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9章血緣是作惡的遮羞布,錢嘛紙而已
“什……什麼?”
“這不是我要說的,我沒有報案,我怎麼可能去舉證?”
趙光一時間腸子都悔青了。
他可得罪不起那些人,即便他鬼迷心竅拿走了1萬塊錢的定金,可是他甚至想要去網貸将錢還回去,都比得罪那些人要讓他可承受的多。
“好好好,秦王,原來你是沖這個來的。”
趙光現在腦子瘋狂運轉,也回過神來知道這個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實則她要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麼小事。
是影響能夠整個港城的大事。
關鍵是這種大事他這種小混混一般是不沾邊的,現在卻被迫參與進來。
一時間他有一種就算是要死了也脫不了身的感覺。
“那又如何呢?”
“趙光這些話都是你自己說出來的,而且你竟然為了錢想要将自己的兒子給賣掉去給别人做病毒實驗。
你應該知道現在港城發生的事情已經很多人病毒感染,危在旦夕。
就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情況下,你還将宋詞賣去做實驗,既然你已經這麼喪良心了,那麼就算我對你使了些心眼又如何?
可比不上你那一星半點的狠辣呢。”
秦音挑眉,她将手裡錄像的手機拿起來用手帕擦了擦。
可見她對趙光這個人的嫌棄。
“還有現在法律意義上你已經簽訂了這份斷絕文件,那麼宋詞在法律意義上也不再是你的兒子。
你現在還想賣掉他,可就是販賣人口了。”
“不管是血緣還是所謂的名義上的親子關系,那都不是你作惡的遮羞布。”
秦音實則已經看透了趙光的本性,要不是他還有些作用,她還懶得跟他掰扯那麼多。
這時傅森然終于回過味來,他就說秦音怎麼會管那麼寬?
原來所做的一切都是早有計劃。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秦音居然會催眠。
當然她的催眠手法确實是夯爆的。
将一個人的意志徹底的瓦解後,再将他的人格解離,最終達到無意識的被催眠,将發自内心裡的秘密給親自爆出來。
實則他也看過手裡的所謂的道歉信。
道歉信的内容裡面根本就沒有關于承認自己販賣病毒實驗體協議的内容。
恰恰是因為秦音将趙光的心理防線都擊潰了,才有了現在的成果。
此刻傅森然看秦音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趙光簡直難以置信。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這麼一個看似為私仇而來的女人,竟然背後藏着這樣的大義。
關鍵是他現在還進退兩難。
作為一個貪生怕死的底層混混,要他去死他肯定是不願意的呀,可是現在他作為第一個舉報病毒案的舉證者,那不是跟死也沒有兩樣。
關鍵是他要不做這個舉證者,秦王怕也不會放過自己。
那他還是會被打死。
他就不能有一個不去死的選項嗎?
趙光的面頰深深的凹陷下去,整張臉鐵青失去血色,此刻就像是全身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幹了一般。
躺在那裡宛如一具幹屍木乃伊。
可是他就是裝死也沒法。
畢竟還吊着半口氣。
“秦王,我可以心甘情願的放棄,讓宋詞贍養我。”
“但這什麼病毒案,跟我一個普通小老百姓有什麼關系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剛才發神經說了什麼。
算我求你們了,饒過我吧,放過我吧……等我恢複了身體,我一定把姑奶奶你給供起來!”
此刻趙光的呼吸微弱,說的話也有氣無力,像是一陣風都能把他的氣息給吹散一般。
可是他這樣的混混命就像野草一般,真要他死還挺難的。
可是現在他想要活也挺難的。
“呵,說的好像我們稀罕一樣。”
傅森然冷哼一聲,沒忍住地開口。
什麼把他們家秦總給供起來,這死人才是會被供起來的。
咒咱們家的秦大小姐呢?
此刻傅森然十分護犢子,對着趙光橫眉冷對道:
“等你死了也自然有人将你給供起來。
當然咯,像你這種活着的時候淨作孽的人,說不準死了也沒人給你供香上燭!”
趙光氣的發抖“……”
但現在他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秦音和傅森然兩人相繼離開審訊室。
他們竟然就這麼将他一個人扔在這裡。
這審訊室内的籠子裡可關着不少猛獸,特别是他身後的鬣狗早就虎視眈眈。
可是他現在都沒有力氣逃離。
隻能吓得趴在地上,連靠在籠子上的後背衣服都被鬣狗們激烈的撕扯掉一大塊。
這樣的心理陰影,早就把他吓尿了。
好在現在秦王已經離開了,他總算還能緩一口氣。
趙光趴在地上,腦子瘋狂運轉。
現在他确實已經簽了斷絕協議但是那隻是法律上面的協議罷了,在道德層面上他還是宋詞名義上的父親。
隻要他的老婆還跟自己在一起,還離不開自己那麼宋詞就算再想踹掉自己這個父親,那也沒法子。
畢竟……畢竟宋詞這個孽子不聽話,可是自家老婆卻是個傳統的女人,一向以夫為天,以夫為綱!
他說一句話,那女人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就算這些年被自己打罵,不照樣去工作,賺錢養着自己。
更何況現在情況更是不一樣了。
那就是他的老婆懷孕了,他趙光雖沒有其他本事,但是哄老婆的功夫,還有對這個二婚妻子的包容,能夠給她這個已經嫁過人的爛貨一個家,一個偶爾能回家的丈夫身份,她就該對自己感恩戴德。
何況她現在肚子裡還有了小的。
趙光已經斷定,這個女人一定是跑不掉了的。
也不可能為了自己前夫的兒子,棄自己腹中的“小兒子”不管呢。
不管怎麼想,他覺得自己的赢面還是很大的。
隻要自己逃出這裡,那個秦王就算管得了一時的家庭糾紛,也管不了一世。
宋詞,這輩子就該跟他綁的死死的,就該養他,伺候他到老。
——
秦音出門不為别的,她跟傅森然已經在進賭場之前就商量好了。
那就是通知港督署要端了這劉家的地下賭場,并且這地下賭場的格局之中,第6層已經是權貴和頂級VIP下注區域,那麼這第7層和第8層又是做什麼的呢?
從秦音和傅森然兩人的猜測來看,恐怕這上面就有一個病毒研究的窩點。
畢竟他們剛來這裡的時候,就看到有人身上生着紅疹被擡了出去。
她與傅森然早就說好要在衆人情緒高漲的時候讓港督署的人直接進來。
現在掐指一算,總督署那邊恐怕已經帶人上了第7層和第8層搜索。
此刻他們隻是要上去過個話。
就在兩人正在往樓上走的時候,秦音觀察着四周的情況,還有些好奇為什麼整個場子看起來正常至極。
難不成港督屬這邊下手竟然比FBI還要神不知鬼不覺?
秦音正狐疑。
就見不遠處的賭場負責人和劉老闆相繼走來。
他們的目标不是别人,就是秦音。
這個劉老闆的底細秦音也直接讓人查過,他不過就是港城劉家的一個旁系分支,也姓劉,但隻是遠房表親,看起來是他在管轄整個地下賭場,實際上他也不過是港城劉家的一把刀子而已。
此刻他特地前來,想來應該是他背後的人有所操作。
像他這樣的一把刀是不配有思想的。
他一看到秦音,便巴巴的走上前,一副谄媚至極的樣子,一改之前的态度。
“哎喲,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秦王你可别多見怪,對了,你叫秦音是吧?
聽說你可是港大新過來的特約教授呢,瞧瞧你這小小年紀又是格鬥能力出衆,沒想到腦子也很好使,竟然還是個客座教授呢,真是幸會……秦教授。”
劉老闆大腹便便,一見秦音就湊了上來,而且他這話裡話外都是一副自己已經掌握了秦音身份的勢在必得。
秦音與傅森然見此,兩人不禁對視了一眼,秦音的眼神裡帶着幾分詢問。
沒錯,她的身份實則剛到港城,并沒有做太大的保密工作。
但是也不至于一點也不做吧。
連劉家這邊輕輕松松就把她的背景給摸透了。
如秦音所想。
港城兩大勢力之一的劉家,一聽說傅森然帶了一個女人來地下賭場。
便第一時間調查了秦音。
沒想到秦音隻是一個剛來港大上任客座教授的年輕女人罷了。
至于之前的身份還能有什麼身份,她這個年紀恐怕是剛從學校裡面出來。
想來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女大學生而已。
怕是機緣巧合之下與傅森然投緣,或者做了什麼皮肉交易,這才成了港大的一個水課教授罷了。
水課教授,可不需要什麼真材實料。
隻是這樣一層淺薄的身份,沒想到在格鬥造詣上還那麼厲害,那麼他們劉家即便是在這個女人身上分一杯羹又如何呢?
傅家現在可不比當年了。
劉家就算是用這個女人來打傅森然的臉。
隻是面上大家肯定不會做的太明顯。
此刻讓劉老闆出馬,對秦音一副熱情似火的态度,笑眯眯的說要與她談合作。
眼看着便要去握秦音的手。
隻是他的舉動也直接被傅森然攔了下來,高大的男人身形魁梧,直接在矮小的劉老闆與秦音之間形成一堵天然的屏障。
他看得出來秦音和傅森然都對他知道秦音的名字和身份感到詫異了一下。
這一瞬間的詫異也讓他直接有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優越感。
傅大少想要護着的人,他們劉家不也能把底細翻個底朝天麼。
這港城真正的主宰是誰?不是一目了然了嗎?
“有什麼事嗎?”
秦音也不遮遮掩掩,既然劉家這邊查到了她的身份,但有沒有往更細的地方查就不知道了。
秦音的表情很冷,示意他有屁快放。
劉老闆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查人底細,雖然是在地下賭場很常見的事情,卻委實是不太地道的。
是以這小姑娘對自己的态度不太好,他也是能夠接受的。
于是他便開門見山。
将自己已經準備好的一份草拟出的合同拿了出來。
“也沒什麼大事。我聽負責人說這第一場人狼博弈的押注比賽就是你親自要求上場的,秦教授能有這樣的魄力,實在讓人佩服呢。
既然秦教授都親自要求上場一次了,其實也不在乎在上個兩次三次,一個月隻需要來個兩三次就可以,薪資你提,我們賭場絕無二話。”
劉老闆将自己的訴求說了出來。
對于他們來說,現在的秦王就是一個香饽饽,并且他的名氣也在今晚徹底的打響。
隻要他們以此為噱頭,那麼賭場不賺個盆滿缽滿啊。
大家都是生意人,這件事誰都能想得到。
雖說賺錢的法子一定是會很卑劣的,譬如打假拳,在買馬上做手腳,賭……的輸赢概率,賭徒們上頭了不清楚,可這一切的操縱權,總歸還是在賭場與資本手裡的。
此時的劉老闆根本就沒有想到他們隐藏的很關鍵的第7層和第8層正在被特殊搜索。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身心的放在了秦音身上。
他幕後的老闆可說了,務必要拿下秦音,金錢是可以讓人迷失的,隻要人賺了一次快錢沒刹住車,那麼就必然會淪落為賭場賺錢的工具。
何況這個秦音根本不一樣。
在擂台上的實力出衆,若她不是收住一手那麼趙光早就被她玩死了。
她也就是對小菜雞沒認真罷了。
這樣的人才,可以随意掌控自己的實力,他們真正的想法根本就不是簽下她一個月隻比賽兩三場。
他們可是有長遠考慮的。
那就是先讓她嘗一嘗賺快錢的味道。
再讓她在賺快錢之中迷失的時候,讓她跌入谷底,最終不得不因為欠債而為賭場免費賣命。
多少賭場都是靠這樣的人性賺的盆滿缽滿,他們也不例外。
更何況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
總而言之,隻要能把秦音簽下,這就是簽下了一隻吞金獸。
哪能不讓劉老闆兩眼放光呢?
“哦,錢而已,紙嘛。”
“我這人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多。”
“不簽。”
劉老闆????
不是,他這輩子簽過多少拳擊手,擂台手。
幾十年來啥樣的人沒見過。
可秦音這樣的還是第一個。
視金錢如糞土一般,錢隻是紙?那也沒毛病,但……你要是真不缺錢,為什麼第一輪鬥獸比賽還要冒死上場呢?
由于劉老闆過于的震驚,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也直接說了出來。
秦音沒理他,隻是又冷不丁地開口:
“哦,為了追求刺激而已。”
“現在還有話說嗎?”
秦音這話又是一道晴天霹靂而下,雷得劉老闆徹底啞口無言了。
果然有錢人真會玩。
不過也正常,這個秦音不是已經攀上了港城富少傅森然了嗎?
确實是個不缺錢的主。
他還想再勸兩句,卻在傅森然的警告的目光之中乖乖退場。
不是他不努力拉攏。
而是傅大少一怒,在港城怎麼也是可以抖三抖的人物。
像劉老闆這樣的邊緣人物,平日裡真有什麼港城頂級商圈的宴會,他是連邊都挨不上的。
而傅森然卻可以成為這種商業的中心人物。
“沒……沒了。”
他哪兒敢還有。
傅大少的目光都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吃了。
兩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負責人和劉老闆的身邊離開。
他們盯着兩人肩并肩離開的身影陷入思考。
賭場負責人不解的開口:“劉老闆,你就真這樣放她離開了嗎?
她的身份不是已經查出來了嗎?不就是一個港大的水課教授而已,到了港城的地盤,什麼事不是咱們劉家說了算,他現在不過是赢了兩局擂台賽而已,就這麼高傲上了,連你都不放在眼裡。”
“……”劉老闆臉色難看至極。
這個女人哪裡是不把他放在眼裡,簡直是不把整個港城劉家放在眼裡。
他就不信這個女人在傅大少的身邊,會不知道這劉家與傅家的競争關系?
“她可不僅是什麼水課教授。”
“說不準她就是傅大少房裡的人,可不得高傲上嗎。”
“對了,你剛剛說他們把趙光給帶去了審訊室?”
“趙光還活着嗎?”
劉老闆眸色陰鸷起來,既然秦音這裡開門見山行不通。
那他倒要看看他為什麼非要跟一個賭場老混混過不去。
說不準,還能有什麼意外收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