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8章解決宋詞斷親,想做秦音死士了!
秦音站在特護病房前,腳步在這裡頓住。
許衡喋喋不休的話也哽在了喉間。
當然,他還有沒有說出口的話,那就是宋母嫌棄現在的宋詞成績因為要做什麼仿生機器人的項目而下滑,可是他根本不懂宋詞做這個項目的含金量有多高。
隻要他做成了,錢那不是……
但是就算宋詞賺再多的錢又怎麼樣?他有這樣的家庭,那就是一窩子扒着它吸血的“怪物”。
總而言之,宋母的目光短淺。
他隻看到了宋詞的成績下滑,而且還在電視上面鬧出這麼大自殺的新聞,她的左鄰右舍還不得笑話死她。
宋詞竟然要去死,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就這麼差嗎?
這樣承受能力弱的孩子,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這些竟然都是宋母在醫院裡的原話。
許衡沒有将這些話說出口,隻是已經理解了為什麼宋詞要絕望到輕生。
活着對于很多人來說很簡單。
但對于宋詞來說卻很難,他的未來一定會背負着這一個家庭的全部責任。
而她是怎麼也掙不脫、逃不開的。
可不就隻剩下輕生這麼一條路了嗎?
現在他倒是被救回來了。
但是以後呢?
許衡都不敢想象出院以後,宋詞又該怎麼面對這樣一個家。
秦音看着手裡面傅氏醫生給自己的關于宋詞身體的各項指标報告。
宋詞還年輕,身體機能也很好。
恢複的時間其實并不長。
他最難以愈合的實則不是身上的傷口,而是心裡的。
“宋詞的傷最嚴重的就是輕微腦震蕩,大概還要再住院兩個周的時間,這段時間就麻煩醫生們照顧好他,我會讓傅氏派人不讓他母親來探視。”
秦音對着傅氏的醫生簡單地囑咐道。
秦音對宋詞還算不錯,除了對她的同情還有看上了他所做的仿生機器人的項目。
這個項目是他一手完成的,雖然還不夠成熟和完備。
可是宋詞隻是港大的一個大學生,能夠做到這樣的一個地步足以見得他在未來完備了學業的體制下一定可以完成的更好。
這樣的一根好苗子,他可不願意被他的原生家庭給拖累,從而毀掉了他的好天賦。
天資是一個絕對殘忍的東西。
而宋詞恰好就具備在仿生科研這條路上極緻的天資。
這樣好的人才還可以從一個最初級的狀态開始磨練,對秦音來說确實很有意思。
“好的,秦教授。”
恰好秦音來的醫院就是港醫三院,港醫三院也是目前港城數一數二的大醫院。
現在他們整個醫院都傳開了秦教授的實力。
當然涉及更深層的地方,他們并不知曉。
可這也抵擋不了大家對她專業上的崇拜。
“宋詞的情況目前還算穩定,您先進去探視吧。”
說着醫生便離開了。
秦音雖然吃了自己制作的藥劑,但她還是很謹慎的戴上了口罩,防止傳染給身體機能更弱的病人們。
秦音推門而入。
宋衡緊随其後,一副為秦音鞍前馬後的姿态。
此刻,宋詞正躺在病床上。
他的腦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嘴上也正插着呼吸機。
身上被擦傷的地方也都纏着繃帶。
如果說他的病情還算穩定,那就是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實則他的病情還是挺嚴重的,已經兩天過去,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但他現在已經蘇醒了。
原本聽到門口的動靜,還以為是許衡給他打水回來了。
可是他目光掃過去,看到那一抹娉婷獨立的身影,瞳孔猛的一震。
他忍不住地驚駭,随即趕緊移開了目光,羞惱與無措的情緒充斥他所有神經。
他對這個世界絕望想要了卻自己的生命的時候并不覺得有什麼難堪的。
反而更多的是釋然的狀态。
可是現在他又被救回來了,還給秦老師發了那樣的消息,在秦老師來救自己的時候,最終還是選擇了毅然決然的跳下去,辜負了秦老師的好意……
現在再見秦音,他隻覺得耳尖燙燙的,有股說不出的懊惱糾纏在心尖。
他的嘴不禁張了又張,卻發不出什麼聲音。
當然也有呼吸機罩住他的嘴的原因。
更有他難以啟齒說不出話的原因。
此刻,他是怎麼也無法直視秦音。
宋詞想要側頭别開視線,身子卻還是一動不動,他根本沒法動彈……
秦音可沒管他有多想找個地方鑽下去。
她直接走上前,檢查他身上的這些醫療設備的數據,跟醫生拿過來的指标數據做對比,看見一切都常規,這才放松了下來,坐到一旁的陪護椅上:
“還好你年輕,身體機能都能恢複回來。”
“身體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
“我兼職醫生,可以破例幫你看看。”
宋詞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要說什麼,許衡一聽,對秦音的崇拜又是如滔滔不絕的江水洶湧而來。
“天呐,秦老師,你全能啊?”
“又能做我們的老師,遊戲還打的那麼好,還是黑客。
怎麼現在連醫生都能做啊?
您帶證嗎?”
許衡的發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尴尬,當然,這也隻是宋詞單方面的尴尬。
不過不管怎麼樣,氛圍是緩和起來了。
“有證的。”
“放心。”
秦音挑眉,對待這些不省心的學生,她還挺有耐心的。
當然她也是學生,可他很欣賞這樣心思還算單純的學生。
與他們相處起來很輕松,很愉快。
反倒是現在他接手了ym集團的業務後,心思更多是花在商場上。
接觸的人也更多是生意人,反倒是心思多了起來。
算計、衡量、唯利是圖,早就失了這樣單純的初心。
許衡直接星星眼。
秦音笑了笑,眉眼溫柔,這次他直接對上了宋詞偷偷觀察他的目光。
眼神之中帶着長輩對小輩的關愛。
分明他們的年紀差不了幾歲,可是宋詞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輝。
讓他完完全全的信任秦音。
“我……我沒問題了。”
“都是些小傷,醫生說很快就能養好了。”
宋詞哽咽着開口,有呼吸機不方便,許衡看了一眼呼吸機上的數值,比較正常,走過去擡手為他取下來。
方便大家談話。
反正他喂他吃東西喝水時,也可以摘下來,醫生說了每天給他一定的時間戴上就行了。
不影響的。
秦音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直接将一份合約放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你一切正常,那就自己看看這份合約吧。”
秦音擡手間,宋詞的視線也跟随了過來。
他第一時間就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這,這居然是一份“斷絕親緣關系”的合約,他忍不住擡手直接翻開。根本就顧不到自己的手腕上還在輸液的針管。
隻見他翻開到最後一頁,上面赫然寫着趙光簽字的名字。
趙光沒讀過什麼書,他的字迹很醜,也很潦草。
而他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趙光本人的字迹。
而且這字迹上似乎還沾染了一些紅色的東西。
不像紅色的印泥,倒像是幹涸的血迹一般。
他的目光就這麼停滞在那裡,根本就難以置信手中的這份合約是真的。
“這是專業拟定的文件,簽約後具有絕對的法律效益。”
宋詞拿着文件的手都在顫抖,目光卻像一根無形的釘子死死釘在手上這份文件那兩個扭曲的字迹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間卻好像被塞入了一塊浸濕水的棉花,試了好幾次都發不出聲音。
一旁的許衡都被他這個狀态給吓到了。
而且他看見這份文件也同樣的震驚。
他不是沒見過宋詞那個養父,簡直就是個畜生樣,實打實的老混混。
怎麼可能放着宋詞這樣一個即将賺錢的搖錢樹将這份文件給簽下呢。
這裡面秦老師一定花費了很多功夫。
宋詞掙紮許久,他喉間才艱難地發出了幾個嘶啞的音節。
“怎……怎麼會呢?”
“趙光這人詭計多端,陰險下作……他根本就不可能放過我,怎麼會簽字呢?”
可以說,宋詞對于趙光的形容也還算保守的。
趙光此人有多惡心不堪,秦音也是見識到了。
完全就是地上蠕動爬行的蛆蟲,就算是自己擡腳碾死它,都會嫌它髒了自己的腳。
宋詞太清楚自己這個養父有多難對付了。
如果不是觸及到自己的核心利益,或者觸及生命危險,他就是不死也要扒他一層皮,怎麼可能将這個名字給簽下。
可是秦老師一個女人家,倒不是他看不起女人,隻是覺得這一切太艱難了,秦老師一定是冒了很大的險,才能做到。
他想問,可是喉間還是像被堵住了一般。
澀苦難言。
“好了,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
“費了點時間。”
秦音見宋詞那副欲言又止,差點又要把自己給逼進搶救室的狀态,反而輕松一笑,将自己手機給遞了過去。
手機視頻裡,點開就是她在地下賭場是怎麼折磨趙光,讓他簽字的畫面。
雖然畫面确實有些血腥暴力成分。
但是不得不說,對待趙光這樣的吸血蟲,就得上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
可是這樣危險的事情現在落在秦老師的嘴裡,卻隻是說費了點時間。
宋詞鼻尖一酸。
眼眶刹那間就紅了。
許衡也同樣瞬間對秦音肅然起敬,這哪裡是費了點時間啊,這分明就是豁出自己的命幫宋詞啊。
關鍵是做了這麼一件大事之後,秦老師還能雲淡風輕地說隻是費了點時間?
這換誰不感恩戴德啊?
他要是宋詞,這輩子怕都是得替秦老師賣命了。
一時間,他都想做秦老師的死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