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6章季節衷心臣服,再也不敢亂嚼舌根
秦音一行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全部順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後大家就看見,距離不然大概有個100多米位置距離上,季節整個人就站在那裡,身子似乎都僵住了,一動也不動。
墨亦澤心裡浮現了一抹不好的預感:“怎麼回事?”
“小少爺。”趙勇的臉色白了。
他一邊回答着墨亦澤的話,一邊看向自己的好兄弟道:“小少爺,季節他……季節他剛剛沒有跟上我們踩到了地雷上面……”
“你說什麼?!”
墨亦澤臉色一沉。
趙勇也很無語。
你說你好好的對秦小姐不滿意也就算了,你該走路的時候你要去走路看路呀。
你這不看路在那裡瞎轉,亂踩,你不踩到地雷,誰踩到地雷啊?
但是生氣歸生氣,不滿意歸不滿意,站在那裡的畢竟是自己的好兄弟,他可以罵對方,覺得對方不争氣,但是也不能真的眼睜睜的看着對方去死吧?
墨亦澤他自己的手電筒對準了季節,果不其然就看季節整個人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精神緊繃着。
此刻那條腿踩在地面之上,動也不敢動。
墨亦澤沉着臉色:“你确定嗎?”
季節道:“小少爺,踩上去的時候聽見聲音了,肯定是踩到地雷了……”
墨亦澤隻覺得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有沒有告訴你,走的時候看地面看上一個人踩在哪裡,按照人家腳留下腳印的地方去踩,不要去亂踩,還有你這塊地明顯土質是松軟的,秦小姐我沒有告訴你,不要往土質松軟的地方踩?!”
說過。
秦音這些話全部都說過的,隻是當時季節對這個人有意見,所以沒有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現在真踩上去。
趙勇道:“小少爺,能不能想想辦法?季節雖然有錯,但是罪不至死……”
而且他們這次一共來了三個隊伍的人,現在也就剩下他們幾個了。
眼看着生的希望就在眼前,這個時候讓他們抛棄自己的隊友,大家其實是不太願意的。
但是季節卻知道,現在不是自己想不想活的事情了?
而是他這一片的雷都是連着的,如果大家就自己出現意外的話,他聯系上也過不去,于是咬牙道,“别管我,你們走,快走!平安把小少爺他們送回去!”
“小少爺……”
趙勇看向墨亦澤。
墨亦澤覺得頭都大了,他倒是也不希望再有人受傷,但問題是他要怎麼去救這個人呢?
他并不會排雷,沒有學過這方面的專業知識!怎麼救對方。
墨亦澤沉默。
趙勇一時之間也意識到自己确實是說錯話了,季節的命肯定是沒有兩位少爺的命重要,于是開口道:“小少爺,跟着小馬他們先走,我留下來想辦法,等你們走了看看能不能把這個雷給排掉。”
“不行!”
季節第一個搖頭:“你留下來排掉這個雷,咱們兩個也沒辦法,能保證自己平安走出去,若是排不掉,你還要跟我一起搭上一條命,得不償失的,你趕緊走護送墨爺才是最關鍵的!”
“可是……”
“走啊!你怎麼總是婆婆媽媽的,本來我也沒想着能夠活着出去,但是現在不一樣,你們可以平安出去,我覺得就很好!”
這也是人之将死吧,季節也知道,大家能平安走到現在,确實是秦音的功勞,目光在掃過秦音時,咬牙道:
“秦小姐,對不起,之前是我說的不該說的話,希望你能夠帶給大家平安出去。
趙勇,别哭,讓我看不起你,我現在踩雷了一件好事,想來烈焰他們已經到了木屋,發現咱們不在了,一定會猜測到咱們從後面走了,就是他們趕來,我就直接引爆着顆地雷,和他們同歸于盡,給咱們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季節!”
趙勇的淚刷了一下就流了下來,從當暗衛的第一天起,其實他們就知道他們的生命肯定是會比别人先一不迎來終結,但是沒辦法。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不被父母所期待的孩子是墨家人收留了他們。
是墨爺讓人給了他們尊貴的身份,讓他們習武練就一技之長,所以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季節!”
趙勇咬牙:“季節,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安全把小少爺他們送出去,你等着,等我回去我就召集兄弟們,我們肯定會給你報仇的,我們不會讓烈焰他們得意太久的!”
“隊長,你放心!我們不會忘記今天的,我們一定會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季節點頭:“快走!”
墨亦澤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走,不能在這裡繼續拖時間了。
何況他們在這裡說話,告别的時候人家秦音已經又往前走了1000多米的距離呢。
墨亦澤沒記住這人是怎麼走的。
季節看着秦音走了那麼遠,是松了一口氣,他根本就不去想對方是不是就盼着自己死。
而是覺得,秦音能走這麼久,也沒有傳來地雷爆炸的聲音,這人是真有本事,肯定能把少爺他們平安給帶下去。
可誰知道想法剛落沒一會兒呢,秦音直接走了回來,對着墨亦澤勾手:“我走完的路,地上是有腳印的,很清晰,而且我剛剛一邊走,還一邊在地上做的标記,你現在帶着這群人走到我最後放醫藥箱的那個位置等我。”
墨亦澤猛地看向秦音:“你什麼意思?”
他心裡有了猜測。
作為一個合格的領導人,想要收服這些的人,對自己死心塌地,說白了就是和手底下的人一起同生共死,這個時候他不好說,自己猜到了這女人要幹嘛,并且說秦音的命比季節重要。
秦音不該去救季節。
但他要保證秦音的安全,隻能不顧男女大防,一把拉住這個人的手腕:“秦音,你别做糊塗事情!”
他壓低了聲音。
“你信我。”
秦音說:“你不是不相信我之前沒有親手實踐嗎?
現在這個機會已經送到眼前了。
你隻需要在這裡乖乖等着我是如何實踐的就可以了。
哦對了,回頭我再把那本書推你啊。”
秦音笑着,她一副雲淡風輕的的樣子。
墨亦澤吞下剩下的話,不知道怎麼,反正就有一些說不出口了。
秦音把墨亦澤的手給扒了開,然後往前走了過去,但是季節看見秦音走過來立即就變了臉色,各種開口制止:
“秦小姐,沒必要的,我就是爛命一條命,沒你們這麼尊貴,你們現在趕緊走,别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是不是浪費時間,你說了不算,還有不要再在這裡亂動,在我說好之前,你這隻腿不能擡起來,能做到嗎?”
秦音說着話,距離季節越來越近。
墨亦澤對着趙勇吩咐:“聽見秦音剛剛說了什麼嘛?地上有标記,也有腳印。你先帶着我大哥走。”
“那小少爺你呢?”
趙勇知道墨亦澤要留在這裡陪秦音。
現在墨爺危在旦夕,這是小少爺要替自己的大哥扛起保護大嫂的責任了。
但,他們這些暗衛最大的責任就是保護好墨家人的安危,其中墨小少爺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又該怎麼跟墨爺還有墨家主交代啊!
“可是小少爺,我都沒有見過秦小姐排雷是否靠譜?你的安全……”
“我信她,秦音隻做自己又把握的事情。”
墨亦澤笑道:“要是我信錯了,大不了一起死。”
趙勇愣住了。
小少爺什麼樣的人平日裡看着對誰都很不近人情,什麼事情都百無聊賴的樣子,吊兒郎當,很沒有正形。
看着墨亦澤長這麼大,趙勇一直覺得,小少爺除了對墨爺有幾分真心,對其他人确實也就那樣了。
可今天小少爺卻對着秦音這麼堅定的信任,在他眼中秦音也沒什麼特别的,不就是長得漂亮,确實也有幾分智慧,可要真論起這樣的人,墨家的暗衛訓練營裡也有栽培得出衆的女暗衛,對墨家兩位爺更是崇拜與忠心耿耿。
隻是墨爺一直都很刻意地不跟任何女暗衛接觸,甚至在秦音出現在他生命中之前,他也對任何女人漠不關心。
墨小少爺就更不例外了,向來都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主兒。
趙勇這粗人其實沒有多少文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墨亦澤居然對秦音有着這麼絕對的信任……
“走啊還等什麼呢?”
墨亦澤道。趙勇哦哦了兩聲,這才趕緊帶着墨爺離開。
至于墨亦澤,則是雙手環胸看着秦音直接蹲在了季節面前,吹了聲口哨道:
“我說秦音,到底怎麼整啊?你要是真排出事情了,小爺我的命也要和你一起交代在這裡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小叔子和嫂子一起殉葬?
切。
這想法一出來墨亦琛自己都笑了。
秦音懶得理他貧嘴:“少在這裡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要覺得要死,自己滾遠點。”
“唉,我也沒說咱們肯定就要死,但是最起碼是有這個概率的吧,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說說話?
不是我烏鴉嘴,要是咱們真出點什麼事情,你最起碼給我留下的最後一個印象是好的呀!”
秦音翻了個白眼。
季節是真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秦小姐竟然願意救他。
而且小少爺竟然也留在了這裡,他隻覺得自己實在是罪孽深重,不知道自己剛剛幹嘛,硬要那隊伍一不往前走,他真是個賤人!
季節心頭五味雜陳,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臉上,然後開始勸秦音:
“秦小姐,要不你走吧,我知道你是想救我的,你也會盡力,但是如果說這顆地雷真的炸開的話,好一點,我說不準就損失一條腿,大不了當個殘廢,說不準能活下來呢。
但是如果真的爆炸了,你的腦袋正對着這個地雷是一定會死的!
我賤命一條,你沒必要為了我搭上你自己的。”
秦音擡頭:“那你大可放心,我确實不會為了别人搭上我自己的這條命。”
秦音根本不會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直接将手裡的手電筒遞到了季節手上。
“手别抖,腿也别抖,你現在拿着手電筒替我照亮,這點小事情能做到吧?”
季節還想說點什麼勸對方離開,可是對上秦音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點頭:
“我能做到的,我肯定能做到的!”
“ok!”
秦音這踩搬跪在地面之上,她拿着刀一點一點刮開季節,腳底下踩着的那顆地雷,周圍的泥土。
排雷并不是一件很輕松的東西,這世界上的地雷有很多種,雖說這地雷上面三根線,你隻需要精準的剪斷其中一根這個地雷就不會爆炸,但到底是哪一根也是需要你去判斷的。
秦音仔細觀察了片刻。
而後拿着刀,快準狠直截了當的向着那顆紅線劃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這會兒空氣實在安靜,也或許是因為人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自己身體的各種感官的敏銳程度都會被放大,不隻是季節就連墨亦澤似乎都聽見了那一聲線被剪斷的聲音。
下一瞬間,是爆炸,還是平安?
他們兩個人不知道,隻覺得心口的那顆心髒跳動的速度十分的快,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能聽見心跳的聲音。
可是随着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兩個閉着眼睛的人始終沒有聽見爆炸的聲音。
秦音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心還有褲子上灰塵:
“現在可以把腳拿開了,然後看清楚我走的是哪個方向,跟緊我,别再搞出其他幺蛾子,沒有人會一直為你的愚蠢買單。”
“再敢亂踩就去死好了!”
秦音這話說的可謂是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客氣了。
但也這會兒季節可沒有任何理由,還有任何臉面去敢跟着秦音頂嘴。
他按照秦小姐說的那樣,慢慢的将踩着地雷的這條腿離開。
然後再等了片刻,過不起來這個地雷并沒有爆炸。
什麼叫做牛逼!
他說一開始還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個嬌滴滴的,沒什麼用處的,隻知道依靠着他們家爺生存的千金小姐。
可到了這一刻才算是徹底認清楚對方的實力和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對不起。”
季節再一次跟秦音道歉。
“之前我不該懷疑你的身份,我給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
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了!”
秦音可沒有什麼大人有大量,不都是看在這個人到底是保護了墨亦琛的份上罷了。
原諒之類的話說出來太假了。
秦音可不想原諒任何人。
自然對着季節也沒多少好臉色。隻問墨亦澤:“你們這暗衛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情,回去可是要領罰的吧?”
“這是自然。”
墨亦澤點頭。
那秦音就放心了:“到時候我可得給你哥好好說說,他手底下的人蛐蛐我要怎麼算這筆賬。”
墨亦澤下意識道:“你跟我說也行啊,你想怎麼算我就怎麼罰他!”
秦音狐疑的看想墨亦澤。
這小兔崽子一向對自己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啊,這會這是——?
呵,知道愧疚了?
不過秦音還是個講道理的,南省南三角的項目并不是墨亦澤自己要過來的,是阿琛調度了墨依依參與其中的項目,墨亦澤放心不下這才參與進來。
要說起來,也是墨亦琛這個大哥考慮不周,再說大一點,也是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弟妹。
她作為大嫂,更不可能眼看着阿琛的弟弟铤而走險。
墨亦澤被秦音盯着忽然湧現了一抹慌亂和心虛,立刻移開了自己的視線,開口道:“看我幹嘛!我幫你罰他,你可要趕緊把你看的那本書帶給我。”
“知道了。”
秦音擺了擺手。
她走在前面,墨亦澤在她後面跟着。
季節更是亦步亦趨。他現在可老實了。
聽着秦音要找小少爺給自己暗衛營的懲罰還有要向墨爺告狀,他也是心甘情願。
畢竟這會他這條命都是人家給撿回來的,一點處罰又算得上什麼呢?
他決定了,從今天起,秦小姐就是他的神!
而秦音呢,則是打了個哈欠,雖說平時她是個愛熬夜的夜貓子,但這兩天事情實在是多,她也是腦子昏昏沉沉的不行了。
這幾天她需要兼顧的事情太多了,偏偏一個個還都不是省心的。
但她很清楚,來了南省也隻是一個開端罷了。
現在她終于接觸到了南三角的勢力,并且與之交手,也算是沒白來,她正在用自己的手一點點撕開南三角這塊隐秘而危險地道的面紗!
“走快點吧,一會兒下山你哥還得做個手術,我不給他做了,你們找個人,做完了我要去睡覺。
還有這個什麼烈焰的,到時候留個活口别給弄死了,烈焰這群人這次敢直接來找麻煩,隻怕背後這幕後主使來頭不小,你叫人抓個活口。
他在他們組織也算是有頭有臉了,知道的内幕也不會很少,讓審訊室找人好好審一審。”
墨亦澤:“……”心有點太大了吧!
咱們就是從雷區出去,一旦烈焰那群人在追上來咋整?
墨家那邊還要一段時間才能來人幫忙咋整?
而且就算墨家這邊第一時間來人幫忙,也不能就保證說把烈焰抓住了啊!
人家也不是吃幹飯的。
你倒好,你現在就想着怎麼把人抓去審了?
你這未免有點太吓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