉猛然踉跄了下。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姜梨站在台上唱《何文秀》的模樣。
他每一次看她在戲台上淺唱低吟,都會忍不住想起小時候的粥粥。
隻是,他早就已經跟秦暮雪相認,自然不會覺得她就是他的粥粥。
可是現在,賀朝鳴說,姜梨的小名,叫粥粥,她也跟一位小哥哥,在廢墟下面待了兩天多……
難道,秦暮雪騙了他,姜梨才是他的粥粥?
不!
姜梨不可能是粥粥!
那塊平安扣是秦暮雪的,姜梨絕不會是粥粥!
他也不可能在生死攸關的時候,舍棄粥粥,選擇别人!
“賀少,你在說什麼?”
秦暮雪慌到手指都克制不住戰栗。
她沒想到姜梨竟那麼賤,把她跟傅嶼洲被困在廢墟下面的事告訴了賀朝鳴這根攪屎棍!
她兩隻手用力握在一起,手指顫得才總算是沒那麼厲害了。
她拼命汲取着空氣中的新鮮氣息,甚至大張開嘴,用力吸氣,依舊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她痛苦地喘了好一會兒粗氣,才繼續說,“十六年前地震,明明是我跟嶼洲哥哥被困在了廢墟下面,互相鼓勵、打氣,才撐到外面的人找到我們。”
“怎麼可能那麼巧,姜梨也剛好跟一位小哥哥一起被困在了廢墟下面兩天多?”
“對,我跟姜梨是大學校友,她聽我說過我和嶼洲哥哥小時候的事。”
“她該不會是故意騙你吧?”
“秦暮雪,明明你才是那個惡心的騙子,你哪來的臉往姐姐身上潑髒水?”
賀朝鳴更緊地握住那塊平安扣,聲音中的諷刺與薄冷越發明顯,“你說當初和傅嶼洲一起被困在廢墟下面的人是你……”
“若真是你,那兩天多,你跟傅嶼洲說過很多話。你還記不記得,你跟他說過,你最讨厭吃的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