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7章墨亦澤要去找依依,宋母太極端了
秦音說這話當然是察覺到了什麼,她确實特地聯系了墨依依,不過也不是為了向她打聽阿琛的消息,而是因為她還在南省,以墨依依的能力一定會對南省有何變局有所了解。
隻是她這一通電話打過去卻怎麼也接不通。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中隐有不安。
以她對墨依依的了解,她絕不是一個善罷甘休的女人。
恐怕現在她也在查落跑的雄獅組織。
隻是兩人所用的方法不同。
“秦音嫂嫂,你說得對,我這就去聯系依依。”
墨亦澤一聽,臉色也是瞬間嚴肅起來。
他跟依依也算是來南省一起進過龍潭虎穴查南省南三角的變局消息。
其實要不是他出事,依依一定還潛伏在南三角,以“金礦山脈”的開發協議遊走在各方勢力之間。
這也是墨依依的長處,她長袖善舞,是個絕對精明的集團公關。
墨氏集團這麼大的江山,她能烤自己撐起一個關鍵的部門,她就從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
可是,在他和大哥墨亦琛這裡,她就是家人,也是可以堅強做個女強人,但也可以是被保護的小女孩。
這兩者并不矛盾。
墨亦澤那邊匆匆掐斷了電話,墨亦琛也在他的身邊,自然也聽到兩人的談話。
墨亦琛看了一眼墨亦澤十分着急的樣子,可他的态度依舊是沉穩從容的。
“小澤,依依不是一個莽撞的人。”
“你跟她一起共事了金礦開發案的流程,就應該知道她的能力與沉穩,她不會讓自己處于危險之中,當然我也會讓全世界所有墨衛暗處查依依的下落。”
墨亦琛眸色深沉,指尖半敲擊着眼前的檀木桌子。
他的推測跟秦音一樣。
依依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妹妹,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放縱高傲,實則内心是敏感且堅韌的。
依依把自己這個哥哥當做她在墨家最堅實的依靠,而同樣墨亦琛也做到了,是依依實打實的親哥,護她,磨煉她,助她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助她逐步成長為她想象中堅韌不屈的模樣。
墨亦澤臉色蒼白,他當然知道墨依依的厲害,可他也在一次次更進一步的相處中懂她的脆弱與敏感。
他們之間永遠隔着一堵無形的透明的牆。
看似沒有距離,實則已經把他們推開,好遠好遠。
就像現在墨依依對他的态度。
明明這次來港城,他也是想要帶着依依前來的。
可是卻直接被依依拒絕了。
墨依依分明知道自己的心思,也知道兩人之間根本沒有血緣的隔閡,可是……她依舊與自己保持着最合理的距離。
甚至,墨依依可以在大哥墨亦琛的身邊撒嬌,毫無防備地大笑,縱容自己在大哥的身邊褪去強勢的僞裝,做個隻被大哥保護和寵溺下可以随意做自己的女孩子。
但在自己的面前,她卻始終帶着一層疏離。
甚至,在這次南省之行中,他自以為可以與依依更近一步,兩人可以靠得更近一些,或許也可以讓他更了解她一些。
可是,墨依依都沒有讓這些發生。
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像是兩個有相同項目合作的同事。
墨依依在刻意與自己拉開距離,這些他都能感受到。
可是他可以什麼都不管,卻不能置她于危險之中而不管。
當然,大哥的提醒也是對的,跟依依比起來,自己反倒是那個更容易莽撞的人。
大哥這是怕自己在什麼都沒有查清楚之前,反倒是為了去找依依而給他落下什麼麻煩。
既然現在沒有依依的消息,反倒是最好的消息。
說明她現在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
“大哥,我知道你們都對依依很放心,反倒是我,你們卻沒有那麼的放心。
可是我現在也長大了,我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和人。
這次我不會打草驚蛇。
你放心好了,我會用自己的方法找到依依的。
隻是現在既然嫂嫂已經發現了你的存在,大哥你還是趕緊跟秦音嫂嫂彙合吧。”
墨亦澤這話的意思,無疑就是現在她已經沒有時間在大哥這裡耗費時間,還要親自照顧他,哪裡抽得開身做其他事啊。
當然他也知道,大哥根本就不需要他的照顧。
墨衛這邊已經派遣一個隊的人守護他們在港城的行動。
更是配備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随行,墨衛之中最權威的醫生之一洛思楠也随行其中,實則他的用武之地幾乎沒有。
隻是秦音嫂嫂交代了自己要照顧好大哥,他當然乖乖聽話。
可現在不同,他有自己的事情想要去處理,大哥這邊……他就……
“行了,你去吧。”
“不過你還是要牢記我的話,依依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你行事也要像她一樣謹慎小心,找到了她也不要給她添麻煩。”
墨亦琛就事論事。
對這個初長成的弟弟,外界對他們兄弟二人不合的傳言如狂風驟雨,但實則墨亦澤對他有多尊重甚至一直都跟依依一樣把自己當成大哥來依靠卻是不假。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的,大哥。”
“大哥,我跟依依都不是孩子了。”
“我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墨亦澤難得在墨亦琛的面前表現的那麼嚴肅認真。
他說話總是吊兒郎當的,每每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還有大哥給他頂着的。
就像這次在南省大山裡被襲擊,也是大哥替他擋了緻命一擊。
他當時瘋狂調度墨衛幾乎是想要用自己的命獻祭,将奄奄一息的大哥給送出去,可是最終還有大嫂秦音将他們給安然的帶了出去。
好像在大哥大嫂的庇護之下,他總能還繼續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弟弟。
可是這樣的庇護,總歸不可能是一輩子的。
他長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
更有自己想要守護和去愛的人。
隻是那人,未必願意接受自己的心,更未必覺得他是可以依靠的一個男人!
所以,有些路他必須要一個人去走。
墨亦澤現在跟墨亦琛說的這些話,無疑是在宣告着什麼。
大家都是聰明人。
墨亦琛一再強調墨依依不是一個莽撞的人,無疑對墨亦澤也是一種提醒。
那就是依依的循規蹈矩,謹慎小心,是在墨家的舉步維艱的成長環境下一步步曆練出來形成的習慣。
她跟墨亦澤确實是同處于一個成長環境之中。
可是墨依依所面臨的墨園與墨亦澤所面臨的墨園卻截然不同。
這也導緻了兩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墨亦澤可以把墨園當成自己的家放縱又活潑,在家裡肆無忌憚跟家人撒嬌、開玩笑、逗自己的母親開心。
可是墨依依,卻要将自己全副武裝,待客時一絲不苟,笑容是恰到好處的讓人如沐春風,對待母親柳怡她更是做好了自己最好的一面,可是心中卻始終緊繃着一根弦。
這些,都是墨亦澤跟墨依依最大的鴻溝。
當然熟悉墨家内情的人都知道兩人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弟。
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早就已經被拉開了。
墨亦琛屢次三番的提醒就是在告訴墨亦澤,墨依依行事不會莽撞,甚至面對一份或許在她意料之外的感情,也并不會莽撞行事。
她一個從小就保持着高度理智的姑娘。
可墨亦澤的存在,從來都是肆意放縱的。
且不說兩人的性子天差地别。
墨家這一道鴻溝也足以将他們生出不該有感情的苗頭一點點撕裂。
當然,墨亦琛并不是不同意兩人互生情愫,可他這個妹妹他太了解了,隻有她自己想好了想要了,墨亦澤更是能夠在這一段感情裡長大了,他們來找自己,自己才能放心地着手幫忙。
而現在這種一切情愫并不明朗的情況下,甚至依依也沒表态之前,他是不會對任何人的感情有所涉足的。
這些年來,墨亦琛對墨依依也存在深深的内疚。
雖說他是墨依依的大哥。
小的時候還能親自護着她,可是随着年齡的增長,作為墨家未來的家主人選他要去學的東西太多了所耗費的時間精力也太多了,對依依的成長實則關注的太少。
偶爾他擠出時間去看依依,依依也隻說自己過得很好,從來報喜不報憂。
可是他能從小姑娘的眼中看出那份在墨園裡長大與人相處的小心翼翼。
小澤人很好,做弟弟也很好,但是他能否化解依依的心結,能否走進她的心,墨亦琛也是不确定的。
“嗯,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作為大哥,他能去參與的地方并不多。
一切的選擇都要靠他們自己。
要去克服的地方更是需要墨亦澤親自去做到,誰都幫不了他。
——
秦音醒來後給墨亦澤打完電話,又處理了一會兒京市YM集團的一些工作。
并且也親自對接了YM藥研工廠的一些細節步驟,跟生産車間的經理将藥研的生産需求都過了一遍,又跟傅森然打了個電話對接了公務,忙活了幾個小時,這才準備再去醫院一趟。
特護病房内。
滿眼血絲的許衡剛照顧完宋慈走了出來,在看見秦音後,臉上直接浮現出看見救世主的表情。
他三步做兩步的跑上前。
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見秦音并沒有消失,這才巴巴地湊上去。
“秦音老師,您可算回來了。
謝謝你給宋詞準備的藥,這兩天他的狀态終于恢複了不少,就是情緒還不算太穩定,昏迷的時候也總是做噩夢。
你說好好的一個大好男兒,怎麼就被自己的家庭給糟蹋成這樣了?”
許衡說的義憤填膺。
對他來說,他的好兄弟被折磨成這樣,完全就是原生家庭的拖累。
可是這樣的拖累,誰又能保證自己身處那樣的環境就能掙得脫呢?
“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他媽來找過他嗎?”
秦音直截了當的詢問。
她幾乎都不用想,那個女人如伥鬼一樣的纏着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讓他安安心心在醫院養病呢?
“來過兩次了。”
“有一次宋詞還在手術室搶救,他在外面等了10分鐘就走了。”
“還有一次她又要出言不遜,嚷着要拿自己的孕檢報告給宋詞看,并且告訴宋詞,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她就一屍兩命去陪他。”
“我聽着都覺得窒息,趕緊将人給拖走了。
隻是宋詞還是被刺激的又昏迷了過去,秦音老師……别說宋詞了,這樣的原生開局,擱我身上我怕是也早就跳樓了。”
許衡臉色難看至極,這幾天他在醫院裡陪着宋詞,不僅因為他們是兄弟,更是他是打心底裡心疼宋詞的絕望。
他的原生家庭算挺好的,這是一輩子都從沒見過這麼窒息的家庭。
可是宋詞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他還能長得這麼正,并且考上這樣好的大學,足見他在這樣的環境中有多麼的努力。
這樣好的苗子要是真的被家庭給毀了才是真的可惜。
不等秦音發問,許衡就已經忍不住将這幾天的事情給和盤托出了。
其實都不用他去細聊,秦音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秦音戴着口罩,手裡捏着一份合同,身邊也跟着一個傅氏的醫生一起往加護病房走。
許衡原本是出來打水的。
此刻他也提着保溫桶在前面帶路。
他一面帶路,一面忍不住的吐槽:“總之,宋詞的媽媽太極端了。
一口一個他辜負了她的養育之恩,就算要去死,也得把她養了他18年的生活費給留下,她還要留着這個錢養他的弟弟。
她說現在宋詞不聽媽媽話了,她正好重開一個小号……”
“反正說的全都是難聽話。
卻也反映了宋詞他媽也是沒招了,她越這麼說,宋詞的求生欲望就越小……”
宋母确實也是有種山窮水盡的絕望了。
這些年來她根本就靠不住趙光。
現在眼看着兒子長大了,她就要有一個新的靠山了。
偏偏現在又鬧出兒子要尋死的事情。
她一個女人,一輩子的希望不是在丈夫身上,就是在兒子身上。
當然隻能用威脅這條路來捆住宋詞,可是她越是這樣,宋詞就越沒有求生欲。
從而陷入一種死循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