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5章知錯了嗎?給趙光找獸醫治療!
秦音接過了手機,直接點開了錄像功能。
随即他直接将鏡頭對準了趙光這張幾乎不能稱之為臉的臉。
她垂眸的目光睥睨冷淡,甚至仿佛并不是在看一個活物。
此刻她将趙光所有的狼狽與絕望都對着鏡頭,低眸啟唇:
“現在,你知錯了嗎?”
若是不知錯,趙光此刻還要面對的又是什麼呢?
分明就是死亡威脅。
趙光自問也不是什麼要臉的人,但是從秦王将自己狼狽的鏡頭記錄下來的樣子來看,要将他這副樣子給拍下來給誰看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他在那個不孝子的眼中,就算算不得什麼負責任的父親,甚至那不孝子也沒把自己當成父親。
可是他的位置向來是高高在上的。
一個父親的地位怎麼也會高于兒子。
這就是他為什麼每次都能在宋慈面前耀武揚威,将他打的鼻青臉腫也肆無忌憚的原因。
因為這個天然的長輩壓制小輩的規矩,滋養着他的勝負欲與優越感。
但現在秦王要做的分明就是要粉碎自己這份優越感。
他要讓自己再宋詞面前徹底失去一個做父親的尊嚴。
簡直太可恨了。
可是他根本就打不過眼前的少女,甚至想要爬起來将他手中的手機奪走的力氣都沒了。
而最讓她覺得氣憤的是,秦王就這麼拖着自己不讓他下擂台,分明就是在等着她的傷勢惡化,讓他徹底失去做男人的資格。
這樣隐形的報複,如綿柔之中的利針,紮的他龇牙咧嘴,旁人還隻覺得他矯情。
畢竟在生命面前,一個做男人的尊嚴好像也是不值一提了。
趙光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他長了張嘴,聲音綿小無力:
“知錯了……知錯了……”
他哪還有抵抗的能耐?
自然是秦王說什麼他就應什麼。
甚至還要配合着鏡頭裡将自己的狼狽展露無遺。
“是嗎?”
“可我不信呢。”
秦王的嗓音帶着幾分戲谑笑意,明顯就是來拿他當逗狗玩。
“秦王,你敢耍——”
趙光額上青筋暴起,氣憤不已,卻實在什麼法子都沒有。
他現在要是說不知錯也不行,說知錯但是又被他反諷。
趙光一時間回過味兒來,這個女人的來曆他不知道,但現在最清楚的就是這個女人竟然是在為宋詞那小子找自己報仇呢。
啊呸,也就是這宋詞并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否則他就算是把宋詞給打死,他看外界也不會有誰敢因此而譴責自己。
大不了就是輿論上面的譴責罷了,又涉及不了什麼性命之論。
可現在,這個跟自己毫無血緣的白眼狼,竟然還有能耐敢找人報複自己老爹了。
他現在當然是沒能耐在打宋詞了。
可是他媽還是自己的老婆呢,收拾不了這個兒子,他一定要把這一份氣給撒在那個不知死活管不住自己兒子的下賤胚子身上!
這次的問話,是秦王給他的又一次機會。
隻可惜,趙光又沒有把握住。
準确來說他怎麼也不可能把握得住。
随即便是秦王單方面發出的攻擊,面對趙光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秦王的下手卻并沒有絲毫的松懈,招招往他最薄弱的地方而去。
一時之間整個擂台上發出的慘叫聲竟然讓台下見慣了大場面的賭徒們都有些不忍直視。
所謂拳拳到肉也不過如此。
到了最後,趙光已經完全被秦王給拖着走,半點力氣也沒有,宛如一攤爛泥。
他隻覺得眼前的景物都開始搖晃扭曲,眼前的一切盡皆模糊,整個世界都在褪去色彩,隻有血液在往外蔓延的焦楚感好似在一點一點剝奪他為數不多還尚存理智的神經。
此刻他一寸一寸的遭受着秦王的暴擊,照理說他早就應該失去意識,可是秦王的恐怖之處偏偏就在這裡,他像是懂得骨骼肌理與經脈之間的穴位鍊接,每一次他的拳頭砸下來,眼見着都是要奪命的,可是次次都隻是恰到好處的讓他疼痛到極點卻并不危及生命。
這樣漫長而爆虐的毒打,直讓趙光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這輩子作為施暴者的年份久遠,可是現在作為被施暴的對象才能夠徹徹底底的切身體會那種被人主宰了施暴,就算他跪地祈求,也得不到對方停止的那種絕望感。
原來人隻有身處在同一個位置後,才會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這些年遭受他的毒打家暴那種絕望的感覺。
隻是他現在領會這些也并不能改變什麼。
意識在一點點抽離,終于他再也支撐不住地倒下,即便是臉着地,他也沒有絲毫的躲避動作。
賭客們已經看懵了。
要說前兩次,他們都以為秦王會放過這顆賭場老鼠屎,畢竟也怕髒了她自己的手。
可是現在他們才切身體會到,秦王的暴怒,或許還真能讓人置之死地。
“不……不會吧?
秦王還真把人給打死了?”
賭場負責人一路小跑上了擂台,倒也不是真怕地下賭場簽了生死契約的人死在這擂台上,而是這次趙光的倒下也宣布着這場格鬥賽徹底結束。
他需要一個明确的結果公布。
此刻傅森然也緊跟着跑上了擂台,他也不是為了所謂的趙光的生死而上去,而是他此刻已經報案,怕是那些人很快就會來将這地下賭場給封了。
要是這個時候秦音恰好在港城的地下賭場鬧出了人命,那麼這事可就容易被人拿去做文章。
他來到秦音的身邊,偉岸高大的身形帶着絕對的壓迫感與安全感。
隻是到了秦音這裡,這些都絲毫影響不到她,女人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帶着意料之中的安撫道:
“放心,他沒死。我下手的每一個動作手法都有直接避開他的死穴,要是晚一點急救,或許會成為植物人。
但是,并不緻死。”
“不過是個小教訓罷了。”
傅森然也學着秦音面不改色,實際上内心已經波瀾壯闊。
就剛剛那将人往死裡整的狠辣勁。
現在你還說是什麼小教訓?
不愧是秦谟那狠茬子的妹妹,這股子勁兒倒是如出一轍。
總而言之,沒鬧出人命就好。
傅森然懸着的心也終于落地。
“行,把人擡下去吧。”
“盡量搶救。”
這人雖是個一方惡霸鼠輩,但是現在他得了教訓,并且他還有要利用他的地方。
有了傅大少的吩咐,底下的人自然不會怠慢,很快便将人拖了下去。
隻是在他們拖拽人下去的瞬間,又聽見秦王語氣冷淡地開口:
“這裡鬥獸搏擊不少,想必也不缺獸醫。”
“給他叫個獸醫也算對口了。”
擡擔架的小弟們不禁腳下一抖,差點又把瀕死的男人給抖地上摔得更慘,更是命不久矣了。
“咳咳咳……這是自然。”
賭場負責人飛快溜出來打圓場,要是現在他還敢不上道那才是白混這麼多年的地下賭場了。
于是瘋狂眨巴着眼睛,吩咐底下人先将趙光給擡到後台去。
看來,這一場搏擊,還沒結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