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9章小景脫離危險,埃爾修斯隐藏芯片
在手術中兩個“助手”什麼情緒秦音倒是根本顧不上。
接下來她要為夏禦景修複神經與肌肉。
此刻她把握住血液運轉逐漸穩定的“黃金窗口期”,重新拿起比頭發絲還細的縫線開始縫合精确吻合斷裂的神經外膜或束膜。
與此同時還要注意修複深淺屈伸肌腱,以最大限度恢複後期的手部抓握和感覺功能。
這些細節處的手術處理她動作極快卻并沒有因此而失了準頭與平穩。
這些操作,都足見秦音紮實的手術基本功,這一番手術操作下來兩位泰鬥級醫生也摸清楚秦音确實是個足夠專業的醫生,并且……一定還是不少醫院争着搶着的香饽饽呢。
也難怪有資格進到夏府内來給夏少爺動手術。
秦音一邊擡手縫合着夏小景的神經外膜,一邊觀察着夏小景的身體狀況,好在小景正年輕,是修複能力足夠強的年紀,這樣的傷口要是一個中年人,怕是即便修複好,要再恢複回從前的行動狀況,那就極難了。
秦音終于完成了膜組的修複,接下來也是最後一步——閉合創面。
“你現在給我判斷小景的整體狀況,我需要知道小景是否有确保吻合的血管神經有健康的軟組織覆蓋。”
秦音手上的動作不停,開口讓一旁的錢醫生幫忙。
手術進程還算順利,但到底涉及微創手術複合創面的修複,她需要消耗的精力極大。
助手這時候便要發揮作用了。
市裡來的錢醫生從來都是作為主治醫生工作的,哪有給人當助手過,不過他到底還是有醫德的醫生,在專業能力面前不可含糊。
于是他飛快給了秦音自己觀察所得的結果。
“軟組織覆蓋正常。”
“你的手術很成功,放心吧。”
錢醫生由衷地稱贊道,誰都會喜歡專業能力過硬的醫生,特别是像他這樣的泰鬥級醫生,對于專業度的追求也更高。
當然,要是手術不夠成功。
那麼現在夏少爺的創傷面便會因張力過大無法直接縫合,需采用皮瓣移植或植皮術來閉合創面,以減少感染和血管危象的風險。
這些都是他們需要注意的地方。
好在,秦音的醫術技能是過硬的。
終于,好幾個小時過去,秦音在觀察了夏禦景全身所有的身體狀況後,終于能松懈下來。
手術完成,兩位醫學泰鬥都不禁将渴望的視線落在秦音的身上,這麼好的醫學苗子,他們是真的饞啊,這要是進了自己的醫學團隊做自己的學生,不妥妥他們最得意的接班人了麼。
“這位……嗯,醫生,我看你年紀還小,就有這麼沉着冷靜應對重傷的經驗與能力,今後必然前途無量啊。
有沒有興趣跟我,我是南省軍區醫院林麒,我是很欣賞你這樣的後輩應變能力和手術實力的,我觀察了你的手術手法,确實很專業,你一定很适合咱們軍區醫院的工作!”
林醫生看過了,最欣賞的還是秦音泰山崩于前還面不改色的沉着應對能力。
他們軍區醫院的,倒不是說别的專業能力要多過硬才能進,其中最最重要的還是軍區的傷員什麼樣傷的都有,不少醫生剛去難免都會被吓壞了,需要很久才會适應。
可是秦音呢,分明就是個嫩生生的小姑娘,進了手術室便一切有條不紊操作,直接從冷鍊箱裡将一整隻斷臂拿出來也沒有絲毫的驚懼之色。
完全就是頂級醫生該有的心理素質啊。
當然,這時候錢醫生發現林醫生這就開始挖人了,自然也不落其後。
“林醫生你這話可就不地道了,這人往高處走,軍區醫院的工作辛苦而且每天面對的傷員各種程度的傷對于一個小姑娘來說那都是很恐怖的。
你要是想來鍛煉提升,不如來我們南省市區醫院,我們有着行業内最新最高科技的醫療儀器,每年不管是醫療設備升級還是醫學團隊研讨醫術提升那都是穩步向前的。
來咱們市區醫院,小姑娘你一定前途無量啊。”
錢醫生确實剛剛怕擔責才對林醫生阻攔,但這也是他們市區醫院長期以來養成的流程習慣。
也并不是故意要擋了林醫生救人。
隻是不想讓林醫生因為魯莽而犯錯。
于他們而言,救治了任何一個患者的生命都是一件功德,是他們喜聞樂見的好事。
到了這時候,秦音也依舊沒有開口,她示意剛才的醫學助手可以進來了,然後讓人準備了保溫毯。
肢體分離後,那一截的肢體必然會失溫,甚至影響凝血功能。
這段時間,并不是她已經把小景的手臂接上了就能放下警惕的,還需要長達一周的重症監護時間。
術後患者卧床療養也要半個月才行。
秦音安排好一切後,這才看向兩個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醫學教授。
“抱歉,我都不去。”
“我已經是國醫研究院的在編醫生了,恕我隻能辜負兩位的好意了。”
秦音不卑不亢,這才取下臉上的口罩,隻見口罩下是女人清冷又精緻的面容,這美貌就是做明星都是大火的料子,更何況她還是那麼一個有專業能力的醫生,這夏府果然卧虎藏龍,連個小姑娘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國……國醫?”
錢醫生吓了一跳,緊接着又覺得秦音這話确實意料之中,這麼紮實的醫術,說她是國家特意培養的國醫人才,不就什麼都說得通了。
林醫生聞言,也是驚訝,随即又笑開了:“那敢情好啊,咱也算是同僚了呢。”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都為你保駕護航一路了,問問名字不會冒昧吧?”
林醫生也是打心眼裡欣賞秦音,忍不住追問出口。
“我叫秦音。”
“小景是我弟弟。”
“所以救他,是我應該做的。”
原本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青年臉色蒼白,他感覺不到自己右手的存在了,因為麻藥的原因他也隻能雙眼緩緩眯開一條縫。
耳邊是嗡嗡的嘈雜聲。
他想要擺脫地甩一甩腦袋,卻隻覺得腦袋無比沉重,好像有千斤重般。
就在他雲裡霧裡就要再次閉上眼失去意識之前,女人如若冷泉清冽的嗓音落在他的耳邊。
輕輕的,帶着幾分他從未體會過的溫柔與愛護之意。
——我叫……
——小景是我弟弟。
——救他,是我該做的。
他是終于得救了嗎?
是誰救了他呢?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夏府最大的孩子,何曾上頭還有什麼姐姐啊。
作為夏府這新一代的長子,他習慣了做一個優秀的大哥,做兩個弟弟所仰望和崇拜且能夠放心依賴的哥哥。
他跟自己偉岸的父親夏熠一樣,從出生後就明白自己肩上扛着一個家族的責任與興衰。
他需要優秀,需要站得更高,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與實力。
夏禦景要做的事情太多,且從不願意讓自己松懈下來。
但這一刻,聽着耳邊女人清冷如泉的嗓音,他竟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想要依賴的感覺。
這……是他自己從不允許自己存在的情緒。
就在他眼睛想要努力睜大,但麻藥的勁兒又要上來,他隻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随着意識開始飄忽間,一隻手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上,溫暖的觸感帶着幾絲極淡的冷香:
“小景,好久不見。”
“好好休息吧,阿姐在呢。”
——
秦音走出手術室,蘇玉容立刻迎了上來,看見秦音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她就知道一定是穩了。
“大舅媽,小景的手已經接上了,這段時間需要靜養半個月觀察,手臂失溫時間過久,還是有一定的危險的。
這段時間,要找一個靠譜的醫生先照顧着小景。”
秦音做出交代,畢竟她一個人的精力有限,現在肩挑外公還有小景兩人的病情那就太耗神了。
不過在秦音看來,小景的病情還不算太嚴重。
隻要有心腹醫生照顧着,恢複隻是時間問題。
“小音,辛苦你了,大舅媽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這個家啊真的離不開你。”
蘇玉容擔憂的神色終于有所緩解,夏小行上前安撫,主動牽住大伯母的手,點點頭道:“是啊,要是阿姐不在,我都不敢想小景哥哥該怎麼辦。”
“還好有阿姐在,阿姐就是我們夏家最最厲害的人~”
小家夥見秦音又救了小景哥哥,心中對秦音的崇拜之意簡直要湧了出來,拍起馬屁來也是沒大沒小。
“好啦,知道你小子嘴甜。”
“不過這個家裡最厲害的人可還在那兒呢,你可别來折煞我。”
秦音擡眼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接電話,眉心蹙在一起的夏熠,她極少在大舅夏熠的臉上看到這樣緊繃到近乎失控的表情。
看來,在南省地界上陰了夏小景的勢力有眉目了。
隻是大舅舅故意站那麼遠打電話,恐怕也是不想讓她攪進局内。
不一會兒,夏熠挂斷了電話走過來,對秦音也是表達了感謝,即便他是長輩,可是他也不拿喬,對秦音的喜歡與感激都是真情實意的。
并非因為他坐在夏府家主的位置上而對自己親人有所疏遠和拿腔做派。
“小音真棒,這個家多虧有你了。”
“不過,現在家中局勢叵測,你辦完南省絲綢之路大展的事情後,就回京市吧。”
夏熠直接下了逐客令,雖是溫柔的語氣,可這話卻直接讓小行先炸毛了。
“大伯父,剛剛阿姐才為了小景哥哥手術了好幾個小時沒歇息,剛讓小景哥哥脫離危險,你就要趕阿姐走嗎?”
“我們夏府為人處世沒有這樣的,你再這麼說,等爺爺醒了,我就要告你的狀……”
小行無條件護姐的行為,讓秦音感到暖心。
但她也從夏熠的情緒裡感受到了這次南省夏府的危機恐怕已經到了連大舅舅都覺得危險的地步,否則他不會要自己盡快離開。
不過,秦音做事一向不會讓情緒左右自己的思維,她冷靜理智地轉眸看向蘇玉容,沉吟一刹又開口道:
“已經晚了,有人要殺我跟小行。”
“要不是我們機靈,死裡逃生……這次你們都見不着我跟小行回家了。”
秦音太清楚現在夏熠的顧慮就是覺得整個夏府都是一個命運共同體,誰都摘不出去,就像是小景這次出事一樣,隻要他還是他夏熠的親兒子,血脈相連,那麼夏府出事他就必然會被連坐。
可秦音不同,秦音算起來……總歸還能事實上不是夏府的血親。
這時候她要是能從夏府摘幹淨出去,加之她跟京市墨家墨亦琛已經結婚,她理應算墨家人。
要是那夥勢力想要牽連除掉秦音,也得看看秦音身後的墨家夠不夠他們喝一壺的。
但秦音現在這樣表态,就是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夏熠,她早就已經跟夏府鍊接在一起,他們是一家人,夏府上下榮辱與共,夏府出事,她也是跑不掉的。
“什麼?”
“是誰!竟敢動你,動小行!!”
夏熠倒是收到了秦音發來的請求調令,他隻以為秦音或許在南省貪玩遇到了點什麼芝麻大的過節。
卻萬萬沒想到是要命的事!
“他已經被捉了,是國際通緝犯‘血色喰種’,大舅舅你可沒看見,他張開那血盆大口就想把我跟小行撕碎當宵夜呢。”
“要不是您派來的人援助了我們,我們恐怕……”
“所以大舅舅你要我走可以,可是我離開南省就真的能安全了嗎?”
“難道不是,落單後更……更容易被當成對方甕中的獵物,就像小景這樣?”
秦音把話說得很重,她就是要讓大舅舅明白,他要自己離開也不是什麼保護自己的上上策。
一家人,還是要互相保護,團結在一起才好。
秦音這最後一句話,完全就是在戳夏熠的肺管子。
他确實也接受不了家裡的孩子,任何一個孩子落得夏小景這樣的下場。
他意氣風發的大兒子啊遭此橫禍,此仇他必報無疑!
“小音,是大舅思慮不周。”
“快讓我看看,可有受傷?”
夏熠上前,對秦音的擔心溢于言表,秦音攤了攤手,實則她确實沒有受傷,要說傷得都進重症室的,那是埃爾修斯的專屬套餐咯。
不過現在當着大舅舅的面,秦音還是收斂了眼底的得意。
乖巧中透出無辜與委屈:“沒有傷到,可大舅舅要是趕我走的話,那就說不準……”
秦音不禁還打趣地吐了吐舌頭,俏皮的樣子總算是逗得提心吊膽焦慮等待了這麼久的夏熠與蘇玉容露出了久違的放松的微笑。
“好了,不許胡說。”
夏熠嚴肅打斷,真是拿秦音沒辦法的樣子。
“好啦好啦,小景已經脫離危險了,我得去看看外公了……”
“大舅舅,大舅媽,這段時間小景也需要全面的照顧,閑雜人等都别近他的身,外公那邊就已經出過一次被外頭滲透差點鬧出大事的例子了。”
“除了你們的人,我也會讓阿琛派墨家暗衛營的人也過來守着。”
“畢竟,多一層保護,就少一分危險。”
談及小景的安危,秦音不禁嚴肅起來。
對待夏家人,她是真心把他們都當成自己最親最親的人的。
“好,小音你放心,這裡有大舅媽親自守着,你派的人麻煩發我一份資料,以免外頭人混進來。”
關于安保的事兒,蘇玉容親自坐鎮,問題應該不大。
而夏熠已經又離開了南三角前線一天一夜了,那邊的情況似乎不容樂觀,讓他也就在得知小景的手被接回去脫離危險後才難得地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但也不長,此刻他的眉心再次緊鎖。
秦音深知夏熠肩上的責任有多重,可她現在卻沒法給他分擔,其實這樣動蕩局勢的根源,就在于夏府的定海神針出了問題。
隻要能讓外公醒過來,不管怎麼樣大舅舅所承受的壓力都不會那麼大了。
秦音看着夏熠的背影,經此一事……大舅舅好像都老了不少,原本年紀就算大也意氣風發威勢難擋的男人,原來也有脆弱的一面。
“小音,夏府的事情我跟你大舅舅可以頂起來,你已經為夏家做了很多了,其實你跟小行他們同輩,應該也是被我們這些大人保護着,無憂無慮的時候。”
“你别生你大舅的氣,他剛剛也是想保護你,你的話我們也知道你是想與我們共進退說出來的。
但你要知道,我們愛你,你外公也那麼愛你,我們任何時候都是可以為了你們這些孩子犧牲的,但并不願意你們承受你們不該承受的壓力。
現在家裡出事,卻讓你承受了那麼多責任,是大舅媽不夠稱職……”
蘇玉容不禁自責,秦音對整個夏府的貢獻她看在心裡,也疼在心裡。
她其實不希望秦音承擔那麼多。
她依舊是那個想要秦音做個無憂無慮小姑娘的長輩。
隻是,局勢壓人。
“大舅媽,我不會生你的氣,更知道大舅的不易。”
“我能此刻站在這裡,就是要告訴你們……我不是屋檐下的雨燕,我是可以與你們并肩獵捕的鷹。”
“埃爾修斯這次來南省作惡,實則不是誤打誤撞被我捉捕歸案,他往南郊雨林區方向逃……南郊雨林區越過雨林帶,便是雲洲。”
“我原本隻是猜測罷了,但在捉到他是故意打了他,果然發現他的後脖頸内被嵌入了芯片,芯片我已經隔離收起來了,待我破譯出來……幕後那個想要對南省,對夏府動手的組織,也該露出表面了……”
秦音這話,說得慷锵有力。
沒錯,她看似誤打誤撞将埃爾修斯捉捕歸案,在一路的追捕行動裡幾次三番都沒有追上埃爾修斯,她就是要判斷推理埃爾修斯到底是不是要進南郊雨林。
并且隻有進了南郊雨林區,在濃霧的遮掩下,才能方便她對埃爾修斯動手。
秦音做任何事都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一切,皆始于預知部署……

